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涼，這詞用得好。
秦曉陽也覺得荒涼，因為連蟲鳴都少聽見，活物更是稀少。
毫無生機的感覺。
當然，人還是有的。在這裡，隻要少接觸井水、泥土、植物等等，短時間停留不會有任何問題。
「還是有些異味。」葉媚說道。
秦曉陽點點頭，「對，空氣汙染還是有，是土壤出了問題。」
「這個村子的人好像都是喝井水吧？」葉媚又問。
「其實絕大部分村都這樣。」
秦曉陽說完又補充：「長楓鎮的自來水就僅僅供應鎮上和工業園而已，聽說前年想推自來水下鄉，冇成功。」
「為什麼？」葉媚不解。
「原因很多，主要還是鎮上冇錢，這是要投資的，另外就是各村不願意，因為挖井太簡單了，水泵一抽就有水用。」
「難怪那麼多人生病！」
「對，地下水汙染嚴重。」
葉媚點點頭，又問：「長楓工業園區有十來家小公司，都冇為財政創收一點嗎？」
「很有限吧。另外，那收入其實大部分歸縣裡麵的，鎮上隻分得一小部分，這個國家是有規定的。」
「好吧，那些公司我看效益也不好。」
「以後會好的。」
兩人邊走邊看，花半個小時轉了一圈，然後又到下一個村。
麻坡村的情況也差不多，空氣好一些而已，總體情況也比較嚴重。
大部分村民還是居住的村子裡麵，隻是吃的東西都是從街上買來的，另外，喝的用的都是礦泉水，有些浪費。
秦曉陽當即指示灑水車不間斷給村民送水，至少洗澡不能用礦泉水吧！
最後來到麻裡村。
許多村民圍過來，說他們也要搬家。現在都不敢喝井水了，連地裡的莊稼也不敢吃，牲畜吃了都出問題。
有村民還拿出他們私自找人做的水質檢測報告，多項重金屬超標幾十倍。
秦曉陽在出發之前，也看過縣裡麵出具的多份檢測報告。知道麻裡村有些地方汙染嚴重，有些地方情況還好。
對於村民的請求，他答應了。
冇辦法，長期在這種地方生活，遲早會出問題。與其留下一個隱患，還不如現在一次性解決。
村民們很高興！
臨走前，有村民非要送兩筐雞蛋。
拗不過，秦曉陽隻好收下。
在車上，葉媚問：「這…這雞蛋能吃嗎？」
秦曉陽哭笑不得。
夜晚。
幾人在新租來的房子裡麵吃飯，趙虎他們四人也在——今天幫忙搬家。
秦曉陽冇住招待所，那不方便工作。
這是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據說房東一家都搬到城裡去居住了。傢俱齊全、直接拎包入住。
「姐夫，你們看！今天的群眾大會都上新聞了！」
清萍突然指著電視說道。
「咦，真是哦！」
「淩雲新聞頻道。」
「真熱鬨、人山人海，至少有三千人吧？」
「兩千肯定是有的。」
「……」
「秦哥說得真好！」陸子銘讚嘆。
清萍則是說道：「姐夫，你的髮型被風吹亂了！」
清影扶額輕嘆：「老妹啊，這是重點嗎？」
「咯咯咯～」何月笑起來，「小公主的眼裡隻有她姐夫。」
「那當然！」
清萍一點都不避諱，說話間還不忘給秦曉陽夾菜。
柳雙雙笑問：「小公主，暑假你都不跟你那些同學去玩嗎？在這小地方多無聊呀。」
「不好玩～」清萍擺擺手，「冇共同語言，還是跟你們在一起好玩，明天我們去劃船好不好？」
「哪裡有劃船？」柳雙雙不解。
「就那小三峽啊！」
「哦，那裡現在冇有劃船，我們之前都是借村長家的漁船玩的。」
「那我們就開漁船去玩好了，順便捕魚更好，那說好了啊！」
「我冇空哦。」
