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把薑媽媽送回酒店,又仔細安頓好,張婷自己也在隔壁房間安頓下來。
還不等歇口氣,外麵傳來敲門聲。
張婷上前開門,微微一愣道:「大姨,您……」
吳紅蕾麵無表情道:「我想進去跟你聊聊。」
張婷雖然覺得奇怪,但也不好回絕。
把吳紅蕾讓進房間,剛關上房門,轉身就捱了吳紅蕾一巴掌!
張婷也被打傻了,委屈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大姨,您打我乾嘛?」
「我知道海潮遇見這種事,你心裡不舒服。」
「可我也是海潮的妻子,我比任何人都心疼。」
「您有火氣冇處發,我能理解。」
「但我呢?我的委屈又該跟誰說?」
吳紅蕾盯著張婷,依舊是麵無表情,等他說完,這才問了句,「戲演完了?」
「如果你要是還想演,我可以再看一會。」
張婷心在一空,差點就露出破綻。
好在她借著擦眼淚的功夫,又將一切隱藏好,「大姨,我聽不懂您在說什麼。」
吳紅蕾眼神銳利,彷彿能將一切洞穿,「海潮有外遇,你就不生氣?」
「新婚之夜,自己的丈夫跟其他女人鬼混在一起,你就不生氣?」
「還有,就連海潮死的時候,都帶著那個狐狸精一起去了黃泉路,你就不生氣?」
「張婷,我也是女人,我不相信你會無動於衷!」
「你之所以表現的無動於衷,到底是在隱藏什麼?」
「我妹妹剛剛失去了兒子,丈夫也不在身邊。」
「六神無主,看不穿你的詭計,但你真以為自己可以瞞天過海?」
張婷迎上吳紅蕾的目光,不閃不避道:「大姨,您說的冇錯,我確實生氣,可生氣我又能怎麼樣?」
「我是什麼家庭出身,您清楚。」
「海潮又是什麼家庭出身,您也清楚。」
「我跟海潮之間的這段婚姻本來就是高攀,我生氣又能改變什麼?」
「不管海潮在外麵有多少女人,我都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個道理我還是清楚。」
「海潮不體貼,我慢慢管教,拿我這顆心去捂,早晚有一天能捂熱。」
「可如果海潮出了事,我能得到什麼?」
吳紅蕾冷笑,「張婷,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是一個有心機的女人。」
「如果你用這份心機幫著薑家,我絕不多說。」
「但如果你敢用這份心機毀了薑家,我絕不饒你!」
「綁架?」
「今天晚上別墅裡一共三個人,白成虎怎麼就唯獨把你漏下了?」
「如果我是白成虎,隻把海潮控製在身邊就可以了,為什麼還要再帶一個女人當累贅?」
「你是警察,又是薑家的兒媳,如果真的需要增添籌碼,我也會選擇你!」
「選擇一個冇有名分的小三,白成虎圖什麼?」
張婷自嘲一笑,「是啊,白成虎就應該在別墅裡動手,把我也一起綁走,讓我和孩子一起陪葬!」
「這樣一來,我也就不用承受別人的非議了。」
吳紅蕾冷漠道:「張婷,你用不著在這裡自怨自艾。」
「雖然我不知道今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但這件事我不會放棄追查。」
「最好別讓我知道海潮出事跟你有關,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這兩天留在省城,好好守在你婆婆身邊。」
「如果她出了任何問題,別人我不找,第一個找你算帳!」
「聽懂了嗎?」
張婷強硬道:「我問心無愧,大姨以後隻管盯著我就是。」
「如果我要是真的心懷鬼胎,就讓我和海潮的孩子活不過明天。」
「這下您滿意了嗎?」
吳紅蕾也被這個毒誓嚇住。
肚子裡這個孩子,如今對張婷意味著什麼,吳紅蕾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冇有了這個孩子,薑家在婚禮上給張婷的繼承協議也就化為泡影。
到時候,張婷雞飛蛋打,什麼也撈不到!
拿孩子來發毒誓?
張婷應該不敢。
難不成,真是她多心了?
真是張婷今晚運氣好,這才躲過了一劫?
吳紅蕾冇有多說,「張婷,你最好說到做到!」
撂下這話,吳紅蕾摔門而去。
而張婷,則是驚出滿身的虛汗。
吳紅雷這個女人,還真不簡單,剛剛她差點就心虛露出破綻。
好在急中生智,用毒誓嚇走了這個女人。
要不然的話,真被她看出端倪的話。
薑家的人會放過她嗎?
薑媽媽那邊暫時不用多心,但是這個吳紅蕾,不得不防!
從地上掙紮而起,張婷來到窗邊。
酒店的門口。
姚炳添在前,吳紅蕾在後。
張婷的眼底浮現一抹寒芒,喃喃自語道:「吳紅蕾,你最好別壞我的好事!」
「薑海潮我都除掉了,也不差你一個!」
樓下。
正在上車的吳紅蕾,忽然覺著後脊背發涼。
轉頭向樓上看去,又什麼都冇看到。
姚炳添見狀,在一旁問道:「怎麼了?」
吳紅蕾隻當自己多心,搖了搖頭道:「冇什麼。」
姚炳添假意安慰道:「海潮出事,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
「可事已至此,迴天乏術,也隻能節哀順變了。」
坐上車後,吳紅蕾看向丈夫問,「你讓小妹去找高英民,是不是還有別的私心?」
姚炳添憤憤的說道:「這次我不讓你去天州摻合薑家的事,你非要去。」
「結果怎麼樣?吃力不討好!」
「不光得罪了丁睿,還被師母訓斥了一頓。」
「為了薑家,你把我的後路都斷了。」
「你要記住,我纔是你丈夫。」
「薑誌陽就是個扶不起的阿鬥,手裡握著這麼好的資源,居然連一個李東都鬥不過!」
「指望他東山再起,我還不如指望高英民!」
吳紅蕾聽懂了,變了臉色道:「你想走宋書記那條線?難道你不知道,吳老師跟宋書記政見不合?」
「炳添,腳踏兩隻船,那可是官場大忌!」
姚炳添不以為意,「為什麼不能?」
「反正現在我已經被恩師除名,丁睿也不待見我!」
吳紅蕾提醒,「師母不是給你介紹了工作麼?」
姚炳添麵頰漲紅,「我堂堂漢**學院的前任院領導,你讓我從實習律師乾起?」
「簡直笑話,我丟不起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