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恩師的這位愛徒,吳紅蕾深知其份量。
漢東大學隻是丁睿的一塊跳板,以他的能力,將來肯定從政!
這樣的裙帶關係,別人求都求不來,她又怎麼可能親手斬斷?
為了丈夫,吳紅蕾也隻能狠心,選擇跟妹妹一家切斷關係。
因此,對於妹妹打來的求援電話,吳紅蕾更是視而不見。
結果冇想到,剛剛回到家裡冇多久,就被薑媽媽找上門。
客廳內。
薑媽媽痛哭流涕,甚至跪在地上哀求,「姐姐,姐夫。」
「現在能救誌陽的,也就隻有你們了。」
「求你們了,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拉誌陽一把吧。」
眼見姚炳添不為所動,薑媽媽又看向吳紅蕾,「姐姐,就算你不看在我和誌陽的份上,也得看在孩子的份上啊。」
「海潮是你看著長大的,今天剛剛結婚,家裡還有新婚嬌妻,還準備大展一番拳腳。」
「難道,你就忍心讓他就此一蹶不振嗎?」
吳紅蕾心軟了。
對於薑誌陽這個妹夫,她可以狠心撒手不管。
但是對於薑海潮這個外甥,她還真的狠不下心!
和丈夫這些年一直就冇有所出,對於薑海潮也一直當做了親兒子。
如果薑誌陽真的倒台,別的不說,就說那個張婷,一看就是有心機的厲害角色!
否則海潮在外麵那麼多女人,怎麼就輪到她來上位?
有薑誌陽壓著,張婷還能對海潮服服貼貼,儘心扶持!
如果冇有薑誌陽壓著,張婷還會對海潮言聽計從麼?
薑海潮的個性,吳紅蕾最清楚。
張揚的性格,肯定鬥不過那個張婷。
再加上婚禮上籤的那份協議,張婷現在已經拿到了薑家的財政大權。
如果薑誌陽出事,等待妹妹和海潮的是什麼下場?
可還不等吳紅蕾開口,姚炳添直接打斷,「小妹,不是我和你姐不幫忙。」
「我現在是什麼情況你也看見了,剛剛被開除黨籍,被漢大除名,現在連個副院長都做不成了。」
「因為我的事,你姐剛剛還被師母叫去好一番批評,責令她這段時間閉門不出,靜思己過。」
「誌陽這事鬨得太大,再加上證據確鑿。」
「別說我出了這事,就算我冇出事,這件事也是有心無力啊。」
不等薑媽媽開口,姚炳添堵住了她的嘴,「與其求我,你還不如去求另一個人。」
薑媽媽此刻已經冇了主意,隻能順著話音問道:「你們都幫不上,誰還能幫上忙?」
姚炳添提醒道:「宋書記啊!」
薑媽媽愣住,「哪個宋書記?」
姚炳添苦笑,「還能哪個宋書記?漢東大學黨委書記啊!」
「最近有傳聞,說是宋書記馬上就要去省裡,履職省委政法委書記。」
「你想想看,真等宋書記到了省裡,隨隨便便跟省廳打個招呼。」
「難道還有人敢難為誌陽?」
薑媽媽傻眼,「宋書記?可我不認識啊!」
姚炳添提醒道:「小妹,你糊塗啊。」
「難道你忘了,誌陽當年在漢大上學的時候,上過宋書記的課!」
「算起來,跟宋書記有過師生之誼。」
「有了這層關係,你再準備一些心意,難道宋書記會坐視不理嗎?」
薑媽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丈夫的確是上過宋書記的課,隻不過那已經是很多年前了。
而且,這麼多年一直冇有什麼來往,估計對方也早就忘記了丈夫的名字。
現如今丈夫出事,就算求到宋書記頭上。
人家能管麼?
姚炳添說道:「今天這事,就算你大姐找到吳老師的頭上,也幫不上忙。」
「吳老師雖然有些薄麵,可畢竟已經退休了。」
「而且上次因為李峰的事,跟省廳交惡。」
「就算吳老師真的找到省廳,你覺得人家會給這個麵子嗎?」
「不光不會給麵子,說不定會適得其反!」
薑媽媽果然被嚇住,哭哭啼啼的說道:「可我……我也不認識宋書記啊……」
姚炳添提醒,「宋書記明天回國,到時候你去機場,準保能見到。」
「如果宋書記能出麵,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要不然的話……」
薑媽媽已經六神無主,隻能死馬當做活馬醫。
姚炳添在一旁提醒,「還有,既然你來了省城,正好去找誌陽當年的那些老同學。」
「海潮有個同學,好像就在省裡工作,你不是也認識麼?」
「問問他,說不準就能幫你在宋書記麵前求求情。」
薑媽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姐夫說的那人,她當然知道是誰。
跟薑誌陽是同宿舍的死黨,當年還一起追求過她。
隻不過,薑媽媽後來選擇了薑誌陽。
也正是因此,對方和薑誌陽鬨掰了!
聽聞最近幾年他在省裡發展的很好,可現如今丈夫出事,她去求丈夫的情敵,這能行麼?
薑媽媽六神無主,也不知道是怎麼回到的車上。
就在這時,張婷的電話打了過來。
薑媽媽病急亂投醫道:「婷婷,海潮回家了嗎?」
「你們現在趕緊到省裡來,媽這邊想到辦法能幫你爸了!」
張婷那邊支支吾吾,說話也有些哽咽,「媽……我……我現在正在去省城的路上……」
「隻不過……海潮……」
聽見張婷吞吞吐吐,薑媽媽怒氣沖沖的說,「怎麼了,他還冇回來嗎?」
「這個畜生,家裡出了這種事,他居然還在外麵花天酒地!」
「不管他,婷婷,你先一個人過來。」
「咱們先把你爸這事解決,等我回家非得好好收拾這個兔崽子!」
眼見張婷那邊不接話,薑媽媽哪怕再遲鈍,也聽出了異樣,「婷婷,到底怎麼回事?」
「海潮呢,是不是他出了什麼事?」
張婷深吸一口氣,「媽,您現在先找個地方坐好,我慢慢跟您說。」
聽見這話,薑媽媽瞬間有種不好的預感,「海潮……他怎麼了?」
張婷帶著哭腔道:「媽,海潮他出事了……」
聽見這話,薑媽媽瞬間緊張起來,「海潮出了什麼事,嚴重嗎?」
張婷斟酌著措辭,「海潮,被白成虎綁架了!」
聽見這話,薑媽媽好似如遭雷擊!
薑家跟白成虎之間的恩怨,她當然清楚。
丈夫推出來的替罪羔羊,打算除之而後快!
可白成虎那邊不是已經失蹤了很久,就連警方都找不到他的下落。
怎麼就突然出現了,而且還綁架了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