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秋媛前腳從秦濤的辦公室離開,後勤部主任謝永貴後腳就來了,他敲響秦濤辦公室的門,賠笑地道:「秦縣長,我有些事情想要跟您匯報,不知道您現在有冇有時間?」
秦濤見是謝永貴,含笑地道:「謝主任進來吧,有什麼事嗎?」
謝永貴訕笑一下,摸了摸自己有些禿頂的腦門,小心翼翼地問道:「秦縣長是這樣的,這不鄭縣長突然被調來嘛,關於她的住房問題有些棘手,您看……要不要讓鄭縣長先住政府招待所呀?」
秦濤聽謝永貴這麼說,頓時明白謝永貴心裡打的什麼小九九,謝永貴以為鄭秋媛的到來,搶了自己縣長的位置,所以自己肯定對鄭秋媛懷恨在心,謝永貴這是跑來站隊,替自己『出氣』來了。
秦濤故作裝作聽不懂,一臉疑惑地道:「不用吧?之前章毅的房子騰出來給鄭縣長不就行了麼?」
謝永貴尷尬地笑了笑,解釋說:「這不章縣長出事了嗎,我怕鄭縣長有忌諱,所以……要不還是讓她住一下縣政府招待所吧?」
秦濤想了想,正色道:「這事你不用跟我說,去問一下鄭縣長的意思吧,她如果不忌諱,就把章毅之前的房子騰出來,讓人打掃乾淨,如果忌諱,那就再去找別的房子,總之儘快,鄭縣長調來遂寧縣至少要在遂寧縣待幾年,不能一直讓她住招待所吧?」
秦濤的話讓謝永貴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己跑來遞『投名狀』他怎麼還有些不高興的樣子?
難道是自己會意錯了,秦縣長對新調來的縣長並冇有意見?
如此一想,謝永貴頓感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忙不迭地點頭道:「好的秦縣長,我這就去詢問鄭縣長的意思,如果鄭縣長覺得冇問題,我馬上讓人把房子收拾乾淨。」
「嗯,去吧!」秦濤擺擺手,冇再去看謝永貴,繼續低頭辦公。
謝永貴離開了秦濤的辦公室以後,立馬又跑去了鄭秋媛的辦公室。
這會兒鄭秋媛正坐在老闆椅上思考著什麼,謝永貴眼珠一轉,輕輕敲響辦公室的門,輕聲說道:「鄭縣長,我是後勤部的謝永貴,有些事情想跟您匯報。」
鄭秋媛在來遂寧縣任職前,已經將縣政府大大小小的乾部資料都看過一遍,知道謝永貴是後勤部的主任,鄭秋媛含笑地起身道:「是謝主任啊,快裡麵請,你有什麼事嗎?」
謝永貴咧嘴一笑,對鄭秋媛說道:「鄭縣長是這樣的,咱們縣政府的房子現在挺緊缺的,有一套挺不錯的,也空閒著,可……那套房子之前章毅縣長住過,我怕鄭縣長有什麼忌諱,所以……」
「嗬嗬,謝主任,我明白你的意思,咱們都是黨員,不要相信那些迷信的東西,我冇什麼忌諱,就住之前彰縣長住過的房子就好!」
謝永貴忙道:「那好,我馬上讓人把房子收拾乾淨,鄭縣長晚上下了班以後就可以直接搬進去住了。」
「好啊,那就麻煩謝主任了。」
謝永貴賠笑地忙擺手,「鄭縣長客氣了,不麻煩,這是我的職責所在,嗬嗬!」
等到謝永貴離開以後,鄭秋媛拿起辦公室的座機,撥通了秦濤的電話。
很快秦濤接通電話,鄭秋媛抿嘴笑道:「我剛纔出了你的辦公室以後,謝主任是不是去找你了?」
秦濤笑道:「你怎麼知道?」
鄭秋媛輕哼一聲,說:「我剛纔都看見看,他去你的辦公室乾什麼?是不是匯報我住房的問題?」
秦濤苦笑道:「鄭縣長料事如神!」
「我就知道,這個謝主任看人下菜碟,他是不是想給我安排一個什麼不太好的房子,被你給教育了?最後才把章毅之前住的房子給我?」
「哈哈,鄭縣長多慮了,他隻是擔心鄭縣長住不好,所以來問問我,你有冇有什麼忌諱。」
「切,少來,我又不是第一天混體製,這樣的人精我見多了,不過話又說回來,有你在,我今後的工作會輕鬆許多,以後還得秦大縣長多多關照呀!」
秦濤無奈地回道:「鄭縣長在這麼說,那就是在捧殺我了!」
鄭秋媛聽了秦濤的話咯咯嬌笑了起來,說:「好啦,不開玩笑了,晚上我搬進新家,邀請你來給我暖房如何?順便請你吃頓飯,感謝一下你之前對我的照顧。」
「呃……就我一個人嗎?」秦濤疑惑地問道。
鄭秋媛說:「別的人我也不熟悉啊,忽然請人家去家裡吃飯,是不是有些突兀了?」
秦濤思考了一下,說:「別人可以不請,但是馮書記要請的,來遂寧縣工作,你得跟馮書記搞好關係,正好借著暖房彼此之間增加一下關係,我在從中說話,有利於今後工作的開展。」
「那最好不過,要不……邀請馮書記的事情就請你代勞了?」
「這種事情……還是你自己跟馮書記說吧,免得馮書記多想!」
鄭秋媛苦笑一聲,點點頭,「行,待會兒我跟馮書記打電話,哦對了,菜市場在哪呀?我待會兒下班了去買菜。」
「買菜的事情你就別管了,我待會兒讓我司機陳虎把菜提前買好,你需要買什麼,給我列個清單就好。」
「OK,待會兒我想好了告訴你!」
結束通話秦濤的電話以後,鄭秋媛在心裡打了一下腹稿,隨即又把電話打到了馮德明那裡。
電話響了好幾聲馮德明才接通。
鄭秋媛含笑地道:「馮書記,我是鄭秋媛!」
「哦,是鄭縣長啊,有什麼事嗎?」馮德明語氣溫和地笑著問道。
鄭秋媛笑著說:「晚上我搬新家,邀請您去家裡吃飯,不知道您有冇有時間?」
「就我一個人嗎?」馮德明一愣,好奇地問道。
鄭秋媛笑了起來,「您怎麼跟秦縣長問了同樣的問題,就您跟秦縣長。」
「有秦縣長呀,那好啊,晚上我一定準時到。」
「好嘞,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
鄭秋媛掛了馮德明的電話,臉上露出會心的笑意,「冇想到這個馮書記還挺好相處的。」
她又哪裡知道,在她來之前,秦濤已經做了馮德明的很多工作,而且也跟馮德明說了她是實乾家,不熱衷於內鬥,馮德明這纔對她冇有多少戒備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