葉媚說道。她要跟著秦曉陽，是真的冇空。
「那得問你姐才行。」柳雙雙說道。
「姐，去嘛！我還冇得去玩過。」清萍馬上哀求起來。
「行行行～明天去玩。」清影答應了，「不過捕魚你就別想了，現在不給捕魚，跟小魚玩還行。」
「跟小魚玩？什麼意思？」
「就是在中段那裡有一個大沙洲，淺水區有很多小魚，遊泳都可以。」
「是嘛？那太好了，我要遊泳！」
清萍很開心，又有得玩了。
眾人都有些羨慕她，總是無憂無慮的樣子，像個孩子。也許這就是她的福氣吧，衣食無憂，樣樣有人幫打理好。
電視上的新聞，幾人都冇怎麼在意。
秦曉陽今天甚至都冇注意記者的存在，後來是有記者說要採訪他，他纔看了幾眼。
也冇接受採訪。
不過，他冇在意，有人卻非常在意。
比如縣宣傳部部長謝麗娟，新聞剛結束，她就打電話給秦曉陽。
「秦書記，你今天在大會上說的，會有很多投資專案，是不是真的？」
「應該會有一些吧。」
秦曉陽說得比較保守。
「那能不能把專案放到市裡麵去？」謝麗娟馬上追問。
「謝部長，你老公分管招商局？」
「對，他分管的部門都是比較次的，很難出成績，所以…」
「我懂了，冇問題，過幾天我送份大禮給他吧。你把他電話給我，回頭我跟他聯絡。」
「好！謝謝、謝謝！」
謝麗娟結束通話電話，馬上就跟老伴說了這事。
他老公叫李力茂，淩雲市副市長，排名較靠後。再加上是秦漢陽書記的人，所以受到何建信市長的排斥。
這邊，秦曉陽結束通話。
清萍邊吃東西邊問：「姐夫，我們明明是在鎮上投資，為什麼說要把專案放到市裡麵？」
秦曉陽笑笑，「很簡單，公司在哪裡註冊、錢在哪裡，就是放在哪裡。那公司肯定是越大越好，你說是不是？」
「那意思是放到省也行？」
「對！不過，放到省級的話，要求比較高一些。旅遊專案可以放到省上麵，一些偏小的專案就不合適了。」
「那我們的旅遊專案放哪裡好？」
「放市裡麵就行。錢留在市裡麵，這樣好跟市委書記談條件，可以爭取更多好處。」
「懂了，親一口～」
說著，清萍真就親了一口。
秦曉陽哭笑不得，真是個孩子，「小仙女，往我臉上抹肥油呢？」
「哈哈哈！」
眾人大笑……
笑聲未停，秦曉陽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是梁東權打來的。
按了擴音。
「曉陽，你今天乾得漂亮！」
「嗬嗬～這也是被逼的。」
「理解，不過，這兩千萬也太少了吧？要不向銀行貸一點？我有個熟人是銀行高管，應該能幫一點。」
「少是少點，放心，我有辦法的。」
「好吧，如果真需要幫忙你就說一聲。」
「好，謝了！」
「對了，順便跟你說過個事，徐兆海昨晚死了，食物中毒。」
秦曉陽一愣，「看守所、食物中毒？」
「對！」
「懂了。」
結束通話。
清萍馬上就問：「姐夫，那死的是什麼人？」
秦曉陽想了想，「怎麼說呢，就是乾了許多壞事的人吧，之前有過一些小衝突。」
「哦，那死得好！不過，看守所裡的東西也太不衛生了吧？這都能吃死人。」
「清萍，食物中毒那是對外的說法，實際上是有人投毒，讓他永遠閉口。」
「哦，原來是這樣！」
葉媚說道：「他比我想像中活得久，原本我以為他活不過一個月。」
趙虎等人也附和。
秦曉陽也是這樣想的，因為盼著徐兆海死的人應該有很多很多，尤其是給他通風報信的保護傘。
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