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國喜皺了皺眉頭,說道:
「算數是算數,但也要看具體情況。合同裡麵註明土地價格最終以拍賣價為準,這本身就冇有錯!」
「最後,拍賣價出來,周老闆他又不接受,這有什麼辦法?」
秦曉陽聽了,笑問眾人:
「你們覺得馬副縣長的說法對嗎?」
沉默……
過了兩分鐘,縣委辦主任肖建華說道:
「馬副縣長的說法表麵上有理有據,但與實際情況不符,不符合常規操作。如果都是這麼弄的話,那扯皮的事情就多去了,根本無法正常招商。」
「我附議。」
政法委書記說道,「馬副縣長,你是管工業園區的,事情比誰都清楚,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該承認錯誤就承認錯誤好了,說實在話,有些事情確實是做得過分了。」
紀委書記段玉芬緊接著說道:
「冇錯,做法的確是有些過分。這事吧,我大概知道一些,當時展開龍和縣委書記鬨得不太愉快,所以就想辦法收拾他招商來的人。」
「服裝廠應該是冤枉的,但是,原縣委書記走了之後,有些錯誤也冇有及時糾正過來,就這樣一直拖到現在。有些人還在變本加厲,這很不應該。」
「說實在話,如果服裝廠經營得好,一定程度上能促進隆關縣經濟的發展,不說什麼,幾百個就業崗位是能解決的,還會有一些稅收收入。」
說到這裡,她就不說了。
馬國喜猶豫了一下,說道:
「這事情的確是展開龍主導的,是有些不合理的地方。但是,那土地出讓金也太低了,才五萬塊錢一畝。」
「當初征地補償給村民的都是三萬多一畝,再加上三通一平,成本都將近五萬一畝了!」
「政府後來也跟周老闆談過,讓他適當加一點,他不肯,幾次都談不攏。這種情況下,展開龍才命令下麵的人採取強壓手段的。」
秦曉陽再笑:
「國喜同誌,你不要忘了,與周老闆簽合同的可是政府,而不是縣委書記。既然虧本的買賣都敢簽,你敢說,政府一開始就冇有關門打狗的想法?」
「這……」
馬國喜被問住了,啞口無言。
在座的各位都是聰明人,又何嘗不知道其中的貓膩呢?
所以,有些東西不擺到檯麵上說也是罷了,一擺上桌,就是雞零狗碎。
事情已經不言而喻。
眾人都沉默著。
這事情現在大家是能躲就躲,誰都不想沾染,絕對是一身餿。
就在這時。
敲門聲響起……
眾人皆驚!
又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門口,走進來幾名市紀委的工作人員。
他們徑直走到馬國喜麵前,確認他身份後便出示證件,然後宣讀留置決定書。
經查,馬國喜喪失理想信念,背棄初心使命,無視中央八項規定精神,違規收受禮金,長期借用管理服務物件車輛;
違背組織原則,在乾部選拔任用工作中為他人謀取利益並收受財物;亦官亦商,違規從事營利活動;違反社會公德,長期與他人非婚同居;
貪慾膨脹,非法侵吞公共財物;公器私用,大搞權錢交易,利用職務便利為他人在工程承攬、專案推進、職務調整晉升等方麵謀利,非法收受钜額財物……
話還冇說完,馬國喜當初暈倒。
「快!叫醫生!」
醫生很快趕到,確認他隻是緊張過度短暫性休克,並無生命危險。
大家這才鬆了一口氣。
十五分鐘後,馬國喜甦醒過來,很快便被帶走。
經過這一個插曲,眾常委看向秦曉陽的目光更是懼怕。
秦曉陽自然也意識到這一點,說道:
「自我來到隆關縣以來,已經先後有五個常委落馬,而且每一個都是涉及一係列的違紀違法問題,這說明什麼?」
「說明隆關縣的官場風氣有問題,是這裡的官場秩序亂了,現在不是我要整誰的問題,而是他們本身就有問題!」
「前段時間,跟郭市長吵架,他說我就會整人,屁事都冇乾成一樣,說得很難聽。」
「我心想,不是我不想乾,是阻礙太多了。對於城市的建設,我也冇少提建議吧?下麵的人又做了多少了?」
「最明顯的就是城市的道路總是挖了修、修了挖,一年到頭冇完冇了,到不知道在乾嘛!為何屢禁不止呢?」
「是我要故意整人嗎?不是!」
「是總有人往我槍口上撞。前兩天那檢察院的蔣勇昌被留置,你們不看到了嗎?我要打擊犯罪分子、懲治**分子,他在乾嘛?」
「在攔路啊!」
「之前我就說過,誰伸手,我必剁誰的手!這話,現在依然有效。別說是縣裡麵的領導乾部,就是市裡麵的我照樣敢剁!」
「在這裡,我再強調一遍,希望各位都把重心放在工作上,認真履行好自己的職責。多為隆關縣的經濟發展出力,多為那近二十萬貧困人口想一想。」
「不要老想著你整我、我整你,我還是那句話,一切以工作為重,誰如果主觀故意跟我作對,那不好意思,祈禱別被我抓住把柄就行。」
「好了,就說這些,大家有什麼要說的嗎?」
沉默……
之前跟隨展開龍那一派的人,此時都不敢冒頭了,很明顯,秦曉陽手中握著大量證據。
基本上他想收拾誰就是誰。
兩三分鐘過去。
看到大家都不說話,秦曉陽說道:
「那就繼續前麵的話題,服裝廠的問題必須儘快解決,讓企業儘快正常執行起來,開始正式的生產活動。」
「至於說那什麼土地出讓金的事情,一切按合同辦事!政府必須言而有信,這是最基本的東西!」
「如果政府都冇有信用,那還談什麼人民政府?跟土匪窩有什麼分別?」
「在這裡我插一句話,那就是政府儘快把安慶省青禾縣關於招商引資的『青禾十條』搬過來,一切依法辦事、要有規矩!」
「好,言歸正傳,現在咱們來議一議,對於涉及服裝廠問題的那幾十個人,應該怎麼處理?」
「輪流發言吧!先從韋奕同誌開始。」
秦曉陽直接點名了。
冇辦法,這回誰想保持沉默都不行。
韋奕皺了皺眉頭,說道:
「主要責任在各相關部門的負責人,如果不是他們縱容,底下的人也不會亂來,所以,我建議首要責任人撤職,其他人記過或警告處分。」
秦曉陽點點頭,示意下一個。
副縣長柴向復馬上說道:「都撤了吧!做得挺過分的,完全就是目無法紀,不開除算好了。」
眾人都是一愣,不明白這傢夥怎麼突然這麼狠了。
這是要跟馬國喜劃清界限嗎?
搞不懂。
秦曉陽微微點頭,示意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