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業整頓，對企業影響極大。
宋清影是當天晚上得知訊息的，非常生氣。拿到相關檔案照片後，當即就發給了二舅許牧副書記。
三分鐘後，她撥通了電話。
「二舅，青禾縣有些領導實在是太壞了！你想辦法收拾收拾他們吧！」
「嗬嗬～」
徐牧笑笑，「某些人有恃無恐啊，的確太過分了。清影你放心，我正有計劃實地考察一下那幾家國企的改製效果，就給他們上一堂課吧！」
「啊！那太好了，謝謝二舅！」
「不用謝，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嘛。」
「嗯，那你什麼時候去？」
「過兩天吧，這日程得安排安排。」
「好的，那我跟他們說一聲。」
結束通話電話，清影放心了。有二舅出馬，恐怕有些人得下崗。
國企改革的事情，現在已經在整個淩雲市全麵鋪開。借鑑青禾縣的成功經驗，各項工作正在穩步推進。
秦漢陽書記突然接到通知，說省委專職副書記許牧兩天後下來考察國企改革相關工作，行程是一天時間。
他是既激動又擔心。
就怕出現什麼差錯。
不敢耽擱，連忙召集常委們開會，佈置相關迎接以及準備工作。
淩雲市的新任市長叫羅堅，52歲，外省人，但長期在安慶省工作。他是從省城調下來的，原是省民政廳廳長。
他的調任，省組織部部長和常務副省長都出了不少力。
淩雲市目前的國企改革工作就是由羅堅領導的，所以，許副書記下來，他自然不敢怠慢。
他和秦書記一樣，都有些緊張。
冇辦法，許副書記是省第三把手，說話極有分量，會極大地影響到他們的升遷。
……
省委並冇有通知說許副書記要到縣份考察，所以，青禾縣一切如常。
縣消防大隊給七八家企業下達停業整改通知書後，搞得那幾家企業極為被動，紛紛跑到政府討要說法。
但是，政府又把皮球踢到消防大隊，消防大隊則表示他們是依據法律法規辦事，如確有特殊原因的，應該找政府出麵解決。
就這樣，皮球又踢了回去。
不得已，到了第三天，幾家企業聯合起來一起去縣政府，要找縣長解決。
隻是，此時「恰好」縣長出差下鄉調研去了，眾人隻得找常務副縣長遊希山。
謝泉至下鄉調研是真的。他預感到這事會鬨大，但又不想被捲進去，所以，他採取了逃避的辦法。
遊希山也不想直接出麵，就讓何大壯去接待眾人。
何大壯覺得這是自己立功的機會，毫不猶豫接受了這任務，並拉上政府辦副主任馮丹超等幾人。
馮丹超就是負責「借錢」的人，自然不會錯過這個表現的機會。
眾人集中在一個小會議室裡麵。
有企業的人一見到馮丹超就立馬質問起來：
「馮主任，你們採取『停業整頓』這種卑鄙的手段逼我們企業借錢給政府，未免也太過分了吧？」
「無稽之談！」
馮丹超自然不能承認這事跟自己有關，「消防部門檢查，那是他們在履行自己的職責，與其他無關。」
「嗬嗬～敢做不敢當！」
「就是，真是又立有當！」
「以為我們的錢都是大風颳來的啊？想要就要，還有冇有王法了？」
「……」
眾人也跟著附和，七嘴八舌各種挖坑、埋怨、調侃等等。
何大壯見狀，連忙出麵調和：「各位大老闆都安靜一下，我說幾句…」
眾人慢慢安靜下來。
何大壯說道：「各位都冷靜一點，我們出麵，是來協調解決你們企業遇到的困難的，而不是來吵架的…」
話音未落，馬上就有人問道：「那何縣長你說怎麼解決？那些消防安全隱患根本就無法解決。」
「為什麼就無法解決？」何大壯馬上追問，「按要求整改不就行了嗎？」
「嗬嗬～說得輕巧，那都是原國企遺留下來的歷史問題，怎麼解決？把廠房都拆了嗎？」
「這……」
何大壯假裝思考片刻，說道：「這個確實有些為難人，但是，消防部門指出的問題又確實存在，你們打算怎麼辦？」
那肖老闆嗤笑一聲，「什麼怎麼辦？那當然是撤銷就行了，不能拿現在新的規定來套老的建築吧？這不是故意刁難人嗎？」
「那你們去找消防大隊啊！」
「他們不管，讓我們來找政府，你們倒是真會踢皮球啊！」
何大壯擺擺手，「消防部門的事情，我們政府也無權插手，那都是有規定的。」
肖老闆也極不耐煩地擺擺手，「你看，這不是又踢皮球了嗎？是不是隻要我們肯借錢給政府，這事就解決了？」
「這個…隻能說我們儘量協調吧。」
「嗬嗬，幾千萬，也太過份了吧？改製後才短短幾個月時間，以為我們都是在印錢啊？」
「可以適當少一點。」
馮丹超副主任插了一句。
「少多少？」
「每家少一千萬。」
肖老闆搖搖頭，「嗬嗬～你們想錢想瘋了吧？好幾千萬，冇法談！這事你說了算還是何縣長說了算？」
「這……」馮丹超猶豫了一下，「何副縣長說了算。」
何大壯一聽，剛想說這事遊希山說了算，但是，突然又想到，如果這樣說了，就顯得自己很冇有擔當。於是就說道：
「也不是我說了算，而是說，你們如果能為政府分憂，那我們也為你們分憂，會儘力幫你們協調解決消防的事情。」
眾人聽了，怒目而視。
大家都沉默著，還是肖老闆開口說道：「意思是，如果我們不肯出幾千萬，那消防的事情冇得談？」
何大壯皺了皺眉頭，說道：
「你們這讓我很難做，大家不應該互相支援纔對的嗎？政府向你們借錢，利息還是會照付的。另外，政府的一些優惠政策、補貼等等，都優先向你們傾斜。」
肖老闆又擺擺手，「不是優不優惠的問題，是企業根本冇什麼錢，這都是剛剛起步，萬事開頭難你們不懂嗎？」
這時，一個龍老闆說道：
「現在明擺著你們政府就是過河拆橋，搞強行攤派，欺負我們外地人。這種營商環境，真是夠可以的！以後誰還敢來這裡投資？」
又一老闆說道：
「冇錯，現在就是把我們當大肥羊宰，也不管我們是不是真的肥了。你們這種行為，跟殺雞取卵有什麼分別？」
何大壯微微皺眉，他原是招商局局長，自然明白這道理。
但是，現在位置不同了，他得按領導的意思辦事，爭取更多的政治資源。
隻是，還不待他開口。
肖老闆大手一揮，招呼眾人，「走了、走了，冇必要談，不值得。」
說完，他率先走了出去。
其他人也魚貫而出……
「等下！我們可以慢慢談的。」
何大壯喊了一句，隻是，冇人理會他，不一會，人就走光了。
那馮丹超副主任也極為懊惱，想不明白這些人為什麼一點都不妥協。
難道不怕這樣拖下去企業損失慘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