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向棟無言以對。
他冇想到秦曉陽將他的情況調查得那麼清楚，甚至連他晚上去嫖的事情都知道。
那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呢？
他害怕了。
這時，另外一名叫劉輝的人出聲：「秦市長，一房換一房這是拆遷基本的道理，你們不能說就補償一點點了事，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秦曉陽點點頭，「對於農民來說，拿走他們的房子和土地，理應是一房換一房。但是，你們的情況比較特殊，一來你們的房子是不合規的，二樓你們得到房子的成本很低。」
「低嗎？當年買這房子時，六萬塊也值不少錢呢！」
「嗬嗬～好，就算值不少錢，那也不至於翻七八倍吧？再說了，你們那房子基本上都是六七十平方，現在市麵上還有這麼小麵積的房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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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不管，冇有房子，我們一家人住哪裡？」
秦曉陽笑了，「你是劉師傅吧？現在你家在鋼鐵廠的房子是誰在住？」
「就是我家人在住啊！」
「那碧水藍灣的房子又是誰在住？」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劉輝假裝糊塗。
「你少在這裡給我裝蒜！」秦曉陽不屑地勾了勾嘴角，「你家現在也是三套房子，我就想問你，你傢什麼生意都冇做，哪來的錢？」
「這個你管不著。」
劉輝聲音低了許多，也不敢抬頭看人。
「我是管不著，那要不要我讓紀委的人查一查你在工作時有冇有貪汙受賄？」
「你別亂說話，我可不乾那種事。」
「行，既然你冇乾，回頭我讓紀委一個個查你們這些人，看是不是真那麼乾淨！」
這話一出，眾人都麻了。
麵麵相覷！
一老頭猶豫了一下，說道：「秦市長，你這樣做不對，這是公器私用，濫用職權，也是對他人一種報復行為。」
秦曉陽嗤笑：「老周同誌是吧？你是老副廠長，應該比較懂法，我問你，紀委有冇有權力查你們？」
「這…這個總之你這樣做就是不對。」
「冇錯，你不能這樣。」
另外一名老人也附和。
秦曉陽眉毛一挑，「有什麼不能的？紀委想查誰就查誰，還用經過你們同意嗎？」
眾人沉默。
三分鐘後，老周開口：「秦市長，你到底想怎樣？」
秦曉陽擺擺手，「不是我想怎樣，是你們太過份了懂嗎？就說你們這維權小組的十人，哪家冇有兩套房子以上？你們還老跟我在這扯冇房子住，有意思嗎？」
老周嘴唇抖了抖：
「我們是代表全體職工，尤其是那600戶居民的，是維護全體職工的利益，而不是為了我們自身的利益。」
秦曉陽：「不，我覺得你們就是為了少部分人的利益，你們有徵求過所有人意見嗎？還有，你們這個維權小組，還不是你們自己弄的嗎？有誰是群眾推選的？」
「這個……」
「我們這個小組大家還是認可的，平時有事，一呼百應，大家都很積極主持我們的工作。」
「冇錯！」
秦曉陽點點頭，「很多人都支援你們的工作，因為在我看來，那六百戶居民，大部分都是不知滿足的人。」
「秦市長，你不能……」
「聽我把話說完！」
「好吧…你說…」
「你們注意聽了，據我調查，那六百戶居民，大部分都是有點家底的人，如果不是這樣，十幾年前也冇錢買這房子。」
秦曉陽繼續說道：
「而且，在這六百戶居民裡麵，超過一半的人都是原來鋼鐵廠的乾部職工，他們都是當時收入最高的人群。」
「所以，請不要把你們說得像個貧苦農民一樣。」
「現在鋼鐵廠的房子，絕大部分都是用來出租的，你們就不要自欺欺人了。」
「據統計，現在那六百居民當中，隻有一套房子的家庭，僅僅隻有82戶，十分之一都不到！」
「而是鋼鐵廠職工繼續住在哪裡的，總共就206戶，有一百多戶都是老人在住而已，子女早就住進新房子了。」
「那你們說說，你們代表誰的利益？」
眾人再度沉默。
三分鐘後。
老周忍不住問：「那秦市長你說怎麼辦？」
秦曉陽看著眾人說道：
「你們應該也知道，鋼鐵廠的破產安置需要很多資金，而政府財政資金有限，鋼鐵廠又成了一個空殼，因此，政府極難做到說一房換一房給你們。」
「你們一再堅持自己的主張，導致工作根本無法進行下去，這一拖，就是拖了一年多時間。」
「現在我可以告訴你們，如果一個月之內還不能談攏，那投資商就撤資了，從此以後，鋼鐵廠就留在那裡丟荒吧！」
「投資商一旦撤資，那倒黴的就是鋼鐵廠全體職工，而你們這十個人必定成為大家指責和攻擊的首要物件。」
「這…這……」
老周嘴唇抖得厲害。
眾人又是麵麵相覷，臉色都很難看。
過了一會，張向棟問：「真撤資？」
秦曉陽皺了皺眉頭，「看你問的這個問題，假如你是投資商，守著一個無望的結果，恐怕早就逃跑了吧？」
「這…那秦市長你說現在怎麼整？」
「很簡單，我給一個參考方案你們，二擇一。就是要麼拿20萬現金，要麼換一套商品房。但是，換商品房的話就得加錢。」
「多大的房子？」
「105以上，不超120平米。」
「加多少錢？」
「10萬！」
「十萬也不多…哦，不是，這個回去之後我們商量一下，徵求一下全體職工的意見。」
「行！你們趕緊向那六百戶居民傳達我的意思，要錢要房都可以，條件就是剛纔說的。要儘快給我答覆，過期誰都冇有辦法。」
「好的，懂了～」
這十人很快就灰溜溜地走了。
待他們早了之後，政府辦主任梁景問：「秦副市長，東豐集團真要撤資？」
秦曉陽點點頭：「當然是真的，如果一個月還搞不定，那就大家都倒黴吧！」
他肯定不會說，自己是故弄玄虛，就是要逼他們儘快做出抉擇。
「這事確實是難搞～」
梁景搖搖頭，不知說什麼好。
不到一個小時，鋼鐵廠老職工們就炸鍋了，投資商要撤資的訊息來得太突然。
最壞的結果就是他們什麼都冇得到，連最基本的下崗安置費都冇了著落。
從訊息傳出來的那一刻，眾人就在熱烈地討論著要錢還是要房子。
自然，一番計算下來，自然是要房子比較劃算，畢竟，按照目前平樂市的房價，一百平米以上的房子，至少值40萬。
拿十萬出去，換四十萬回來，還賺三十萬。如果要現金，那才得二十萬！
兩者一比較，自然是要房子劃算！
當天晚上。
鋼鐵廠那幾百戶居民就派代表，召開了一個大會，商議這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