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華熙率先開口,「宋記者,久仰大名。」
宋辭半點不給麵子,「許總真會說笑話,久仰大名是假,巴不得我早點被車撞,恐怕纔是真的吧?」
許華熙微微一愣,一副詫異的口吻,「為什麼這麼說?」
宋辭冷笑道:「報導你們華西集團黑惡勢力的,是我。」
「報導你們華西集團的背後有保護傘,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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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導李東獨闖虎穴,把白成虎推上絕路的,還是我。」
「如果不是我,許總也不會斬斷自己的左膀右臂吧?」
「不心疼麼?」
許華熙笑了笑,一副失望的口吻,「聽說宋小姐是神仙人物,原本還想跟你會一會。」
「冇想到,張嘴就是夾槍帶棒,未免有些落了下乘,還真是掃興啊。」
宋辭言辭犀利,「我從來不敢自詡神仙人物。」
「倒是許總,自詡菩薩,一副悲天憫人的口吻。」
「看來,許總這是想跟我鬥一鬥法?」
許華熙莞爾,「人生寂寞大如雪,宋小姐呢,你就不想麼?」
宋辭氣場逐漸強勢,直呼其名道:「許華熙,你少在這裡跟我咬文嚼字,賣弄性情!」
「怎麼著,還真以為手裡拎著一串佛珠,就覺著自己是菩薩了?」
「真以為自己披上慈善企業家的羊皮,就能掩飾你豺狼的身份了?」
「華西集團是怎麼起家的,比我清楚。」
「華西集團又是怎麼一步步發展的今天,手上沾了多少血,你也比我清楚!」
「明明是一條吃人的豺狼,在我麵前裝什麼悲天憫人?」
關新昌站在一旁,不由瞠目結舌。
冇想到,兩個女人之間的交鋒,居然是如此的激烈!
更冇想到,宋辭居然開門見山,直接撕下了許華熙的偽裝!
麵對許華熙的主場,不光不退半分,甚至還能穩壓對方一頭?
雖然有種被人忽略的錯覺,但是關新昌此刻卻冇有半點惱怒!
兩個如此級別的女人當麵交鋒,又豈是一個賞心悅目能夠形容?
作為迴應,許華熙眼神轉為犀利,「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這個世界上如果都是好人,那豈不是太無趣了?」
「總要有人給這個世界,增加幾分色彩吧?」
「我許華熙這輩子最大的樂趣,就是與天鬥、與地鬥、與人鬥!」
「宋小姐,實不相瞞,自我入世以來。」
「你是第一個讓我敬佩的對手,希望我們之間的交鋒,可以留下一樁美談!」
宋辭回敬道:「自古隻有邪不壓正,你什麼時候聽過邪定勝天?」
「你是黑,我是白,你夠資格做我的對手嗎?」
「還有,我宋辭就是一介俗人,可不夠資格跟許總這般仙人相提並論。」
「而且我丈夫墜崖失蹤,我也冇那個閒情逸緻跟你拿腔論調。」
許華熙更加好奇,「那宋小姐今天是來乾嘛?」
宋辭冇有回答,而是看向不遠處。
華西集團大堂的正中,有一副空空蕩蕩的背景牆。
裝裱的牌匾雖然摘了下來,但是痕跡還在。
宋辭遺憾道:「今天原本是來欣賞書法,現在看來應該是看不到了,可惜了!」
聽見宋辭提起這話,許華熙的眼裡多了幾分冷冽,「既然宋小姐這麼喜歡書法,要不然,我派人把這幅書法送到宋小姐的家裡?」
宋辭聳肩,一副滿不在乎的口吻,「算了,君子不奪人所好。」
「再說了,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我宋辭行的端坐的正,不怕魑魅魍魎,也用不著金鐘護體。」
「許總還是自己留著吧,萬一哪天真的落進地獄,冤魂纏身,也能替他們超度一二。」
許華熙轉動佛珠,「原本我以為宋小姐是神仙人物,冇想到,宋小姐原來是真性情的女子。」
「宋小姐如此歷世,牽絆應該很多吧?」
宋辭感慨,「為人妻為人母,牽絆確實多。」
許華熙飽含深意道:「我會焚香沐浴,替他們誦經祈福的!」
似乎聽懂了許華熙的威脅,宋辭提醒,「許華熙,你想入地獄,那是你的事。」
「但是你給我聽好了,你最好期盼我家人平安無事。」
「如果我的家人有絲毫損傷,我把你打入十八層輪迴!」
「為母則剛,為妻則強。」
「敢動我家人,別說你是菩薩,就算你是佛祖,我也敢破了你的金身!」
許華熙笑出聲,「宋小姐,果然冇有讓我失望,我對你越來越有興趣了!」
宋辭悻悻道:「冇讓你失望就好!」
許華熙走上前,「宋小姐,其實今天,咱們兩個冇有必要見麵。」
「知道我為什麼還要下樓跟你說這些話嗎?」
宋辭也在等待這個答案,「為什麼?」
許華熙反問,「宋辭,你真以為自己贏定了嗎?」
宋辭好奇,「哦,我輸在哪裡?」
許華熙乾脆攤牌,「李東為什麼去致富鄉,你清楚。」
「薑誌陽為什麼大鬨駐辦,我清楚。」
「怎麼讓林月開口,我不知道。」
「但是怎麼讓林月閉嘴,或許我知道答案。」
關新昌在旁聽見這話,不由微微蹙眉。
李東今晚墜崖失蹤,林月就是關鍵證人。
而許華熙這個女人,還真是膽大包天!
居然敢當他的麵提起林月?甚至還敢拿林月當做威脅?
雖然惱怒,但是關新昌不敢有半點耽擱,急忙掏出電話來到一旁。
給醫院那邊的下屬打了過去,叮囑他們務必保護好林月的安全。
對於關新昌的舉動,許華熙的眼底浮現一抹嘲諷,「宋小姐是我敬佩的人,冇想到,如今卻要跟這些俗人牽扯到一起。」
宋辭走上前,壓低聲音道:「許華熙,你之所以今天晚上親自下場,無非就是想牽製我,牽製所有人的視線,為你的動作爭取時間。」
「隻不過,你怎麼就知道,我來這裡不是為了牽製你,牽製你的視線呢?」
許華熙麵色微變,「你什麼意思?」
宋辭眼神犀利,「你如此誌在必得,應該也是找到了林月的生母吧?」
「要不你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聽見宋辭這話,許華熙今晚表現出來的鎮定,在這一刻徹底破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