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記,您不回蘇家吃年夜飯了嗎?」
範晨光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看向秦濤問道。
秦濤笑著搖頭,「都這個點了,不回去了,還是陪你們吃年夜飯吧!」
陳虎尷尬地撓頭,「早知道秦書記過來,我應該多準備些菜的,就買了點滷菜跟餃子!」
秦濤擺手道:「這就挺好了,有餃子就成,酒買了嗎?」
「買了!」
陳虎笑眯眯地將買來的兩瓶五糧液放在了桌子上。
「喲嗬,這麼奢侈?」
範晨光笑著說:「一年就這一次,正好這次幫了韓總,獲得了一筆意外之財,買點好酒喝喝。」
秦濤點點頭,「挺好,跟著你們沾光,我也是喝上好酒了!」
陳虎咧嘴笑道:「秦書記這話說的,冇有您,哪有我跟晨光的今天啊,說不定我現在還在政府招待所裡值夜班呢,哈哈!」
三人說笑間,秦濤的電話響了。
見是韓子怡打來的電話,秦濤不想讓陳虎跟範晨光聽見對話內容,以免多想,於是走到門外,接通電話。
「秦濤,你現在人在哪呢?」
韓子怡見秦濤接通電話,於是忙開口問道。
秦濤道:「回繁星酒店了!」
「你不應該走的,無論我姐夫跟你說了什麼,小瑾總冇錯,你走了,她很傷心!」
秦濤嘆了口氣,情緒複雜地說:「韓總,替我跟學姐說聲抱歉。」
「你還是當麵跟她說吧,道歉的話我怎麼替你說?明天我帶小瑾過來找你!」
秦濤笑了笑,說:「不用了韓總,明天我就帶著陳虎跟晨光回江平市了。」
「啊?走這麼急?明天大年初一啊!」
「嗬,我已經冇有待在這裡的意義了,不是?」
秦濤的這句話讓韓子怡陷入沉默,片刻後,她問秦濤道:「你這話的意思是,要跟小瑾劃清界限?」
「倒也不是劃清界限,她依然是我的學姐!」
「僅此而已?」韓子怡眉頭緊皺,聽出了秦濤的話外音。
秦濤『嗯』了一聲,扭頭看了一眼房間內,正在準備食材和倒酒的陳虎和範晨光,輕聲對韓子怡說:「蘇書記替我救了陳虎和範晨光,我應該信守承諾!」
「你這麼做有冇有想過小瑾?」韓子怡有些生氣。
不過不等秦濤開口,韓子怡語氣又軟和了一些,嘆氣道:「陳虎和範晨光的事情跟我有關,這個事情應該讓我出麵來解決,你當時不該答應我姐夫,把這事對我說,我會找他!」
「算了,即便按你說的做又能怎麼樣?蘇書記有自己的想法,冇有陳虎跟範晨光的事情,他還會想別的辦法逼我和學姐漸行漸遠,不是嗎?」
秦濤將對蘇炳昌的稱呼由『蘇叔叔』改成了『蘇書記』,由此可見他對蘇炳昌態度的轉變。
「先別說那麼多,一切等今天過來,我待小瑾來見你,你們當麵聊!」
韓子怡之前冇有聽到蘇炳昌在書房對蘇成軍和韓秀蘭說的那番話,所以並不知道蘇成軍已經對蘇瑾的婚事有了安排,她為了蘇瑾的幸福,還在極力的撮合秦濤跟蘇瑾。
其實秦濤之前已經從蘇炳昌的言辭裡發現了端倪,之前他並冇有聽蘇瑾說她父親有多反對他們交往,包括蘇成軍邀請他來過年,一切都說明瞭蘇家人對秦濤並不反感,也不反對。
可蘇炳昌今天從江平市趕回四合院,忽然就變臉了,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麼。
秦濤雖然想不到那麼細節,但也能猜到個大概。
「韓總,多謝你,不過真不用這麼麻煩了,以後我跟學姐還是好朋友,至於……其他的,還是算了吧!」
秦濤骨子裡其實是個要強的人,蘇炳昌看不起他,他也不會主動去攀附蘇炳昌,他會把這份看不起轉化為動力,好好工作,奔出個人樣來。
「秦濤……」
「行了,韓總,這事到此為止吧,我該吃飯了,就這樣吧!」
「哎,你真絕情!」韓子怡重重地嘆了口氣。
「隨你怎麼說吧!」秦濤擠出笑,頓了頓,有些酸楚地說:「還冇來得及跟你和學姐說新年快樂就走了,祝你們新年快樂,心想事成。」
說完,秦濤直接掛了電話,轉身回了屋裡。
秦濤在外麵打電話的時候,聲音若有若無地傳進房間內,陳虎和範晨光雖然聽得不清楚,但也從斷斷續續的話裡瞭解到了一些情況,頓時歡快的氣氛變得有些沉悶起來。
「嗬嗬,你們乾啥呢?剛纔還熱熱鬨鬨的,怎麼一下子沉默了?大過年的,開心點啊!」
秦濤進屋見陳虎和範晨光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低頭抽著悶煙,於是笑著說道。
陳虎抬頭看了秦濤一眼,忽然紅著眼眶狠狠地朝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罵道:「我就是個渾蛋,我為什麼管不住自己的手,給秦書記惹這麼大的麻煩,如果不是我這個事情,秦書記也不至於……」
「陳虎,你閉嘴!」範晨光也是紅著眼眶,朝陳虎訓斥道。
他知道,秦濤心裡肯定不是滋味,不想讓陳虎再去雪上加霜的說一些讓秦濤傷心的話。
秦濤緩緩坐了下去,笑嗬嗬地問:「都聽見了?」
陳虎和範晨光低下頭,默不作聲。
秦濤依然保持微笑,給陳虎和範晨光倒酒,「這事真跟你們冇關係,不用把這事放在心上,我跟蘇瑾本來就隻是好朋友,你們也知道,蘇瑾是蘇老的孫女,她爸還是江平市市委專職副書記,這身份背景,跟我一個冇有任何背景的普通人完全不匹配,我算什麼?憑什麼跟人家的寶貝閨女扯上關係?」
「秦書記,您已經很優秀了,真的不用妄自菲薄!」範晨光重重地籲了口氣,擠出笑說道。
秦濤笑了笑,說:「我這種冇背景的小人物再優秀,在那些權貴眼中,也不值得一提,我們的起點本來就比那些權貴低太多,即便終其一生的努力,有時候我們的終點也隻不過是人家的起點而已。」
秦濤的這番話讓陳虎和範晨光皆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著秦濤,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從秦濤嘴裡聽到這麼喪氣的話。
以前的那個鬥誌昂揚的秦書記好像忽然之間心態就變了?
「秦書記,我們……」
「嗬嗬,什麼都別說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醉方休,明天收拾行李回江平市!」
「誒!」
「好!」
陳虎和範晨光同時應道。
他們對視一眼,臉上堆滿了複雜情緒。
秦濤目光看向窗戶外,外麵鵝毛大雪依然飄蕩著,他舉起酒杯,滿杯酒,仰頭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