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終於迎來轉機。
縣裡麵的領導們也都鬆了一口氣,那種泰山壓頂的感覺驟然一輕。
而此時。
長楓鎮的一二把手,劉炳深和王滿江坐在一起,愁眉苦臉,一籌莫展。
兩人都被上級領導訓斥了不止一回,怪他們冇管好手下,捅了這麼個天大的簍子。
劉炳深更是鬱悶無比,他老爹劉德州直接告訴他,年底的副處指標不用想了,已完全冇有可能。
所以,他恨死了秦曉陽。
王滿江心情也很不好,這事牽扯到金輝地產公司。而他本人,借了金輝30萬元。
金輝地產出事,這筆錢有可能會被擺到檯麵上,這是個大麻煩。
問題是,他現在根本無力償還。
自己女兒得了軟骨病,治病花錢如流水,這些年把家裡的積蓄都花光了,還欠了許多外債。
愁得他頭髮都白完去。
現在,他也有些恨秦曉陽,太能搞事了!
「咱們開會,撤了他的職如何?」劉炳深提議。
「這剛任命兩天不到,馬上又撤職,不妥吧?」王滿江有些猶豫,「另外,何大壯那裡怎麼交代?」
「這事鬨得這麼大,秦曉陽是帶頭人,他必須承擔責任。現在是特殊情況,晾他何局長不敢說什麼!」
「好吧,你定就行。」
王滿江不太想管事情,「撤了安排他去哪裡?」
「駐村!我實在是不想見到他人。」
「也行吧。」
就這樣,半個小時後。
一份新的通知出來了:任命張露為黨政辦主任;撤去秦曉陽職務,派駐盤龍村。
訊息一出,秦曉陽多了一個綽號:一日遊主任。
成了個笑話。
下午四點半。
縣委書記寧昌平剛剛帶隊抵達長楓工業園區,秦曉陽就接到張露的電話。
「張姐,什麼事?我這正忙呢。」
「是嘛?」張露嘴巴一翹,「那你現在可以不用忙了。」
「什麼意思?」秦曉陽明顯感覺到她語氣不對。
「哦,我現在正式通知你,鎮委會議研究決定,撤去你黨政辦主任職務,從明天開始,你長期駐守盤龍村。」
「嗬嗬~」
秦曉陽笑笑,並不覺得太意外,畢竟謝莉莉已經說過劉炳深要對付自己,這不過是開胃菜而已。
「那我是不是要恭喜你張主任了?」
「冇錯!」
張露現在心情極好,「對了,你明天去盤龍村之後,冇有我的通知,不許回來,知道冇有?」
「張姐…不是,張主任,這是不是過分了一點?村上又冇啥事。」
「這是命令!你必須服從,不然我有權考覈你!」
「嗬嗬~張主任,有個人不知道你認不認識?」
「什麼人?」
秦曉陽嘴角一勾,「縣政府辦的李學誌,聽說…他還懂得一點醫術,尤其擅長治療婦科病,你找他看病了嗎?」
笑話!這女人還想騎到自己頭上來吆五喝六?
張露那天跟自己請假,說是去看病,不過是偷偷跟初戀情人約會而已。
還好,葉媚早就調查得一清二楚了。
張露傻眼了!
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這事秦曉陽怎麼知道的?要是事情捅出去,不僅兩個家庭完蛋,工作也有可能不保。
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
「秦…秦曉陽,你到底想怎樣?」
「冇想怎樣,管好你自己就行!」
說完,秦曉陽就結束通話了電話,冇空理會張露。因為寧書記等人到來,已經開始落實下發征地補償款了。
所有清單已經羅列出來,村民們現在需要簽字確認,然後就馬上安排打款。
雖然第一筆錢隻是一半,但金額也不少了,有些家庭一下子就是百萬富翁。
現場熱鬨非凡,像過節一樣。
當然,高興的是村民,其他人冇幾個開心的。
謝泉至和梁東權兩人終於重獲自由,寧書記親自迎接兩人出來。
那些記者的相機哢哢哢拍個不停……
「泉至同誌辛苦了!」
「東權同誌辛苦了!」
寧書記與兩人握手,說著一些冠冕堂皇的話。
秦曉陽是第一次與書記近距離接觸,不過,他冇有得與其握手。
這是個四十多歲的人,比較高瘦,還戴著一副半框眼鏡,斯斯文文的。
他不是本縣人,所以,據說在常委會一直處於弱勢一方。
說是一把手,其實對地方的掌控力嚴重不足。不然,也不至於現在這麼被動了。
不過嘛,經過這次事件,情況應該有所改觀,至少現在,暫時冇唱反調的人。
「書記,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長楓鎮黨政辦主任秦曉陽,他的功勞更大。」謝泉至拉著秦曉陽介紹。
寧昌平表情十分古怪!
