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成局長，秦曉陽出發考察。
市場監督管理局。
李盛東局長親自出門迎接，態度放得很端正。
平樂市的大小官員都有些怕秦曉陽，主要是他在隆關縣期間太能殺，乾掉了兩三百個乾部，其中還包括幾個常委。
據說之前的郭市長和黃書記下台都與他有關。
種種跡象表明，隻要與秦曉陽作對的人，十有**冇有好下場。
秦曉陽在各部門轉了一下，冇什麼看頭的，他是有幾個問題要跟他們溝通溝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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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局長，之前我在隆關縣的時候，就聽說有不少小餐飲店使用地溝油，也查處了一些，據說油都是從市裡麵批發下去的，這方麵資訊你們有注意到嗎？」
李盛東點點頭，「有的，每年我們都會查處不少非法加工地溝油的窩點，比如今年就查處了十幾起。但是，這怎麼說呢，屢禁不絕，因為實在是太容易加工了。」
這點秦曉陽懂得。
的確是太容易加工了，一口大鍋，一煮就搞定。
他從口袋裡麵拿出一張紙條，「這是群眾舉報信中給出的地址，說那地方有一個大型非法地溝油加工窩點，你們覈查覈查。」
李盛東接過紙條，掃了一眼，微微皺眉。
又將紙條交給其他人看。
很快有個人就說：「如果我記得冇錯的話，這地址是一個大型養豬場，好像叫什麼明仔養殖場吧？」
秦曉陽點點頭，「冇錯，說是地溝油加工就是在裡麵進行的。」
「嘶……」
李盛東微微一驚，「這真是夠隱秘的，秦副市長你放心，待會我就落實相關工作，一定辦了它！」
「好的。對了，還有一個事，有群眾反映說你們對GG牌管得太嚴了，有冇有這回事？」
李盛東點了點頭：「GG這方麵吧，平樂市向來都管得挺嚴的，不知秦副市長指哪方麵？」
「統一招牌的事情。」
「這……」
李盛東將目光投向其中的一人：「柴科長，你說說是怎麼回事？」
柴希玖當即上麵一步：「秦副市長，是這樣的，在有些路段，為了規範管理，我們對招牌的規格、顏色等做了統一的要求，總體來說反應挺好的。」
秦曉陽微微皺眉，「你們這是為了審批更省事吧？」
「這…的確有這方麵的原因，以前曾有商戶做的招牌不合格，結果發生掉落砸傷路人的事情。」
「這種事情多嗎？」
「也不多吧，偶然事件。」
「如果出現這種情況，責任在誰？」
「由商戶承擔全部責任。」
「既然這樣，你們操這個心乾嘛？」
「這……」
此時，眾人都不知如何回答這個問題，顯然，大家也懶得仔細去考慮這個問題。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就是這個柴科長主導了統一招牌的事情，而領導們又懶得過問。
秦曉陽自然也看出了這一點，於是便說道：
「我們國家似乎還冇有哪部法律法規賦予市監局製定統一招牌的權力，也冇有相關法規規定商戶必須怎樣製作招牌。」
「法無規定，即視為自由，所以有些事情，我還是希望大家手別伸得太長、別管得太寬，管得太多了，反而遭人恨，何必呢？」
「李局長，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李盛東忙不迭點頭：「我們覈實情況後，一定馬上改正！」
……
東豐集團的馬寶亮並不知道他被人暗中調查，還是像往常一樣吃喝玩樂嫖賭。
這天晚上。
剛回到酒店，前台服務檯員就說有他的包裹。
他有些納悶，但還是取了回去。
回到房間，開啟一看。
頓時嚇得冷汗直冒！
他做的那些齷齪事，全被人調查得一清二楚。
這還了得？
材料冇有署名、也冇留任何電話。
他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是誰乾的，也不懂對方要乾什麼。
抽了幾支菸後，他跑到總檯去詢問是誰送來的？
結果服務員告訴他是外賣小哥送來的。
那就是無解。
就這樣，他提心弔膽過了一個晚上。
嚴重失眠！
隔天上午九點。
接到市政府的電話，他不以為意，接聽之後才知道，原來是秦副市長的辦公室電話。
秦曉陽在電話裡麵問：
「馬經理，東西收到了嗎？」
馬寶亮大驚失色，「什麼東西？」
「你說呢？你是不是昨晚冇睡好？我看你現在還不太清醒。」
「秦…秦市長你這是何意？」
「冇什麼意思，你不想前途儘毀的話，就儘快到我辦公室來聊聊，咱們想辦法度過這個難關。」
「好…好的，我馬上過去，馬上！」
結束通話電話。
馬寶亮匆匆出門……
他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完全慌了神，連襯衫釦子扣錯了都冇注意到。
因為辦公室裡麵有人。
他又在外麵煎熬了二十多分鐘才得以進去。
一進去就先是一通道歉，說什麼之前怠慢了之類的話。
秦曉陽隻是笑笑，冇說什麼。
又開啟一個MP4，播放了一段錄音給他聽……
莫娜：冇想到這秦副市長這麼年輕，還挺聰明的，居然看出來那條款是個坑。
哈哈哈！
馬寶亮：他看出來又怎樣？白紙黑字在那裡，就是要坑他們！那鋼鐵廠潘總早就派人調查過了，兩億不可能拿得下的。
莫娜：馬哥，那政府怎麼敢簽這合同呢？
馬寶亮：哎呀～娜娜你不懂，那些大官不關心這種細節的，都是下麵的專傢什麼的在那裡研究，他們又不實地覈查，隻要合同合法合規就行了，誰在意那些？
莫娜：……
錄音剛播放到這裡。
馬寶亮就已經癱軟在沙發上。
他知道，自己這回栽了，而且還把公司極其重要的資訊泄露出去。
這可是個大問題，怎麼辦？
此時的他，完全冇有了高高在上的樣子，看向秦曉陽的眼神充滿擔驚受怕。
「秦…秦市長，你想怎樣？」
「嗬嗬～你說呢？」
秦曉陽反問。
馬寶亮下意識抹了一把虛汗，「潘總會殺了我的…」
「那…要不我把東西都寄給他？」秦曉陽再次反問。
「不不不～那樣我會死得更快。」
「嗬嗬…你冇得選擇。」
馬寶亮低下頭，雙手捧杯，不停地喝水，喝完了又自己倒。
過了三分鐘。
他終於抬起頭來，咬咬牙：「秦市長，你說吧，你想怎樣？我聽你的！」
秦曉陽微微點頭：
「嗯，說明你還是個聰明人。這樣，聯絡你表哥，也就是潘總，要套出他的話，要他親口承認這一切都是他早就設計好的局，拿到錄音檔案給我！」
馬寶亮聽了，連忙搖頭：「他一定會打死我的！」
「你冇聽我把話說完。」
「好吧…你繼續。」
「如果他怪你，你就說無意中了謝省長兒子的圈套，你是迫於無奈，這樣他就怪不到你頭上了，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