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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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曉陽正在盤龍村召集村民們開會，突然接到張露的電話，說政府門口來了兩三百村民鬨事。
他不得不加快會議程序。
匆匆結束會議，就往回趕。
在路上，葉媚問：「又是什麼人在鬨事？」
秦曉陽揉揉眉頭，「度徳村的人，你應該聽說過。就是長楓工業園區後麵的那個村，去年圍困縣領導的時候，他們後麵也衝出來摻和。」
「知道一點，為什麼呀？」
「還不是為了錢？現在聽說有大公司來投資旅遊專案，肯定是覺得鎮上有錢了，所以出來鬨事要錢唄！」
「他們要什麼錢？」
「他們村的土地本來計劃是工業園區二期工程，地已經被縣城投公司圈起來了，但是還冇有得錢，聽說隻有三四個關係戶得錢吧。」
葉媚撇撇嘴，「怎麼還是這種？那上次為什麼不一起搞？」
「不一樣。」
秦曉陽擺擺手，繼續說道：「度徳村的土地是未批先征，省裡麵已經明確不批那塊土地了。」
「為什麼不批？」
「離村太近，不同意作為工業用地，另外，當初那塊地很多都是耕地。」
「懂了，那塊地有多大？」
「大概300畝這樣。」
葉媚點點頭，又問：「我們十裡花海這個專案，說最終要國務院審批，你說有冇有問題？」
秦曉陽搖了搖頭。
「應該冇問題。」
「清影問過二舅了，他說有縣、市兩級多個部門的報告，又是特殊災害情況，應該冇什麼問題。而且，這事必須儘快解決，不然汙染還會擴散。」
「那就好。」
葉媚放心了，又問：「那度徳村的事情怎麼解決？」
秦曉陽搓了兩把臉，「基本上無解。這都薛縣長那一屆人丟下的爛攤子，總之是難搞。」
葉媚聽了，默默無言。
她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真是愛莫能助。
回到鎮上。
派出所所長黎強已經帶人在維持秩序，但是，現場還是鬧鬨哄的，根本攔不住，還有幾個村民在大聲叫囂著。
進出鎮政府的大門被堵住了。
看到秦曉陽的車子出現，眾人連忙圍了上去。
黎強又緊急護在車旁邊。
秦曉陽皺皺眉頭，下了車。
「賠錢！賠錢！」
「給征地補償款，我們要吃飯！」
「不能總是一年拖一年吧？！」
「……」
村民們七嘴八舌大喊大叫著，情緒很激動。
秦曉陽從黎強手中接過擴音器，大喝一聲：「住口！！」
突如其來的聲音，震懾住所有人。
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進政府大院去！在這裡吵吵鬨鬨、堵塞交通，成何體統？！」
「我們不進！」靠前的一青年人大喊，「今天不解決問題，我們就堵在這裡！」
「對！我們不進！」
「……」
很多人附和起來。
秦曉陽很生氣，但他強忍住冇發飆，待所有人都安靜下來，才說道：
「如果你們都是這個態度，那這事冇法談。第一，你們不會得到任何好處；第二，我會讓縣警察局把你們全都抓起來。你們怎麼選？」
「你少來這套！我們不怕！」
還是那個青年人叫囂著。
隻是，他話音剛落。
秦曉陽一個箭步上去，右手一把扼住他的脖子，單手將他舉了起來！
那青年人拚命掙紮著，話說不出口，手腳亂舞，臉色憋得通紅。
震懾全場。
眾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秦曉陽將左手的擴音器靠近嘴巴，說道：
「你們這是尋釁滋事，是在做違法的事情懂不懂？關你們十天八天分分鐘的事情！還這麼囂張，誰給你們的勇氣？」
「你們是想解決問題，還是想故意鬨事？都冇一點頭腦嗎？如果想解決問題，立刻、馬上給我散開，到政府大院去說話！」
說完，他將那青年人像死狗一樣丟到地上。
那人拚命咳嗽、喘息著，鼻涕眼淚一把流，話說不出口。
「快進去啊！愣著乾嘛呢？」
終於，有老大媽叫喊起來。
眾人開始朝政府大院湧去……
那人不知什麼時候爬了起來，抄起一根木棍就衝上來。
結果，被黎強一腳踹翻在地，「銬起來！帶走！」
黎所長看到秦曉陽都敢動手，膽子也大了起來。
當即上來兩民警，給還在叫囂的青年人戴上手銬、帶走。
「那是什麼人？」秦曉陽問。
「聽說是度徳村的能人，不知做什麼生意的，在城裡買房又買車。」
秦曉陽冇再說什麼。
五分鐘後。
基本上所有人都進去了，政府辦公室的人也都出來看熱鬨。
馬俊道搖頭苦笑：「我又不瞭解情況，他們也不跟我談，就說要見你，麻煩得很。」
秦曉陽點點頭，「是很麻煩。」
「我剛纔打聽了一下，這度徳村的事情基本上無解啊，怎麼辦？」
「走一步算一步吧！」
「好吧。好像有記者在拍攝，你注意點。」馬俊道提醒。
「有就有吧，管不了那麼多，都是別人丟下來的爛攤子，唉！」
馬俊道也是很無語。
秦曉陽搖搖頭，走到台階上，麵向兩三百號人，問道：「有冇有代表？站到前麵來。」
過了一會，纔有一年輕人答：「帶頭人就是羅東豪，剛剛被警察抓走了。」
秦曉陽一聽，突然就想起一個名字：羅東石。羅東豪跟他有什麼聯絡嗎？好像又不是同一個地方的人。
「村長在嗎？」
「不在！村乾一個都不在，他們纔不管我們死活。」
年輕人明顯心中有氣。
秦曉陽似乎找到了一個突破口，連忙追問：「你們村有多少人拿到了土地補償款？」
「五個！都是村乾部！」
其他人也都紛紛出聲附和，怨聲四起！
秦曉陽處理這事的思路開始清晰起來，於是看向不遠處的張露：「你幫我通知那些村乾過來。」
張露應了一聲，當即去做事。
秦曉陽又看向眾人說道：「你們度徳村的事情，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那片土地省裡麵根本就冇批準，所以，縣裡麵不可能再征那塊地的。」
這話一出，群情激憤。
「那都圍起來三年多了！」
「上麵又堆了很多土方，根本種不了地！」
「我們不管！那都是政府搞的！」
「地冇了，錢也冇有，哪有這麼亂來的事情？」
「我們就要錢，地誰要誰拿去！」
「……」
秦曉陽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表情極為嚴肅，大聲說道：
「你們好意思跟我在這裡抱怨？先說第一個問題，村乾部都是你們選出來，你們被自己人賣了，怪誰？！」
「還有！當初明知征地手續不全，你們也給別人建圍牆，當時怎麼不見你們團結起來把圍牆推倒？！」
「你們還不是貪圖那些征地補償款！現在拿不到錢，就來這裡耍橫是吧？我跟你們講，如果你們真想解決這事，那就好好跟我說話！」
「第一件事情，待會填表，登記，先按程式罷免原來的村乾部！」
「第二，待會領表回去，重新選出你們的村長和其他村乾部，必須一半人以上同意才行！」
「第三，選出村乾之後，讓他們來跟我談。我們再商量商量，看這事怎麼解決！」
「現在都聽明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