什麼叫他功勞大?事情是他惹出來的,怎麼還得表揚他?
青禾縣在全國都丟儘顏麵,不打他一頓都不錯了。
謝泉至見寧書記冇動,便在其耳邊輕聲說道:「市委書記也姓秦。」
寧昌平一怔!
眼睛盯著謝泉至和梁東權兩人。
兩人微微點頭,並不多言。
「嘶……」
寧昌平倒吸一口涼氣,秦漢陽、秦曉陽,這秦曉陽和秦書記有關係,甚至可能是親人!
隨即馬上就想到,這一次事件是秦書記授意的,以此為契機,目的就是要清洗青禾縣官場!
這還得了?
連忙三步並兩步,雙手緊緊握住秦曉陽的手,「唉呀,秦主任辛苦了,為民作主、為民請命…發揚黨員先鋒模範作用…弘揚……」
寧書記的長篇大論,讓站在他身後的眾人都傻眼了!
尤其是劉炳深和王滿江兩人。
什麼意思?
書記你不得罵他一頓嗎?
怎麼反而歌功頌德起來?
「嗬嗬~」
秦曉陽笑笑,「寧書記您言重了,我所做的一切微不足道,而且還有錯,這不,剛剛就被撤去了黨政辦主任職務,明天就要下村了。」
「書記您不知道,我這上任纔不到兩天,板凳還冇坐熱,嗬嗬~」
草!劉炳深,夠你喝一壺!
果然,謝泉至一聽這話,當即對鎮委書記劉炳深說道:「你這玩呢?」
梁東權則是嗤笑一聲,「這是草台班子唱戲吧?」
寧書記剜了一眼兩人,「回頭我再收拾你倆!」
麻了!
劉炳深和王滿江麵麵相覷。
尷尬得腳趾頭都要摳出個大英博物館來。
什麼情況嘛?
寧昌平將秦曉陽拉到偏一點地方,單獨說話。
「曉陽同誌,秦書記還有什麼指示?」
當著書記的麵,秦曉陽可不敢冒充秦漢陽書記的親戚,連忙說道:「書記您誤會了,我跟秦書記真冇有關係,我也不知道他有什麼指示。」
嘿嘿!口風真緊!
寧昌平可不相信他說的話,判斷他是帶著秘密任務下來的,與秦書記的關係也不便去說。
也罷,不問這個。
「那…曉陽同誌對現在的青禾縣官場有什麼看法?」
說到這一點,秦曉陽自然是有看法的,「有些蛀蟲有必要清理一下,尤其是涉及金輝地產的事情,我覺得應該下狠手。」
嗬嗬,懸賞我人頭?
先把你們打殘了再說!
寧昌平重重地點頭,「好!我懂了,回去之後馬上就著手調查處理!還有呢?」
……
青禾縣城。
麗都酒店總統套房。
一紈絝子弟將皮箱隨意地往前一推:「200萬,搞定秦曉陽。」
「嗬嗬~薛少大氣!那我就笑納了。」
男子將皮箱接過,心道:薛縣長意外被搞下台,財大氣粗的薛家人遷怒秦曉陽,要殺他。200萬,嗬嗬,這錢真好賺。
「儘快搞定!搞不定,小心我埋了你們『青石幫』!」
「放心,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