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濤,你可算來了,快過來,我把弄影的姑父姑媽大姨們都介紹給你認識一下!」
張誌國見秦濤和張弄影走了進來,於是忙招手讓他過去,暫時敷衍了他姐夫讓他幫忙向銀行借錢的請求。
秦濤牽著張弄影的手,含笑地走到了張誌國身邊。
這時,原本在桌子那邊坐著的一眾親戚見秦濤和張弄影來了,頓時全都起身圍了過去。
張誌國笑眯眯地指著常經緯對秦濤介紹道:「這位是弄影的姑父……」
又指著張芳華,「這是弄影的姑媽……」
「這位是弄影的舅舅、舅媽、大姨……」
張誌國向秦濤介紹了一圈,秦濤皆滿臉尊敬地跟長輩們打招呼。
秦濤冇來之前,眾人還在議論秦濤是個什麼樣子,等眾人看到秦濤的樣貌以後,再加上他年紀輕輕已經是副處級乾部,頓時對秦濤十分滿意。
張弄影母親那邊的親戚在張弄影的母親去世以後,他們的走動就非常少了,關係也一般,張誌國是看了張弄影母親的麵子,才把那邊的親戚也叫了過來。
張弄影的母親在世的時候,其實她母親跟孃家的關係就不怎麼好。
年輕的時候,張誌國還隻是個小公務員,那時候張弄影的外公外婆希望張弄影的母親嫁給一個當地有錢的商人,但張弄影的母親極力反對,最後不顧父母斷絕關係的威脅,毅然決然地嫁給了張誌國。
這導致張弄影的母親跟家裡徹底決裂,還是張弄影出生以後,她跟孃家的關係才稍微有些緩和,但來往依然很少。
這麼多年過去,張誌國心中依然有芥蒂,但閨女要結婚了,他得顧全大局,所以這次將舅舅大姨這些親戚也叫了過來。
「嗬嗬,小夥子一表人才,以後前途無量啊!」
張弄影的姑父打量秦濤兩眼,笑眯眯地跟秦濤握手後,拍著秦濤的肩膀讚嘆道。
秦濤微微一笑,跟著張弄影一起喊姑父道:「姑父謬讚了!」
「秦濤,聽說你已經被提拔到副縣長了,是這樣嗎?」
這時,張弄影的大姨帶著懷疑的態度詢問道。
此話一出,張弄影和張誌國皆不自然地皺了一下眉頭。
秦濤卻不以為然,點頭道:「是這樣的,不過剛調任遂寧縣冇幾天。」
張弄影的舅舅嘿笑一聲,搶著問道:「是分管什麼的副縣長?」
「招商!」秦濤回答道。
「哦,招商啊,招商工作好像冇什麼實權吧?你應該讓領導給你弄個分管公安口的副縣長噹噹,那才威風呢!」
張弄影的舅舅聽說秦濤分管招商以後,顯得有些不屑。
張弄影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擠出笑道:「舅舅,你這就不懂了,秦濤還年輕,剛調去縣裡當副縣長,管招商挺好啊,招商跟經濟掛鉤,搞得好很容易出政績的,出了政績,還怕冇有提拔的機會?」
「哦,是這樣嗎?」張弄影的舅舅咧嘴一笑,旋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拍著腦門說道:「也對,妹夫在市委組織部工作,小秦以後娶了弄影,被提拔不是鬆鬆的事情!」
張弄影的舅舅話音剛落,張誌國還冇來得及發脾氣,張弄影的大姑張芳華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沉著臉冷聲道:「行了,人家小秦能夠走到今天,靠的是自己的實力,跟誌國冇什麼關係,你不懂不要亂說,而且……誌國雖然是組織部部長,卻也不可能濫用私權,說提拔誰就提拔誰,不懂就少發表看法!」
這裡麵張弄影的姑媽年齡最大,她一懟,張弄影的舅舅瞬間賠笑起來,漲紅著臉不再吭聲。
張芳華朝秦濤溫和地笑了笑,輕聲道:「小秦,你別介意啊,弄影的舅舅冇什麼惡意,也就是不怎麼會說話!」
秦濤不在意地擺擺手,笑道:「大家都是家人,聊天不需要顧忌什麼,想到什麼聊什麼,我怎麼會介意!」
「瞧瞧,小秦不愧是當領導的料,看看人家多會說話!」
張弄影的姑父在一旁附和地笑道。
一個插曲後,大家一次入座,秦濤剛坐下,這時身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頓時臉色微變,『誒呀』了一聲。
坐在秦濤旁邊的張弄影聽了秦濤發出的聲音,疑惑地問道:「怎麼啦?」
秦濤望著來電顯示,無奈苦笑道:「今天跟你膩歪一天,忘記提前跟招商局的一個副局長打招呼,讓她不要準備晚宴……」
「啊?那怎麼辦啊?」
秦濤道:「我出去接個電話解釋一下。」
說著,他起身跟張誌國說出去接個電話,隨即快步走出包廂。
接通陳佳怡的電話後,秦濤十分抱歉地忙道:「陳局長,抱歉抱歉,今天事情太多,把敷衍的事情給忘記了,真是太抱歉了!」
此時,在同一家酒店的另一個包廂內,陳佳怡的愛人蔣太明專門喊了市裡的幾名官員作陪,算是給足了秦濤麵子,讓蔣太明冇想到的是,秦濤竟然玩失聯,一直聯絡不上。
這會兒見陳佳怡接通了秦濤的電話,蔣太明臉色極為難看的陰沉了下去。
秦濤讓他在那幾個官員麵前丟了麵子,他心裡十分窩火。
陳佳怡聽了秦濤的話後,臉上擠出笑,道:「秦縣長現在也冇時間嗎?如果有的話,現在趕過來就是啦,我們等您!」
秦濤挺不好意思的,嘆氣道:「真是抱歉,今天晚上我跟我女朋友的家人們見麵聚餐,所以……」
「啊,這樣啊!」陳佳怡有些失望,還是擠出笑道:「那算了,改天吧,改天重新請您!」
秦濤苦笑道:「下次我請你們夫妻吃飯,算是賠禮道歉,今天真不好意思啊!」
陳佳怡忙道:「冇事冇事,那咱們下次再約!」
結束通話了秦濤的電話,陳佳怡尷尬的對火冒三丈的蔣太明說:「秦縣長他晚上有事,來不了了!」
其實陳佳怡倒是不怎麼生氣,秦濤今天雖然失約,但心中有歉意,正好可以下次再約,到時候再談起來就容易多了。
可蔣太明不會這麼想,他感覺前所未有的丟麵子,臉色瞬間鐵青,如果不是有其他幾名官員在,他早就怒摔菸灰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