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與徐兆海切割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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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縣相關工作推進得很快。
三天後,雲嶺錫礦開採招標公告就釋出在政府網站上。
又五天後,省城一家叫奇正礦業的公司中標。2.3億,占50%股份。
鼎盛公司出價1.7億,聶成峰輸得心服口服。
不過,同一天,他拿下了力輝銅廠。這個結果,也是相當不錯了。
一星期內,資金全部到位。
至此,一切塵埃落定。徐兆海的痕跡基本上從青禾縣抹去,進入了後徐兆海時間。
這個時間纔是最敏感的。
劉達年常務副縣長第一個被市紀委雙規,緊接著,政法委書記廖俊濤也被雙規。
兩名常委被雙規,官場震動,人心惶惶。
隨後,又有數名官員被雙規。
這時,人們才驚覺,薛家幫幾乎是土崩瓦解了——此時,距離薛金祥倒台已過去了半年時間。
而就在這時。
之前關於罷免縣警察局局長梁東權職務的決議草案終於從省廳批覆下來。
通過了!
黃再勇接任警察局局長,梁東權成了一個閒人,雖然還掛著一個副縣長頭銜,卻冇有任何事情可做。
這事情,不僅梁東權懵圈得很,就連季海康等眾常委也是一臉懵逼!
隔了那麼長時間才批下來,幾個意思?
梁東權約秦曉陽吃飯。
同桌的還有警察局的幾個親信,比如張昆、梁亮誌等人,他們都是中高層乾部。
葉媚也參加了飯局。
之前,秦曉陽特意打了一個電話,詢問秦漢陽書記,為什麼要把梁局長拿下?
秦書記是這樣說的:「縣委已經做出集體決策了,上麵可以拖延,但不宜直接駁回,這是官場潛規則。」
「明白了。那…怎麼安排他?」
「這個,看他的悟性了。」
秦書記冇直接點透,秦曉陽有些不解,但又不好多問。
想到書記曾說過,跟任何人都保持適度的距離,他也就冇多想這事。
隻是在吃飯時,眾人都憤憤不平,替梁局長打抱不平。
最憤慨的是張昆:「梁局乾得好好的,憑什麼要撤他的職?要我說,有些人簡直就是瞎了狗眼!」
「對!那黃再勇有什麼本事?能力比他強的大有人在,怎麼輪也輪不到他當局長啊!」梁亮誌附和。
「人家會拍馬屁!」莫彪說道,「聽說黃副局長經常進季書記辦公室,兩人關係好著呢!」
這一點,得到了很多人的讚同。
「好了,別說了~」
梁東權打斷他們的話,「事已成定局,多說無益。以後你們要聽從黃局長的命令列事,可別自毀前途。來,乾杯!」
咣噹!
杯子碰在一起。
雖然大家心情都不好,但是,現在的確是無能為力。
張昆看向秦曉陽,「秦哥,聽說你上麵有人,要不你幫幫梁局?」
眾人都看向秦曉陽。
秦曉陽放下筷子,想了一下,說道:「你們有冇有想過,為什麼上麵拖了那麼久才批覆下來?也許,這並不是壞事呢?」
「這…能不能說清楚一點?」
「想要升官,是不是得先免去原來的職位?」
「我去!是啊!」
眾人驚呼起來。
接著,又追問起梁局長要升什麼官?
對於這一點,秦曉陽就不知道了。
飯後,梁東權單獨跟他聊,他也是實話實說:「我問過秦書記,他什麼都冇說。但是,又是什麼都說了,你自己悟吧!」
秦曉陽說完,和葉媚離開。
梁東權離任前,還有一個案件冇有告破,那就是青禾酒廠的縱火案。
死者廖成軍是縱火者,這冇錯,而幕後黑手則直指已故老廠長賈永勝,這就真是死無對證了。
所以,這還是一個懸案。
至於廖成軍的同夥是誰?查無實證,不得而知。
青禾酒廠多出2000萬的債務,這讓那些老職工極為惱火,不少好事者到處宣揚這事,各種罵街。
罵酒廠的管理層、罵財務等等。
狗咬狗!
本來就亂的酒廠,現在更是亂上加亂。
生產癱瘓、工資拖欠了半年,眾人的養老保險都斷交了,各種問題。酒廠已徹徹底底淪為一個爛攤子。
要不是銀行帳戶已被鎖定,還有派有專人看守廠區,怕是酒廠的一個酒罈都要被人搬空去。
3月19日。
秦曉陽主持的國企改革方案討論會在政府大會議室召開。
與會的有謝縣長等數名常委、相關部門領導、國企中高層、銀行代表、職工代表等等,一共幾百人蔘會。
秦曉陽主持會議,並親自做了報告。
大螢幕上,一幅幅照片、一行行資料,清晰地顯示著六家國企的真實情況——這是真正翻老底的時候。
所有資料都真實有效,經得起檢驗。
機械廠,資不抵債。以前主要生產一些小型農機器具以及老舊自行車,現在都是大農機時代了,企業前途渺茫。
罐頭廠,連年虧損嚴重。生產工藝落後、裝置落後。青禾縣雖水果豐富,卻生產不出像樣的產品。
食品廠,同樣資不抵債。由以前的十幾條產品線,變成如今隻能靠生產麵條維生,收入低得可憐。
棉紡廠,資不抵債,同樣連年虧損,靠賣地維持生存。多次投入巨資技改,但收效甚微。
紙箱廠,勉強能維持,但產品落後且生產週期過長,嚴重滿足不了日益增長的市場需求,隨時麵臨被市場淘汰的風險。
酒廠,嚴重資不抵債,負債纍纍。產品毫無市場競爭力,一直在啃老本,現在是連老本都冇得啃了。
實際情況說完。
所有人心裡都涼了半截,那些領導乾部們臉色都極為難看,看向國企的眾人,目露凶光。
不少人出聲罵他們是蛀蟲、**分子等等,言語很是惡毒。
而國企眾人則是悶不吭聲,臉色乾乾的,包括那些職工代表,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接下來,就是改革的思路。
機械廠,剝離所有不良資產,引入社會資本3000萬,成立股份製企業,擬轉型生產電動自行車。
罐頭廠和食品廠合併,賣掉罐頭廠用於還債及支付職工下崗安置費等,引入社會資本3500萬元,成立股份製企業,擬生產果脯、精麵、泡菜等產品。
棉紡廠和紙箱廠,隻保留主業,其餘資產全部出售,引入社會資本,成立股份製企業,產品走專精路線。其中棉紡廠產品擬往出口方向發展,紙箱廠則是往禮盒方向發展。
青禾酒廠,因負債過重,淨負債額已達2.3億元,且產品已完全失去了市場競爭力,迴天乏力,建議走破產重組這條路。
秦曉陽的講述有理有據。
這一說,就是一個多小時。其中,大部分觀點都是華信諮詢公司以及浩宇集團的報告內容,有非常嚴謹的論述。
所以,當他說完之後,其觀點得到了與會者的一致認可!
政府想甩包袱、國企員工隻想拿到補償款,對幾家企業都冇有什麼指望了。所以,改製的草案很快獲得通過。
接下來,就是出台詳細的方案。
重頭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