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建秋聽出了閻仲天的不悅,於是沉聲解釋道:「閻書記,這事估計陳鐵峰還冇有跟您說清楚,當時他砸出啤酒瓶子時,差點爆了毛書記的頭,最後還是秦鎮長幫毛書記擋了一下,才避免了一場更大的禍事,要是砸到了毛書記的頭上,砸出個好歹,陳鐵峰此刻就不是在鎮派出所了,直接就被縣刑警隊給抓走了……」
「等會兒,怎麼又牽扯到毛曉慧了,當時毛曉慧跟秦濤在一起?」
閻仲天驚詫地問道。
盧建秋道:「是的,他們一起吃的晚飯!」
電話那頭的閻仲天聽了盧建秋的話後沉默片刻,咬牙說道:「讓陳鐵峰去死,你公事公辦,我不管了!」
說完,閻仲天直接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
聽著電話裡的忙音,盧建秋似笑非笑地看著一臉緊張的陳鐵峰,道:「你二舅爺讓你去死!」
陳鐵峰:「……」
「陳鐵峰,我已經給過你機會讓你自救了,現在連你二舅爺都不管你了,我也冇辦法,隻能公事公辦了!」
「別……盧所長,我……我再打一個電話,最後一個電話,事後定有重謝!」
盧建秋微微一笑,「重謝不重謝的倒無所謂,主要是我想再給你一次機會,打吧!」
陳鐵峰忙接過電話,又翻出自己母親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陳鐵峰的母親比閻仲天還要大上幾歲,但是閻仲天的輩分卻比陳鐵峰的母親高了一輩,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算得上青梅竹馬,關係一直都很好,陳鐵峰在多次犯錯後還能相安無事,都是因為閻仲天愛屋及烏纔出手的。
陳鐵峰相信,隻要自己母親出馬,閻仲天一定不會不管的。
正如陳鐵峰所料,陳鐵峰給自己母親打完電話冇多久,閻仲天的電話又重新打了過來,讓盧建秋暫時先別動陳鐵峰,他去想想辦法再說。
盧建秋自然不能不給閻仲天這個麵子,但是他也給了閻仲天一個時間限製,因為秦濤也在等著審訊結果,如果明天上午秦濤那邊冇有撤訴,他就得公事公辦了。
閻仲天跟盧建秋打完電話後沉思片刻,他冇打算給秦濤打電話,而是打給了毛曉慧,打算來個曲線救國,讓毛曉慧從中說和,讓他低頭跟秦濤說好話那是絕不可能的,他寧願陳鐵峰去坐牢。
毛曉慧接到閻仲天的電話時,秦濤剛抹完跌打活血膏。
「是閻仲天的電話,估計他已經知道了陳鐵峰的事情,打電話來說和,接不接?」
毛曉慧把手機給秦濤看了一眼,皺眉問道。
秦濤想了想,點頭道:「接吧,看他怎麼說!」
不等毛曉慧接通電話,秦濤立馬又趕緊補充道:「無論他怎麼說,都先別答應他,我想看看他的底線在哪!」
毛曉慧答應一聲,接通了閻仲天的電話,開口道:「閻書記,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的閻仲天故作關切地說道:「我剛纔聽說秦鎮長被人失手砸了一下,他冇事吧?」
毛曉慧冷笑一聲,道:「閻書記,我得更正一下你的話語,秦鎮長不是被人失手砸中,而是被人惡意攻擊,現在手臂受了很嚴重的傷,事情很嚴重!」
閻仲天哦了一聲,說:「這裡麵是不是有什麼誤會,秦鎮長第一天上任,按理說不會得罪什麼人啊,要不你跟秦鎮長說說,這事大事化小了吧,剛好這個人是我的一個……遠房的親戚,平時人挺本分的,估計是喝了點酒,發了酒瘋,他……」
「等一下!」
毛曉慧不等閻仲天把話說完,便打斷了閻仲天的話,臉上露出憤怒之色地道:「閻書記,您冇跟我開玩笑吧?這麼大的事,一句喝醉了發酒瘋就想揭過?如果都這樣以喝醉酒的名譽做違法的事情而不被法律製裁,那法律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嗬,毛書記啊,你這急性子可得改一改,我又冇說完全不懲罰他,我可以讓他鄭重地給秦鎮長道歉,然後在給秦鎮長一筆醫藥費怎麼樣?」
「這事我做不了主,要不您給秦鎮長打電話,親自跟他說?」
閻仲天漸漸有些不悅了,語氣淡漠的說道:「你現在不是跟秦鎮長在一起嗎,你轉達一聲我的意思不就行了!」
毛曉慧道:「如果隻是讓我傳話,就讓秦鎮長退讓,怕是秦鎮長不會同意,換作是我,我也不會同意,要不閻書記就別管這個事了,讓盧所長公事公辦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讓我再想想!」
閻仲天應了一句後便直接把電話給結束通話了。
閻仲天心裡清楚得很,毛曉慧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想讓他給秦濤打個電話,在秦濤那裡說些好話。
如果他打了這個電話,就相當於變相地跟秦濤服軟了。
他們還冇正式見麵,就先給秦濤服軟,以後他在氣勢上就要矮秦濤一頭,這是他絕對無法容忍的。
「這個毛曉慧,怎麼這麼快就跟秦濤勾搭在了一起?並且竟然這麼維護秦濤,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啊!」
此時,在會所的按摩房內,幾個縣裡的老闆見閻仲天眉頭緊鎖,來回踱步,其中一個戴著金鍊子的老闆關切地問道:「閻書記,是不是遇到什麼棘手的事了?需要哥幾個幫忙嗎?」
閻仲天擺了擺手,繼續踱步思考,過了片刻,他似乎想到什麼,抬頭看向那名戴金鍊子的老闆,微微一笑,說:「黃老闆,還真有個事情需要你幫忙,事情是這樣的……」
「閻仲天態度很強硬啊,連個電話都不肯給你打,看來你們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毛曉慧聽著電話裡的忙音,無奈地對秦濤說道。
秦濤笑了笑,無所謂地說道:「冇關係,隻要他想救陳鐵峰,就必須得過我這關,如果他不救,那更好,我可以借著被陳鐵峰襲擊一事,把李常水兒子被陳鐵峰打,宅基地被霸占的事情一起全給他扒出來,到時候陳鐵峰的牢獄之災免不了,閻書記怕是也不會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