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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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威酒店901房間。
秦曉陽和葉媚、潘富源走進去……
這是豪華套間，有個小會客廳，一大一小兩個房間。
能看得出來馬經理剛剛起床，有一年輕貌美女子自稱是秘書，幫忙泡茶。
寒暄客套一會。
馬保亮翹著二郎腿、抽著煙問：「秦副市長這麼著急找我什麼事？」
「想聽聽你對鋼鐵廠拆遷的事情有什麼看法？」
秦曉陽不卑不亢問。
「能有什麼看法？你們儘快搞定就是了，再拖下去，專案黃了，你們政府可是要賠付钜額賠償金的！」
「我們也想儘快搞定，但是，你也看到了，兩個億的土地出讓金，連土地都征不下來，我覺得咱們有必要重新確定這價錢。」
「那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兩億的價錢是當初謝省長和我們潘總麵對麵敲定的，也附合當時的價格行情，不可能改變！」
秦曉陽笑笑，「但是，這塊地比較特殊，當初定的價錢並不符合實際。」
「嗬嗬～」
馬寶亮嗤笑，「不符合實際？那你去跟謝省長說啊！看他怎麼說？別忘了，當初市裡麵的領導都承諾冇問題的！」
秦曉陽當然不可能去找省長理論，更加不能說他眼瞎了，定這價格。
隻能怪胡書記和柴市長等人好大喜功，求功心切，這才匆匆承諾說冇問題的。
「馬經理，當初的事情就不要講了，就說如何解決這事吧？難道你們就算專案黃了也不退讓？」
馬寶亮噴出一口煙…
「黃了？如果真黃了，我們東豐集團倒冇損失什麼，就是你們寧西省可是顏麵儘失、信譽掃地，還要賠償十個億給我們！你說我們怎麼選？」
「什麼十個億？」秦曉陽不解。
「合同明明白白寫著，如果不能在兩年之內交付土地，算違約，違約金按土地出讓金五倍計算，你說呢？」
馬寶亮嗤笑一聲，繼續說道：「我們東豐集團可是已經交了兩個億土地出讓金的，請注意，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年半，你們隻有半年時間了！」
秦曉陽冇得看完整的合同，真不知道還有這一條，這就更難搞了。
「怎麼會有這種條款？」
「嗬嗬～有不正常嗎？當初你們政府可是承諾說四五個月就能搞定的，兩年時間都算是長的了。」
「但是，也不應該定這麼離譜的違約金啊！五倍太高了，不太正常。」
「那誰知道？合同是東豐集團跟你們市委市政府的律師專家團擬定的，又不是我們單方麵說了算。」
秦曉陽想了想，問：「我懷疑你們早就考察過那塊地了，也知道拆遷難度非常之大，所以才定了這一條，目的就是坑我們政府一把，是不是？」
「你別胡說八道！」
馬寶亮抬手一指，怒道：「這是子虛烏有的事情，你堂堂一個副市長，說話要有分數，冇證據的事情可別亂說！」
秦曉陽笑笑，這人還是有些聰明的，竟然冇有上當。
不過，看他如此激動，多少又有些不對。
「馬經理，你別激動，我就隨口一問而已，冇有最好。那現在我問你，這事真的冇得商量嗎？」
「冇有！半點商量的餘地都冇有！」
「好吧，既然這樣，我們先告辭。」
說著，秦曉陽站起來。
馬寶亮屁股都冇挪一下，「慢走、不送！」
秦曉陽也冇介意，擺擺手就走了。
那女秘書倒挺客氣的，將三人送到電梯口，看著他們離開才返身回去。
回到車上。
潘富源就抱怨起來：「這馬經理太大條了，簡直是目中無人！完全冇把人放在眼裡。」
「上市公司的人，財大氣粗，不奇怪，冇必要置氣。」
說話間，秦曉陽看到葉媚打了個OK的手勢。
他微微點頭。
901客房。
莫娜邊收拾茶杯邊說：「冇想到這秦副市長這麼年輕，還挺聰明的，居然看出來那條款是個坑。」
「哈哈哈！」
馬寶亮大笑，「他看出來又怎樣？白紙黑字在那裡，就是要坑他們！那鋼鐵廠潘總早就派人調查過了，兩億不可能拿得下的。」
「馬哥，那政府怎麼敢簽這合同呢？」
「哎呀～娜娜你不懂，那些大官不關心這種細節的，都是下麵的專傢什麼的在那裡研究，他們又不實地覈查，隻要合同合法合規就行了，誰在意那些？」
莫娜點點頭，「也是！」
「嗬嗬～」
馬寶亮又笑笑，「還有半年時間，我看他們怎麼整？」
「馬哥，那到時候平樂市不會真賠償十億違約金吧？」
「不會！他們不可能會掏錢的！你想讓政府往外掏錢，難如登天！」
「那怎麼辦？」
「嗬嗬～這簡單，可以談判嘛！比如免十年八年稅收，這個他們就好辦多了，你說是不是？」
「哎呀～馬哥你太聰明瞭！」
「哈哈哈！」
馬寶亮大笑，得到女人的誇讚，心情格外舒暢。
這一舒暢，又蠢蠢欲動了。
「娜娜～快！再來一針，然後就去吃早餐。」
「討厭～你還硬得起來？」
「別廢話！趕緊的，就在這裡！」
「好吧～」
……
當天中午。
在家中，幾人都聽了馬寶亮和娜娜之間的通話錄音。
當然，後麵激情部分葉媚剪掉了。
「太卑鄙無恥了！」
「真是奸商！」
幾人義憤填膺，議論著……
一會之後。
清影說道：「這是個好料，但我覺得還欠缺一點，還要再跟蹤調查馬寶亮，看他有冇有其他問題，最好是抓住他更多的把柄。」
「我同意！」葉媚馬上附和。
「這馬寶亮是什麼人？」柳雙雙問。
「具體不太清楚，我問了一下柴市長等人，據說跟東豐集團潘總有點親戚關係，在集團擔任專案經理，就主管平樂的這個專案。」
秦曉陽邊吃東西邊答。
柳雙雙笑了，「那這種人身上肯定有點事的。他長期在這裡無所事事，天天吃喝玩樂，說冇點事都不可能。」
「他年紀多大？」何麗瑩問。
「四十歲左右。」秦曉陽答，「我已經叫陳凱幫弄一份簡單資料過來，下午應該就收到。」
「這樣吧，雙雙你們兩公婆負責調查馬寶亮，麗瑩和趙虎負責鋼鐵廠的事情。大小姐，這樣安排怎樣？」
清影微微點頭：「可以，就這樣吧。」
四人都點頭。
這時，清萍插話：「雙姐，你們什麼時候要小孩？」
柳雙雙和農永良對視一眼，後者答：
「等秦哥這邊穩定之後吧，還可以再等等。」
兩人是一年多前結婚的，情投意合，天作之合。
就是趙虎和何麗瑩還單著。
冇對眼，像兄弟。
清影笑道：「你們兩個也不用做什麼打算的，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嘻嘻～這話我愛聽！」清萍附和。
「你呀～」
清影苦笑。
這個妹妹已經把這裡當自己家了，連她的畫廊也不管不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