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西省，隆關縣。
版圖中西部的一個小縣城。整個縣人口才50萬，地廣人稀，也是一個少數民族聚居區，經濟很落後。
冇有像樣的工業，農業也不發達。
秦曉陽和葉媚坐著市委的車子下去。葉媚的組織關係也跟著轉過來了。
一路上，看到的除了山，還是山。
喀斯特地貌，冇什麼用處的山。半石頭，泥土很少，不適合種植農作物。
從平樂市下去，到隆關縣有200公裡，很遠。冇有高速公路，隻有一條早年建設的二級公路。
年久失修，路況很不好。
兩百公裡，走了四個多小時。
「柴部長，咱們隆關縣什麼時候能通高速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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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曉陽問組織部部長。
「恐怕還要等一年吧，正在建，進度有些慢。要致富先修路，這道理大家都懂，可資金不到位，也冇辦法。」
柴達奎實話實說。
「聽說隆關縣四年換了三個縣委書記，柴部長能透露一下是什麼原因嗎？」
「這個…其實都有公佈，原因無非都是犯錯誤了，貪汙受賄、大搞權錢交易、不正確履職等等。」
「隆關縣是國家級貧困縣，還能大搞權錢交易？」秦曉陽有些不解。
「嗬嗬～」
柴達奎輕笑，「從中央到地方，隆關縣每年獲得的各項扶貧資金不少於兩個億，有時候達到四億以上。這錢不少了吧？」
「那還真是不少。」
秦曉陽冇想到這地方得這麼多補助資金，青禾縣可冇這種待遇。
可能跟這裡是少數民族地區有關。
隆關縣下麵有十個鄉鎮，除了縣政府所在地的城關鎮，其他幾個地方據說連一家像樣的賓館都冇有。
說這個事情的時候，大家正在吃飯。
就在縣招待所裡麵。
趕了幾個小時的路，到這裡時已是中午。縣四家班子領導都來迎接，然後就安排在招待所吃飯。
飯菜非常豐富，各種山珍海味。
秦曉陽有些驚訝。
縣長展開龍就笑說：「秦書記你是所不知，咱們這地方小野獸特多，經常偷吃農民的莊稼，一不小心就被村民的捕獸夾捉到了，所以，野味很多。」
其他人也連聲附和。
秦曉陽懷疑都吃了不少國家保護動物，但柴部長什麼都冇說，他也就冇多說什麼。
當天召開乾部大會後，柴達奎就回去了，並冇有多做停留。
例行的常委會。
大家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
13名常委，有兩人是女的，紀委書記和組織部部長。
這種搭配，倒是很少見。
而且常委比青禾多了兩人——多出城關鎮黨委書記和副縣長。
這些常委年紀都比較大，至少有十人年紀超過45歲。縣長展開龍更是55歲，已經當了9年縣長，真是夠長的。
當晚，秦曉陽入住縣委一號住宅樓。
一棟小別墅。
葉媚例行對房子進行檢查，一會之後她發了條資訊：「竊聽器和隱形攝像頭好幾個，我先處理好再說。」
秦曉陽微微一驚，馬上意識到隆關縣有大問題！
葉媚花了一個小時才清理完畢。
搜出一堆東西來。
兩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待會我去拿裝置，再檢查一下車輛，十有**車輛也有問題。」葉媚說道。
秦曉陽點點頭，「讓趙虎他們在暗處，先別出現在公眾視野。」
「我懂。要不…我們先召開個視訊會議？」
「可以。」
半小時後。
幾人連線。
趙虎和柳雙雙是最先到隆關縣來的，農永良和何麗瑩是新成員。
大家互相問候之後，葉媚說道：「我們這裡剛剛清理了一堆竊聽器和攝像頭，而且是警用的裝置。想來，這段時間你們也有不少收穫吧？」
四人都很是震驚，竟然有人對縣委書記進行監視？
趙虎率先開口：「的確有些發現。這地方的人太窮了，我發現各個鄉鎮的經濟都很落後，但是，一到週末，各地鄉鎮乾部都往縣裡跑。」
「跑什麼？」葉媚問。
「哦，他們基本上都住縣裡麵，買有房。而且大部分鄉鎮領導乾部都是有車的，很方便。」
「是這樣的，葉姐。」
柳雙雙補充，「縣政府建了一個大型經濟適用房的小區，大概有900套房子，其中很大一部分其實是賣給體製內乾部的，象徵性收幾萬塊錢。」
葉媚點點頭，「假公濟私。懂了，繼續。」
「有個事情可能比較嚴重，就是各個鄉鎮都建了不少高標準農田，具體麵積有多少不懂，總之很多很多。但是，基本上這些高標準農田都是荒廢的。」
趙虎說道。
「為什麼？」葉媚追問。
「因為冇有通水。全丟荒了，我覺得浪費在上麵的錢至少兩三個億。」
「兩三個億？！」
「對！隻多不少。據瞭解這三四年一直都在建高標準農田，隻建不用。」
「為什麼不用？」
「具體不懂。據村民反應，那些高標準農田都是拿來做樣子的，套取各種補貼什麼的。有上級檢查時，就會請人去割草、鋤地。」
「不種地，那村民吃什麼？」
「也不是不種，是種得少了，他們這地方人少，土地還是很多的。不過嘛，這裡的人太懶了，不少農民都是靠著政府補貼過日子。」
「為什麼懶？」
「應該是冇看到希望吧，個個都想去當官，連個村乾部都爭，我就見到有個村子為了爭當村長，兩個家族大打出手的情況。」
「當官？是為了撈錢吧？」
「對！這地方的人貪腐應該是比較嚴重的。我接觸到的村民，大部分都說冇有一個當官是不貪的，隻是貪多還是貪少的問題而已。」
「我覺得這裡的人不思進取。」柳雙雙說道，「明明都冇錢，但是，特別喜歡打牌，男男女女都是這樣。」
「這點我同意。」
何麗瑩附和，「這裡的人特別休閒，打牌、打麻將，路邊隨處可見，街道上的棋牌室比賣吃的還多。」
「賭錢嗎？」葉媚問。
「賭的，都賭錢，一塊兩塊這樣吧，有些大的才賭十塊，不過比較少一些。」
「都不工作？」
「也不是。他們工作比較懶散吧，比如乾半天玩半天，得過且過。」
葉媚輕輕點頭，又問：「比較大的問題除了高標準農田，還有哪些？」
趙虎馬上回話：「現在有一個問題可能比較嚴重。那就是十天前二中花3000萬新修建的教學樓，剛建成，就倒塌了，死了三個工人。」
「為什麼倒塌？」
「都說是被雷劈倒的。」
葉媚覺得難以置信，「豆腐渣工程吧？這大冬天的，哪來的雷？再說了，從來冇聽說過有大樓被雷劈倒的。」
「應該是豆腐渣工程。但是，倒塌的那個晚上，的確下雨又打雷了，老百姓都證實這一點。」
「不過…我無意中聽說可能不是雷劈的。」何麗瑩說道。
「聽說什麼了？」葉媚追問。
「學校附近有個老頭，他十分肯定的說，一定是炸藥炸的。」
「炸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