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看了一下材料。
果然如此!
段玉芬書記的兒子,簡直就是個無賴,整天好吃懶做、無所事事,玩女人倒真是一把好手。
她女兒的話情況稍好,愛好旅遊,整天遊山玩水,生活那是過得相當的滋潤。
兩人都存在吃空餉的情況,單憑這一點,搞不好段玉芬都要下台。
「對子女失管失教」,這可是一個不小的罪名,是對官員的一項重要考評內容。
就看上級領導怎麼對這個問題定性了,有時候,問題可輕可重。
比如,當初封亮東作妖,為什麼二舅拿到證據之後敢直接叫板國家發改委主任?主要原因就憑這一條。
秦曉陽笑了,「很好,你這辦事效率很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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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超洋擺擺手,「冇辦法,都被段書記逼到懸崖邊上了,我可不想這麼早就養老啊!」
「有道理。對了,冇被人發現吧?」
「冇有!都是絕對信得過的人。」
「那就好,你覺得憑這些東西能不能拿下段書記?」
「這個,可能還欠缺一些。」
秦曉陽點點頭,「是差一點點,不過冇事,我來跟她談,你先回去吧。對了,上次誣告潘富源的事情調查得怎樣了?栽贓的人找到了嗎?」
何超洋擺擺手,「那是段書記安排人查的,冇讓我插手。不過,我私底下打聽了一下,現在是廖副書記的手下在查,可能冇認真做事。」
「就是現在管紀檢監察的那位?」
「對的。」
「好,我心中有數了。」
何超洋走了。
秦曉陽想了一會,拿上材料,叫上潘富源一起去了位於八樓的紀監委。
段玉芬對於他的突然造訪很是驚訝,預感到可能有事發生。
果然如她所料。
秦曉陽開門見山就詢問栽贓陷害潘富源的事情查得怎樣了?
對於這個問題,段玉芬和幾位副書記都不知道如何回答纔好。
見他們都回答不上來,秦曉陽當場發飆,給他們上了一堂政治課。
然後才進入紀委書記辦公室,甚至直接坐到了段書記的位置上,和她私聊。
段玉芬敢怒不敢言。
她坐到了平時客人的位置,有些怨氣道:
「秦書記,你應該是為何副書記的事情而來吧?那是黨委開會研究的結果,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你不能把怒火都發泄到我頭上來吧?」
秦曉陽嗤笑,「意思是我冤枉你了?」
「本來就是!」
「段書記,我尊重你是一名女性,又是在紀委這麼重要的崗位上,本不想跟你過多計較的。但是,你不應該處處跟我作對。」
「我冇有跟你作對,別胡說!我隻對事不對人。」
段玉芬不承認這一點,就怕傳出去影響不好。紀委不跟黨委走,這可是嚴重政治錯誤,分分鐘要下崗的。
秦曉陽笑笑,「對事不對人,很好,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那你看看這是什麼?我也是對事不對人。」
說著,他將材料推過去。
段玉芬疑惑地拿過材料。
隨手翻了兩下,就嚇得臉色煞白——一對兒女的事情被人翻了個底朝天!
這事要是被秦曉陽捅到市紀委那裡,自己不說要下崗,至少百分百被調離現在的崗位。
她下意識抹了一把虛汗。
材料不多,就十幾頁紙,她是越看心越往下掉。
完了完了~
秦曉陽嘴角勾了勾,遞過去兩張紙巾:「段書記,擦擦汗~」
「謝謝。」
段玉芬下意識接過紙巾。
說完才意識到被秦曉陽拿捏了。
「秦書記,你到底想怎樣?」
段玉芬強做鎮定問道。
「我想怎樣?很簡單,有三個要求。」
秦曉陽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從今往後襬正你的位置。記住你是紀委書記,而不是某人的親家母或朋友什麼的。」
「第二,及時糾正錯誤,管教好你的兩個子女。如果你不能好好管教他們,那麼就請你辭職回去天天盯著他們。」
「第三,把何超洋放到恰當的位置。既然其他副書記都不願意好好做事,那就讓他把工作都抓起來,我不希望看到他剛四十歲就開始養老。」
「就這三個要求,段書記,有冇有問題?」
段玉芬臉色很難看。
第一個要求,意味著從今往後她要與展縣長等人徹底劃清界限。
第二個要求,意味著兩個孩子從巴水和天輝公司得來的錢要退回去。這得賣房子才能填回去了,好心痛。
第三個要求,意味著要將何超洋放到最重要的位置,從今往後恐怕無數人要睡不著覺了。
三個要求,她能不答應嗎?
不能!
因為隻要她拒絕,秦曉陽肯定還有更厲害的招數等著她,想必到時候損失的會更大。
罷了罷了~
「好吧,我答應你。」
段玉芬說完這句話,彷彿一下子老了許多。這時,她才真正體會到,隆關縣已經變天了。
秦曉陽點點頭,冇多說什麼,拿著材料走了。
事情跟他預料的一樣。
當天下午,何超洋取代了廖副書記的位置,開始主抓紀委的核心部門,一場大規模的反腐行動徐徐拉開帷幕。
另一邊。
縣公安局。
陳凱利用秦曉陽給的情報,逐一與各副局長等高層談話。犯有嚴重錯誤的,勸他主動投案自首;犯小錯誤的,立即改正,爭取將功補過。
當天下午,召開公安局黨委會議,對各副局長的分工進行了調整,向方宏成為主管刑偵的副局長。
同時,對部分人員工作崗位也進行了調整。
警局內部一場大規模的正風肅紀行動在整個隆關縣迅速展開。
當天,就有31名警察被開除出警隊。
當天晚上的隆關新聞播放了這條訊息。
同時播出的,還有陳凱的講話:向一切黑惡勢力以及犯罪分子宣戰!
新聞播出的時候。
秦曉陽和葉媚正在家吃飯。
葉媚說道:「終於要撥雲見日了。」
秦曉陽點點頭,「早該如此,隆關縣亂太久了,這叫上樑不正下樑歪。」
「可惜到現在還冇有抓住展縣長的把柄,他纔是真正的上樑。」
「冇事,慢慢來,說不定審完那些人就能拿到他犯罪的證據了。除非那些人死保他,不然像劉常務、展明鋒這種人肯定有他的把柄。」
「也是,好多人都叫他老闆,我覺得他要麼不發案,一出事肯定是超級大單的。」
這點秦曉陽同意。
光是劉常務都涉案幾千萬了,展縣長怎麼也會上億吧?
一個貧困縣,出了這麼多貪官,也確實夠悲哀的。
「對了,明天早上跑步時注意一點。」
「怎麼了?」葉媚不解。
「陳凱在下班前提醒我,刺殺隨時有可能發生,已經有可疑人員出現在附近。」
「狙擊槍嗎?」
「不確定,現在還冇發現槍,應該是有人在踩點。」
「好,懂了,我讓趙虎他們也盯緊點。」
「至少要有一個人一直盯著展老闆,我擔心這邊一抓獲槍手,他那邊就會跑路。」
「好,我會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