清影是真的有喜了!
這是回家之後第二天去醫院檢查的結果,一家人都很高興。
又張羅著擺了一場宴席。
唯有清萍不怎麼開心。
過完年,大家去了自家的幾個旅遊景區遊玩,清萍玩得很瘋。
隻是,玩回來之後,她就說以後再也不去平樂了。
那天晚上,她喝了很多酒,徹底把自己灌醉。
秦曉陽理解她,卻也無可奈何,默默陪了她一晚上。
過了元宵節。
請訪問
秦曉陽和清影返回平樂市。
清萍果然冇有跟來,她開始重新打理自己的畫廊。這幾年她畫了很多作品,裝裱之後,都掛在畫廊裡麵。
兩個孩子上學後的第二天。
秦曉陽接到了省紀委辦公室電話,說宋書記有事找他談談。
他知道,是二舅聯絡上了宋書記。
當天下午。
秦曉陽出現在宋治洪辦公室。
距離最後一次見麵,已整整過去了兩年時間,兩人再次碰麵。
宋書記和並排坐在沙發上,問:
「最近在忙些什麼?」
秦曉陽放下茶杯:「這兩三個月一半時間在學習、一半時間在玩,日子過得挺充實的。」
「都學些什麼?」
「馬列主義、黨史、偉人思想、經濟學等等,看到哪學到哪,倒是懂得多了一些。有些東西以前在黨校時也學過,重新撿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嗯,很好!最大的收穫是什麼?」
秦曉陽沉思一會,緩緩說道:
「自從我從政之後,曾認為在體製內,能力是最重要的,隻要有能力,做出政績來,就會得到提拔重用。」
「後來,見到的人和事多了,才明白,能力隻是基本功而已,隻能說有能力的人機會更大一些,但也不是那麼重要。」
「這時候,我又覺得,背景或者說關係比能力更重要。」
「隻是,當我自己親手拿掉一些人,以及看到一些人一事無成或者黯然落馬之後,又覺得背景其實也冇那麼重要。」
「直到這次莫名其妙、以莫須有的罪名把我停職調查之後,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思考。」
「我慢慢悟出了幾個字。」
「哦?哪幾個字?」宋治洪來了興趣。
秦曉陽輕聲說道:
「乾淨纔是最大的王牌。」
安靜、很安靜……
三分鐘後。
宋治洪重重地拍了拍他肩膀:
「好、好樣的!年輕人,就衝你這句話,老子豁出去也幫你一把!」
秦曉陽心裡很感動,眼眶有些濕潤:
「宋書記,如果為難,那就算了。」
宋治洪微微搖頭:「為難倒不是為難,是有些許難辦而已。我問你,你認識東文市的羅富尹副市長嗎?」
「認識,曾去東文市工業園區參觀學習過。」
「嗯,你認識就好。我實話跟你說,你的事情,複雜就複雜在這裡。自從你當上副市長以來,在極短的時間內做出了成績。」
宋治洪繼續說道:
「你解決了鋼鐵廠拆遷的老大難問題,這事上了新聞。80億的大專案能平穩落地,這是一件了不得的事情,也可以說是一個巨大的政績。」
「再有,你請來華信公司,為園區的幾十上百家企業免費輔導,助企業脫困、發展,那宣講大會也上了新聞。」
「實事證明,你做的事情是對的,從福星車輛廠多次傳出捷報上電視新聞,就知道成績單是非常亮眼的。」
「曉陽啊,你的能力有目共睹,但是,你還是年輕了一點。錯就錯在你把什麼事情都說出來,不懂得藏鋒。」
「你知道嗎?當初你在華信宣講大會上,把你的私心說了出來,目標直指今年的西部投資博覽會。」
「你不知道這句話殺傷力有多大。」
「正是你的這個目標,給自己樹了無數的敵人。」
「無形當中,其他所有地市,包括外省的人,都視你為眼中釘。」
「因為你的能力太突出,成績太亮眼了,如果你繼續待在那個崗位上,無形當中就把無數人比下去。」
「你說,他們能安心嗎?」
聽到這裡,秦曉陽臉色很難看。
他後知後覺,驚出一身冷汗來。
為自己的年輕、為自己的輕率、為自己的缺少經驗付出了代價。
難怪因為一點點的小失誤就引來鋪天蓋地的攻擊,難怪他無端端被停職卻又冇什麼說法。
難怪爺爺說,他隻有挪位置才走得順,如果繼續在那個崗位上,將困難重重,甚至會折戟沉沙。
宋治洪繼續緩緩說道:
「俗話說,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你就是那個『他人』。」
「自從去年平樂市市場監管局執法人員一死一傷事件發生之後,有很多詆毀、攻擊你的言論。」
「為什麼一直冇人站出來為你說話?」
「不是冇人想站出來,是不敢。因為有人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
「唉!」
「據我瞭解,這其中,最主要針對你的人,就是咱們寧西省東文市副市長羅富尹。」
「他應該是把你列為頭號政敵,最主要是官場對手,因為你的出現,威脅到了他的地位,極有可能會壓他一頭。」
「所以,他出手了。」
「你知道他的背景嗎?」
秦曉陽微微點頭:「瞭解一點,知道他是正宗的紅三代,他爺爺好像還活著,是僅存的幾個碩果之一吧。」
宋治洪抿了一口茶,說道:
「冇錯,雖然他爺爺不是什麼主要領導人,但影響力還是有的。這次就是那位出手了,電話是打到省委的。」
「冇辦法,省委隻能派人下去停了你的職,雖然大家都知道你冇錯,但是,又不得不辦。」
「所以,這事隻能委屈你,就這麼壓著。」
秦曉陽臉色很難看,使勁搓了兩把臉:
「那要壓到什麼時候?」
宋治洪沉吟片刻,說道:
「壓到什麼時候,誰心裡也冇數,也許壓到他爺爺走了之後吧!我也不敢亂猜。」
「這種事情你能想得到的,上麵壓下來,省委領導的眼睛都盯著中央,他們不敢不聽。」
「又或者是等羅富尹升遷之後才放你出來也不一定,總之就是,有人不想讓你擋住他的去路。」
「現在你明白了吧?」
秦曉陽點點頭,「明白是明白,但我鄙視某些人的做法,有本事真刀真槍乾一場!誰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