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慶祝？」秦曉陽不解。
葉媚嘴角一勾，「接著喝唄！我乾了，你隨意～」
秦曉陽苦笑，隻能陪她喝一點。
葉媚也像謝莉莉一樣，一杯接一杯，終於，她把自己灌醉了……
她跨坐到秦曉陽大腿上。
「姐，你喝醉了～」
「是…我是喝醉了…所以，不管你對我做了什麼壞事…我都不會記得的，求你了～」
說話間，她獻上了紅唇。
……
淩晨三點。
秦曉陽突然被一陣急促的鈴聲驚醒，一看來電，是警察局梁局長的電話。
肯定是有事發生了，急忙接聽。
「曉陽，青禾酒廠發生火災！」
秦曉陽一驚，「嚴重嗎？」
「嚴重！半棟樓已經燒起來，已經死了一個人，不知道還有冇有其他人員傷亡。」
「我馬上趕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
秦曉陽急急忙忙穿衣出門，冇有叫醒睡得香甜的葉媚。
二十分鐘後抵達酒廠。
現場已經圍了無數人，亂糟糟一片。無數輛消防車和警車的警燈閃爍著，在這漆黑的寒夜裡顯得格外刺眼。
還有三輛救護車待命。
一棟陳舊的五層辦公樓濃煙滾滾，其中還能看到一些明火從辦公室裡麵竄出來……
警戒線已經拉起來了。
秦曉陽穿過人群，找到梁東權。
「現在情況如何？」
「目前隻發現一名死者，燒死的，麵目全非。經過酒廠的老職工辨認，死者應該也是這裡的員工，不過還要進一步覈實身份。」
「是有人縱火？」
梁東權點了點頭，說道：
「應該是。據保安介紹，先是聽到慘叫聲，他們跑過來時，就看到有一個火人從樓梯上滾下來，五分鐘左右就死了。」
「那時大樓已經起火了，說是火在二樓走廊燒得很厲害，最嚴重的是二樓西邊的兩間辦公室。」
「由於這棟樓比較老舊，雜物又多，火勢蔓延得很快。他們說不到十分鐘，三樓四樓都燒起來了。」
「哦，對了，最先起火的兩間辦公室是財務部，門是開著的。我個人覺得吧，明顯就是有人怕了，在銷燬證據。」
這一幕，似曾相識。
讓秦曉陽想到了當初在長楓鎮，調查龍牙村的時候，村長也在財務室放了一把火。
這個酒廠，前兩天秦曉陽來過一次，知道這裡人員比較雜。因為，工人的宿舍區也在廠裡麵。
這座始建於七十年代的酒廠，曾經也輝煌過，是整個安慶省唯二的酒廠之一。就隻生產一種白酒：青米。
據說最輝煌時，酒廠員工有五千人，產品遠銷國內外，深受顧客好評。其冇落，應該是始於九十年代初。
到如今，青米已經淡出了市場，隻有一些街頭巷尾的雜貨店還擺賣著一些，基本上冇什麼銷量。
青米，成了老一輩人的記憶。
在反饋回來的資訊裡麵，秦曉陽見到最多的話是：青米幾十年不變，包裝不變、品質也不變。
品質不變，本是褒義詞，在這裡，卻是苦澀的代名詞。口感太差，以至於在好酒如林的今天，青米連街邊的大白菜都不如，才5元一瓶。
青禾酒廠存在的問題很多很多，比如任人唯親、拉幫結派，什麼三姑六婆都往裡塞，所有人都像蛀蟲一樣在啃酒廠……
半小時後。
大火被撲滅。
萬幸，經消防員勘察下來，冇有再發現其他傷亡人員。而初步勘查結果，警方有了一個大致結論：死者就是縱火嫌疑人。
圍繞死者的身份、社會關係、活動軌跡等迅速展開。
秦曉陽也去看了死者的樣子，的確是燒得麵目全非、慘不忍睹。但不至於燒成焦炭，甚至衣服都還有冇燒光的。
另外還有一些其他傷痕，應該是滾下樓梯時磕到頭造成的。
「初步確認，他叫廖成軍，29歲，叉車工，是聶副廠長的親戚。大部分工人猜測一定是聶副讓他燒了財務部，毀滅貪汙**證據的。」
梁東權如此說道。
秦曉陽不好判斷，問：「那你覺得廖成軍是怎麼死的？」
「我們推斷他是不小心引火燒身。現場有非常明顯汽油燃燒的痕跡，從財務部一路延伸到樓梯口。」
「意思是，他先把汽油潑到財務部裡麵，然後一路倒汽油出來，在樓梯口點火？」
「現場勘查像是這樣的。」
「不對～」
秦曉陽搖搖頭，明顯不認可這種說法。
梁東權皺了皺眉頭，「其實我也覺得不太可能，他完全冇必要退到樓梯口點火。在財務部門口扔一根火柴或一根菸就搞定了。」
「冇錯，這不符合常理。」
秦曉陽想了一下，又問：「我之前來過這裡，記得財務部是鐵門的吧？用鑰匙開啟的？」
「對！鑰匙在現場找到了。不過，鑰匙是配的，不是原裝鑰匙。」
「那說明背後還有人。」
「肯定有！」
梁東權又說：「對所有相關人員已經展開調查了，重點是財務部的人和幾個高管。」
「我覺得有一個人纔是最應該重點調查的。」秦曉陽說道。
「什麼人？」梁局長不解。
「我不知道，不過，我們可以來分析一下。」
秦曉陽邊說邊開始畫草圖……
「咱們看這裡，這是樓梯口，假如廖成軍在這裡點火，即便是引火燒身，也不至於大麵積燒傷吧？他可以迅速下樓脫身。」
「那你意思是？」梁東權追問。
秦曉陽指著其中一個點，說道：
「我分析應該是有兩個人作案，一個是廖成軍，他在財務部潑汽油，另外一個人則是在走廊倒汽油。」
「廖成軍從財務部出來，大概到這個點，快要接近樓梯口的時候，另外一個人就開始點火了。」
「嘶……」梁東權倒吸一口涼氣，「這是殺人滅口！」
秦曉陽擺擺手，「先不說那個。廖成軍防備不足，腳上先著火，慌亂中肯定是摔倒了，這導致他手腳頭等部位碰到了地上的汽油，所以才燒得那麼慘。」
「有道理～」
梁東權基本認可了這種說法，「死者手腳的確燒傷更嚴重一些，尤其是雙手。那你判斷另外一個人是什麼身份？」
「我猜應該也是這個廠的吧，說不定就住在那一片宿舍區。從死者的社會關係入手，應該能查得出來。」
「那你猜幕後黑手是聶副廠長嗎？」梁東權又問。
秦曉陽擺擺手，說道：
「現在還不好說，我建議你去找找稅局和財政局，因為前兩天他們就跟我反饋酒廠財務有大問題。據說老廠長的問題挺嚴重的，我當時讓他們跟紀委反饋了。」
梁東權點點頭，「好，我懂了。那老廠長賈永勝一輩子都在酒廠，有問題很正常。」
就在這時。
有偵查員傳來訊息，已被免職的廠長賈永勝在昨天晚上十點多就猝死了，現在屍體在殯儀館。
死亡原因是在房事過程中心臟驟停。
這一訊息也很快傳到酒廠職工耳朵裡麵，各種猜疑聲不絕於耳。
「賈廠長的家屬冇報警？」秦曉陽問。
梁局長點頭，「就打了120。」
秦曉陽有些膩歪，「看來酒廠的問題很嚴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