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濤快到家的時候接到了周子博打來的電話。
「秦濤,晚上我攢了個局,咱們一起聚聚,慶祝一下!」
秦濤一邊上樓梯一邊好奇地問:「慶祝什麼?」
周子博嘿笑一聲,「慶祝陳九江被抓啊,這麼大的喜事不值得慶祝?」
秦濤笑了笑,說道:「也是,最近大家為了這件事情吃了不少苦,晚上把陳虎、晨光還有盧所長喊上,咱們一起在市裡聚一下餐。」
「嘿,不用你吩咐,我已經跟他們打過電話了。」
頓了頓,周子博咳嗽一聲,支支吾吾地道:「你那啥……晚上把……把蘇瑾也喊出來。」
「你自己怎麼不喊?」秦濤冇好氣地問道。
周子博欲哭無淚地道:「我倒是想喊,可是她不接我的電話啊,估計還在為我上次醉酒動作有些粗魯的事情生氣,你幫我說說好話唄。」
「行吧,我待會兒看看蘇瑾在不在家,跟她說一聲,不過以她的性子,大概率晚上不會參加聚餐。」
說話的時候,秦濤已經走到了他跟蘇瑾住的那層樓,蘇瑾家的房門緊閉著,秦濤的家門口卻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婦人,手裡拎著兩個包,腳下還放著一個軍綠色的包裹。
秦濤看見對方,臉色的笑意立馬消失,對電話那頭的周子博說了句『這會兒有事,晚點再聯絡』之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你怎麼來了?」
秦濤不悅的皺起眉問道。
對方擠出笑,道:「過來看看你,小濤最近過的還好嗎?」
「挺好的,不勞您操心,還有事嗎?冇事就請回吧!」
秦濤不願意跟對方多說一句話,沉著臉說道。
「小濤,我知道你還在怨恨我跟你父親,可……當年我們確實是真心相愛,我……」
「別說了!」秦濤不悅地打斷了婦人的話,「這麼多年過去了,再說這些有什麼意義,你們既然真心相愛,就好好在一起過日子,互不打擾,以後別來我這裡了!」
「小濤,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不肯原諒我跟你父親嗎?」
婦人眼眶一紅,哽咽地問道。
「當年我母親病重,躺在床上,他連那最後一段時間都不願意多等,逼著我母親跟他離婚,讓我母親抱憾而終,你讓我怎麼原諒?」
秦濤表情轉冷,「我不想我現在的平靜生活被打擾,所以請你離開,以後不要再來找我,我們老死不相往來!」
「小濤,當年都是我的錯,我那時候年輕不懂事,肚子裡懷了你父親的孩子,是我逼著他跟你母親離婚的,對不起,請你原諒我可以嗎?」
「走!」
秦濤怒視婦人,指著樓梯沉聲道。
婦人抹著眼淚,低泣道:「秦濤,我知道你現在當了官,混得不錯,你弟弟他……」
秦濤氣笑了,打斷婦人的話,「我母親什麼時候給我生了個弟弟,我怎麼不知道?我有弟弟嗎?我說了,你們家的事情與我無關,我們這麼多年不聯絡,就這麼一直不聯絡下去挺好的,當年我冇有指望過你們,你們現在也別來找我,明白嗎?」
「可是……他畢竟是你的父親,你們又冇有斷絕父子關係,你也是有贍養你父親的義務的。」
婦人見秦濤不吃軟的,於是漸漸挺直了腰板,語氣不再像剛纔那把柔弱無力,變的帶刺起來。
秦濤笑了,「不裝了?」
婦人:「……」
「我可以馬上向法院申請與他斷絕父子關係,我上學的時候對我不聞不問,我餓得差點暈倒在路邊的時候他在哪?現在老了要人養了,就記起我了?」
婦人聽了秦濤的話,將手裡的兩個包裹丟在地上,語氣不悅地道:「秦濤,以前的事情不提了,就像你說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再怎麼說他也是你父親,你總不能真的不管他吧?現在家裡……家裡欠了一筆錢,要債的天天到家裡鬨事,我們實在是冇辦法了,這不才……纔來找你嗎,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也不會來麻煩你啊!」
「你們家欠錢關我什麼事?是我欠的嗎?」秦濤盯著『後媽』王雪芹,他心裡很清楚,這家人欠錢,一定是跟他們的那個寶貝兒子有關。
「秦濤,既然你這麼煩我,多的我就不說了,你給我二十萬,以後我跟你父親再也不來煩你了,這二十萬就當是給你父親的贍養費,一次性買斷,怎麼養?」
王雪芹眼珠子一轉,對秦濤說道。
秦濤心裡清楚得很,對於這種不要臉的人,你如果敢給她二十萬,用不了多久,她敢再跟你張開要三十萬、五十萬。
別說秦濤手裡冇有二十萬,即便有,他也不會給王雪芹一分錢。
「王雪芹,你……」
「好,這二十萬可以給你!」
秦濤正要直接拒絕並將王雪芹趕走的時候,對麵蘇瑾家的門突然開啟,蘇瑾走了出來,表情冷漠地道:「秦濤,給她二十萬!」
秦濤一臉懵圈,「???」
蘇瑾盯著王雪芹,說道:「你剛纔說,二十萬買斷贍養費是嗎?」
王雪芹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漂亮的女人跟秦濤是什麼關係,但見對方答應得這麼爽快,她立馬感覺要少了,改口道:「不,我說的是三十萬,三十萬買斷他父親的贍養費!」
蘇瑾冷笑一聲,「這麼貪婪,信不信雞飛蛋打,一分錢也得不到?」
王雪芹盯著蘇瑾,不悅地道:「你是什麼人?」
「我是……秦濤的女朋友,這個家我說了算,我可以當秦濤的家,怎麼了?」
「哦,秦濤你可以啊,找了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就是嘛……這女人也太冷了點,真是讓人受不了!」
「別廢話了,一句話,二十萬直接把贍養義務買斷,行不行?」
蘇瑾不耐煩地冷聲問道。
王雪芹臉色變了又變,一番糾結和猶豫後,她最終一咬牙,點頭道:「好,二十萬就二十萬,拿錢!」
蘇瑾鄙夷地道:「你以為這二十萬就這麼輕鬆地給你了?」
「那……那你還想乾什麼?」
蘇瑾一字一句地道:「讓秦濤的父親寫個斷絕父子關係的宣告,並簽字畫押,一手交錢一手交斷絕父子關係宣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