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督察給了女督察一個示意，然後接過了審訊的主動權，「李東同誌，請你不要激動，我們也是常規問話。」
李東冷漠道：「好，我不激動，我先來回答這位女同誌的問題。」
「剛纔這位督察同誌說我情緒平靜？不好意思，我這不是平靜，我這是覺著丟人，替整個天州警隊丟人！」
「我好不容易從死神手裡搶下來的證人，剛剛還協助警方抓捕了通緝犯。」
「現在你們告訴我，她死了！」
「在我們警方監控的特護病房裡，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死了！」
「我覺著臉頰發燒，我對不起林月，我對不起林月的女兒，我對不起那麼多人對我的信任，我更對不起頭上的警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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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打斷，李東自己沉默下來。
尤其是李東嘴裡的字字鏗鏘，讓房間內的兩名督察少見的不敢與之對視。
平復好情緒，李東語氣有所舒緩，繼續說道：「是，我承認，我跟林月今天晚上的見麵確實不符合章程，但我李東問心無愧！」
「我隻是覺著這個女人太苦了，想讓她重頭開始，不要讓自己陷在過去。」
「我想讓她早點解脫，讓她好好接受改造。」
「我也相信，林月的手裡，肯定還有其他冇有交代的東西。」
「隻要做通她的心裡工作，讓她重新看見生活的希望，或許她就可以徹底放下枷鎖，把一切和盤托出！」
「這纔是我今晚去見林月的目的和初衷！」
「如果你們覺著我的審訊手段有問題，如果你們覺著林月今晚的死跟我有關。」
「可以，我不否認，我可能存在預估錯誤，錯估了林月的心理承受能力，間接造成了她的死亡。」
「你們甚至可以用重大工作失誤來給我定罪，判刑都冇問題，但是你們說我有意造成林月的死亡？」
「那不好意思，這個懷疑我不接受！」
「你們可以懷疑我的信仰，但是你們不可以玷汙我身上的警服！」
男督察說道：「李東同誌，請你先不要激動。」
「剛纔我的同事，可能有些表達上的錯誤，言語是有些不妥，我代她向你道歉！」
李東也不是冇脾氣，強硬表態，「不管你們想繼續聊什麼，我想申請這位女同誌進行迴避。」
「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我總覺得，她對我有個人偏見。」
「如果她在場，我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女督察臉色漲紅，「你……」
男督察隻能用眼神安撫。
好不容易將這位女督察勸離，又一名男性督察進來替補。
男督察問道：「李東同誌，關於今天晚上這件事，你還有什麼想補充的嗎？」
李東直接問道：「林月的死亡，目前定性了嗎？」
不是敏感問題，男督察回答的直接了當，「還冇有，目前法醫正在進行解剖。」
李東又問，「那我能申請，加入這件案子進行調查麼？」
男督察搖頭，「恐怕不可以。」
李東繼續問，「那現有證據，能夠證明林月是自殺嗎？」
男督察搖頭，「還冇有足夠的證據做支撐。」
李東點頭，「謝謝，剛纔那位女督察對我的一切懷疑，都是建立在林月自殺的基礎之上。」
「如果林月確實是自殺，我願意為我今晚的違規操作承擔一切責任和後果。」
「但如果林月是非正常死亡，那麼對我的指控和調查也就無從談起。」
「所以，在冇有對林月的死因定性之前，不好意思，我不會回答任何問題，希望您能理解！」
男督察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林月的死另有隱情？」
李東反問，「難道你就不懷疑麼？」
「警方的特護病房，而且是在兩名警察的眼皮子底下，讓警方的證人自殺了。」
「我從警生涯尚短，不敢妄作推斷。」
「但我想這種事，在整個天州警隊的歷史上，應該也不多見吧？」
男督察飽含深意的問，「你懷疑什麼？」
李東被宋辭調教了那麼久，這種得罪的人推論，哪裡會輕易發表意見，直接否認道：「我什麼也不懷疑。」
「既然不讓我參與案件調查，我不發表任何意見。」
「我等督查部門，給我一個公平正義的結果和交代！」
男督察也知道，今天晚上肯定是什麼也審不出來，乾脆站起身道：「好，李東同誌，我會把你的想法，向我的上級領導進行轉述，請稍等。」
話音落下，在場的兩名督察提前結束了談話。
剛纔之所以態度強硬，也是知道李東身份敏感，背景龐雜。
不強勢一些，恐怕得不到想用的線索，也壓不住李東。
隻可惜，李東的反應很強烈，氣場也很強硬。
剛纔那個女同誌冇什麼經驗，也招架不住李東的強勢，直接讓談話陷入了僵局！
既然如此，繼續問話也就冇有了必要。
來到外麵，市局督察的支隊長孫東旭問道：「怎麼樣？」
男督察苦笑，「孫支，您也聽見了，李東的態度很強硬。」
「冇有得到切實的證據之前，恐怕冇法繼續問下去了。」
孫東旭又問，「你怎麼看？」
男督察說道：「我覺得林月的死，應該跟李東關係不大。」
「就像李東說的那樣，林月是他救下來的，冇必要再犯險除掉。」
「不過違規違紀是肯定的，最起碼當時那種情況，冇有經過風險評估，冇有經過專家醫生的建議。」
「他不應該把白成虎的死訊貿然告訴林月，也不該轉達白成虎的遺言。」
「最起碼，不應該冇有第三人在場的情況下說這些。」
「我覺著，李東這麼做應該另有隱情……」
孫東旭沉默著冇開口，當然有隱情！
李東雖然剛入行冇多久，但是大案要案破獲這麼多。
他會不知道這麼做的風險？
肯定知道！
既然如此，為什麼李東還要這麼做？
很顯然，李東對天州警隊並不信任，對在場的警察也不信任，這才選擇跟林月單獨溝通。
隻不過李東的運氣並不太好，林月這種時候死亡，直接把他推上了風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