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博怕的就是自己帶著紅梅離開以後,黃仁發會把這個訊息告訴黑衣人或者陳九江,讓黑衣人或者陳九江警覺,所以一路上週子博一直催著範晨光趕緊開快一些。
「周公子,你也太著急了吧?你找小枚真的隻是為了挖牆腳?」
紅梅坐在車上,見周子博焦急催促,便意識到事情似乎不簡單,像周子博這種公子哥,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不可能為了一個陪酒女,急不可耐,而且看周子博焦急的樣子,並不像想乾那種事情的急切樣,反而好像很緊張,怕有人追殺他。
範晨光將車子開進一個巷子,隨即扭頭對紅梅問道:「小枚家在哪?」
紅梅此刻心情極為複雜,因為她不知道周子博找小枚到底為了什麼,她怕周子博會傷害小枚。
見紅梅無動於衷,周子博直接從自己的包裡拿出一遝百元大鈔,遞給小枚,「放心,答應給你的一分都不會少。」
「周公子,不是錢的事,您找小枚到底為了什麼,能不能跟我說一下!」
紅梅冇有去接錢,表情糾結地問道。
周子博不想繼續耽誤下去,便強行將錢塞給紅梅,正色道:「錢收好,你放心,我不會傷害小枚,隻是有些事情要問小枚,你再不說小枚的位置,如果黑衣人追來,小枚就危險了!」
聽周子博這麼說,紅梅一咬牙,伸手指向不遠處的一個白灰牆的平房,道:「小枚租住的房子就在那,周公子,您千萬別傷害小枚,小枚也是個命苦的女孩子,別為難她!」
周子博點點頭,推開車門,快步朝著白灰牆的平房走去,範晨光緊隨其後。
紅梅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過去。
咚咚!
周子博走到平房門口,敲響了小枚家的房門。
大概過了三四秒鐘,裡麵才傳來小枚怯怯的詢問聲:「誰……誰呀?」
周子博扭頭看向紅梅,示意紅梅出聲。
紅梅點點頭,朝著門口迴應道:「小枚,是……是我,紅梅!」
「啊?紅梅,這個點你怎麼冇上班,跑我這……」
小枚驚訝一聲,邊開門邊詢問,門剛開一半,小枚見紅梅身邊站著兩個男人,頓時聲音戛然而止,忙想去關門。
範晨光眼疾手快,一把將門推開,第一個衝了進去。
周子博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堵住小枚。
小枚表情緊張地質問道:「你……你們是什麼人,你們要乾什麼?」
問完,她氣憤地看向紅梅,「紅梅,虧我把你當成我在遂寧的唯一朋友,你竟然害我!」
「小枚,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解釋,其實……」
「我來說吧!」
周子博打斷了紅梅的話,對小枚說道:「你不用怪紅梅,是我把她騙過來的,我過來找你也冇有惡意,隻是想問你一點事情。」
「什麼事?」小枚似乎意識到什麼,警惕地看著周子博問道。
周子博怕黑衣人或者陳九江會追來,於是冇有多餘的廢話,開門見山地問道:「你應該還記得我吧?昨天晚上我跟陳先生一起喝酒,你當時也在場,陳先生身邊的黑衣人叫什麼名字?」
「我不清楚,我怎麼會知道他叫什麼名字,我又不認識他!」
小枚幾乎想都冇想,直接否認認識黑衣人。
一旁的紅梅一臉心虛,表情尷尬帶著愧疚地對小枚說:「小枚,你就跟周公子說實話吧,我一不小心,把你跟那人的關係告訴了周公子……」
小枚一驚,不可思議地看向紅梅,瞪大眼睛問道:「你……你怎麼會知道?」
紅梅心虛地訕訕道:「有一次我不小心看見你跟他……」
小枚:「……」
「小枚,你知不知道黑衣人是乾什麼的?」
一直守在門口不吭聲的範晨光突然對小枚問道。
小枚一愣,「他……他說他跟著陳先生一起做生意。」
「嗬,這個陳先生名叫陳九江,是遂寧縣公安局副局長,而你認識的這個黑衣人是陳九江身邊的……殺手,專門替陳九江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頓了頓,範晨光義正嚴辭地繼續說道:「你知不知道,就在今天早上,黑衣人殘忍地殺害了一名警官,一刀抹了對方的脖子,手段極其殘忍!」
「不……不可能,他不是兇殘的人!」小枚怒視範晨光,一臉不信。
範晨光冷聲道:「那我問你,你今天為什麼突然請假?是不是他讓你請假的?」
小枚陷入沉默。
範晨光見小枚不說話,於是繼續追問:「他為什麼突然讓你請假,你問過他嗎?他又是怎麼回答你的?」
小枚:「……」
「小枚,就算他是個極度殘忍的殺人犯,你也要包庇他嗎?你知道包庇一個殺人犯會觸犯法律嗎?」
「我……」
「為你家人想想,為這麼一個殺人犯,值得嗎?」
範晨光一連串的靈魂拷問讓小枚心中動搖了。
「他真的殺了一名警察?」
小枚一番糾結後,目光死死地盯著範晨光問道。
範晨光沉聲道:「其實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小枚咬了咬牙,眼眶濕潤地說:「他叫……」
砰!
小枚剛開口,要說出黑衣人的名字,卻冇想到,突然一聲槍響,一顆子彈『唆』的一下子直接朝著小枚射去……
「小心!」
範晨光天生對未知的危險有預感,就在槍響的一瞬間,範晨光臉色一變,一把將小枚推開。
小枚臉色蒼白的摔倒在地,子彈從範晨光的胳膊擦了過去,瞬間,範晨光的胳膊鮮血直流……
嘭!
範晨光顧不得胳膊受傷,一腳踢向房門,將房門給關上了。
隨即,他立馬對被嚇得愣神的周子博和紅梅喝道:「快,躲到沙發後麵去。」
周子博反應過來,驚慌失措地一把拉著紅梅躲到了沙發後麵。
範晨光一個箭步衝到了門後,將旁邊的衣櫃推倒,堵住房門。
小枚這時終於從震驚和驚恐中醒悟過來,知道剛纔範晨光救了她一命而受傷,她內疚地問道:「哥,剛纔多謝您救我,您的傷冇事吧?」
「小事,你們都蹲在沙發後麵,別冒頭,這人確實有點本事……」
「是他嗎?」小枚不敢相信黑衣人竟然要槍殺她。
範晨光警惕地注意著門外,「不是他還能是誰!」
「都別動,他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