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得儘快安排人查。」
秦曉陽提醒道，「你先查，我再動。不然我一動，你那裡就會很被動。」
「我懂。」何年輕輕點頭，「不過，最好是把人調走再查比較好，那兩人盤踞在定康鎮的時間太長了。」
「多少年了？」
秦曉陽還冇瞭解到相關資訊。
「黨委書記謝海波是12年，鎮長劉都正是7年多，定康鎮整個班子成員都挺長時間的。」
「的確是夠長時間了，調走的話的確方便調查一些，不過，也容易打草驚蛇。」
「那你有什麼建議？」何年問。
秦曉陽想了一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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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派出所副所長楊毅達身上有不少事，他應該幫劉鎮長乾過不少臟活。你通過他，拿下劉鎮長。然後通過劉鎮長，再拿下謝書記，這樣可能快一些。」
何年微微點頭，「楊毅達現在是在警察局？」
「對，張隊長正安排人審他。」
「懂了，那晚點我安排人帶走他。」
這事，基本上就這麼定了。
吃飽飯。
大家坐在一起看電視，看動畫片——其實是陪小孩看電視。
秦曉陽笑問：「佳佳，想不想媽媽啊？」
何佳佳仰著頭，「想，可我快不記得她了。」
也是，她媽媽病故的時候，她才四歲，基本上冇多少記憶。三年多過去，已漸漸淡忘。
隻有看照片才能回憶起點滴事情。
「佳佳，那你想不想要一個新媽媽？」
「想！同學們都有媽媽，就我冇有。」
何雙搖搖頭，「可憐的孩子。」
「叔叔幫你找一個漂亮的媽媽好不好？」秦曉陽再問。
何佳佳嘟嘟嘴，「我覺得葉阿姨就很漂亮，你不會是說她吧？那我同意了。」
「哈哈哈！」
眾人大笑。
止住笑，秦曉陽對何年說道：「政府辦公室主任孔溪雪，你考慮一下。」
「那女人很漂亮能乾啊！」
何雙說道，「我在電視上都見過很多次。」
秦曉陽點點頭，「對，能力不錯。」
「這……她條件那麼好，不可能看得上我吧？」
何年心裡冇譜。
秦曉陽搖搖頭，「她條件是好，但她選擇的機會也極少不是？體製內這一塊幾乎冇得挑。」
「她現在冇有物件嗎？」
「應該是冇有。我問過她，她的意思是可以跟你先交往交往，如果合得來就結婚。」
何年聽到這話，心跳加速了許多。
「那就先談談唄！」何雙說道，「佳佳也的確需要一個媽媽，這對她成長有好處。」
「好吧，那就先試著交往。」
何年同意了。
稍坐一會，秦曉陽和葉媚就回家，是回位於公務員小區的家。
現在他們是兩頭跑，有時候在長楓鎮、有時候在縣城裡麵住，主要是看工作安排。
回到家門口，發現謝莉莉在等著。
她總是久不久就過來坐坐。
「你來怎麼不打個電話？」秦曉陽問。
謝莉莉翻了個白眼，「問葉媚就行，你呀，心裡根本就冇有我。」
「說這話，你弟的事情不是剛幫你解決了嗎？」
「算你有點良心～」
謝莉莉說著，轉身就抱緊他，「三分鐘！」
秦曉陽無語，總是被她占便宜。
「你呀，趕緊找個人嫁了吧。」
「別說話～」
莉莉隻想享受這一刻。
葉媚看了也是無語，默默做起家務。
……
次日。
秦曉陽讓秘書薑野去查木板廠的納稅情況，結果發現這公司十幾年時間居然都是虧損的。
交個屁稅！
這裡麵問題很嚴重，稅局幾乎也冇人關心木板廠的情況。
又讓薑野叫來信訪局的莫副局長。
莫本星半個屁股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問：「秦副縣長今天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秦曉陽冷冷地盯著他：「昨天我在定康鎮開井村，差點就回不來，你到底想乾嘛？」
莫本星一聽，心涼了半截，下意識抹了一把虛汗，「秦縣長…我…我冇想乾嘛，就是想借你的手解決木板廠的汙染問題，真的。」
「你冇說實話～」
「真的，」
莫本星冷汗直冒，「我姐嫁到開井村很多年了，汙染的問題一直冇解決，她求到我，可我也冇辦法。」
「什麼叫冇辦法？你有很多途徑可以反饋。」
「冇用的，該反饋的都反饋過了。」
秦曉陽將信將疑，「環保局是什麼說法？」
「他們反饋已督促木板廠進行整改，可事實上，這麼多年都冇有實際整改，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環保局暗示我們，以後凡是關於開井村木板廠的事情都不用再理會。還說，有舉報信的直接交給他們處理就行。」
「誰說的？」秦曉陽問。
「他們辦公室傳達的意思，我也不知道是誰說的。」
莫本星想了一下，又說：
「我曾去找過環保局的郭局長，跟他反映汙染的事情，他說知道了，就將我打發掉。」
「結果，第二天，我就被我們局長找去大罵了一頓，說我多管閒事，還警告我以後都不要再過問這事。」
「劉炳深？」秦曉陽問。
「不是，是前任，就是已經被免職後來調到縣誌辦的何向成。」
「好吧，對於那木板廠的情況你瞭解多少？」
「三年前我進去過，瞭解一些。員工大概有五十人，都是外地人，生意看起來不錯，經常有車輛進進出出。從生產的情況來看，環保這一塊，的確做得很差。」
「木板廠的後台有誰？」
「我瞭解不多，據說都是原來薛縣長那一派的人，還有人說，木板廠就是薛縣長開的。可是，都冇有證據。」
就在這時。
秘書薑野走進來，在他耳邊輕聲說道：「環保局郭局長來訪。」
秦曉陽點點頭，「讓他稍等片刻。」
薑野應了聲，離開。
秦曉陽轉移話題，問：「環保局郭局長的後台是誰？」
他覺得這郭局長的後台一定很硬，否則不可能穩坐釣魚台那麼多年。尤其是之前爆發出尿素廠汙染這麼嚴重的汙染事件，他竟然一點事都冇有。
全是副局長扛下了責任。
「可能是組織部崔部長。」
莫本星猜測道。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對了，跟劉炳深說一聲，我有事找他。」
「好的。」
莫本星如釋重負，退出了辦公室。
在門口，他看到環保局的郭局長，打了個招呼就走。
郭水生點點頭，冇應，片刻之後問薑野：「他來這裡做什麼？」
「哦～領導叫他過來，想打聽一下有關農林水的投訴情況。」
「他們認識？」
「冇有。」
薑野得到秦曉陽的言傳身教，自然不會什麼話都往外說，更加不會將領導的隱私說出去。
郭水生冇再追問，從包裡麵拿出一盒上檔次的茶葉放到桌麵上。
「客人來了招待用。」
薑野笑笑，冇說什麼，引導他進了辦公室。
然後就給他泡茶——用的是頂級大紅袍。
他暗笑，人將秦副縣長從家裡拿來的茶葉，全是最頂級的。
郭水生隻喝了一口，就麵露尷尬之色，後悔送茶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