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偉民吹鬍子瞪眼,「李東,你這是什麼態度,有你這麼跟領導說話的?」
「之前有其他同誌過來找我反饋,說你出言狂妄,背離組織和同誌。」
「我還不信,甚至替你說好話,說你年輕,有點脾氣很正常!」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體驗棒,.超讚 】
「可我沒想到,你竟然猖狂到瞭如此地步!」
「你要記住,你現在還隻是實習警員,作為你的主管領導,我的評語對你可輕可重!」
「別以為上了省級報導就了不起,我不放人,你就隻能是咱們民進鄉派出所的實習警員!」
「敢跟我翹辮子?我告訴你,你還嫩了點!」
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傳到了外麵。
眾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聚在一起議論紛紛,「陳鄉長這是怎麼了,發這麼大的火?」
「小劉,你知道麼?」
眼見丁錦甜也跟著擔心,劉宏宇一副得意洋洋的口吻,「看我幹嘛?我哪知道李東犯了什麼錯誤?」
「不過我啊,我倒是聽說一件事!」
眾人好奇,豎起耳朵湊了過去。
就在這時,一輛省城牌照的民用車來到派出所的門外。
司機兼秘書的小張同誌不由感慨。
漢東省委第三巡視工作組的組長梁康年同誌,堂堂的正廳級領導,居然親自下來考察一名實習警員的任用?
這話要是傳了出去,估計都沒人相信。
小張也好奇,隻是醫院見了一麵而已,那個小警察,怎麼就入了梁組長的法眼?
要知道梁組長可是緝毒警察出身,據說身上的槍眼就有七八個,實打實的功勳人物!
能被梁組長如此關注,這個李東還真是好命啊!
小張看了眼後視鏡道:「領導,已經到了,這裡就是李東的工作單位,要不……我喊他們的主管領匯出來談談?」
梁康年擺手,「不用,這次下來隻是核實一下李東同誌的具體情況,不涉及其他。」
「這樣,你在這等著,我一個人進去。」
梁康年剛剛走進大院,就聽見了咆哮聲,其中還夾雜著李東的名字。
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從窗外悄悄走了過去。
辦公室內,陳偉民逐漸感覺到了李東的棘手。
剛才那頂大帽子扣下來,換做尋常人,恐怕早就已經乖乖認錯服軟。
可李東卻隻是站在原地不動,唯有眼神更加懾人!
陳偉民隱約有種錯覺,這次出院之後,李東身上似乎有些變化,具體哪裡又說不出來。
雖然以前也覺著李東一身正氣,但還不至於讓人害怕。
偏偏此刻,李東身上的鋒芒,幾乎讓他不敢正視!
李東深吸氣,「陳鄉長,來到所裡半年多,我做了多少事,你清楚。」
「我夠不夠資格調回市裡,你也清楚。」
「至於我調回市裡,是為了貪圖享受,還是為瞭解決實際困難,你更清楚!」
「薑海潮的父親是分局的主要領導,有他兒子壓著,你不好表態,所以我不讓你為難!」
「我自己爭表現,自己熬出頭,拿我自己這條命,去爭取一個調回市裡的機會!」
「爭到了,那是我李東應得的!」
「爭不到,那是我李東命不好,我認命!」
陳偉民反問,「你的意思是說,這次是我攔著你,不讓你出頭?抹去了你省級報導的功勞?」
李東攤牌道:「我知道,唐晨做的手腳吧?」
「陳鄉長,我好歹也是你的兵,畢業後就跟著你。」
「唐晨他父親就算再牛逼,他本人也不是咱們警務係統的人。」
「一個外人而已,披著他父親的虎皮,就能影響我一個人民警察的正常工作調動,你不覺著有些可笑麼?」
「他父親是市公安局黨委副書記,你有顧慮,我能理解。」
「可你好歹找我問問具體情況呢?」
「問問我為什麼得罪唐晨,怎麼就招惹了這位警務係統的太子爺?」
「為什麼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你扛不住壓力,壓著我的調動,我能理解。」
「可作為你的兵,我李東從來沒有給你丟過人,也一直恪守警察的榮耀!」
「問也不問,就對我喊打喊殺!」
「我立功,你不獎,我闖禍,你不扛,你讓我拿什麼敬重你啊?領導!」
陳偉民麵頰發燒。
話是沒錯,可是被一個小警員當麵指出來,麵子掛不住!
陳偉民寒著臉道:「你的意思是說,我這個領導不夠格?」
李東擺手,「我沒那麼玻璃心,幫我是情分,不幫我是本分。」
「你陳鄉長覺著我李東爛泥扶不上牆,不想為了我得罪兩位公子哥,我能理解。」
「可是陳鄉長,劉宏宇為什麼找我麻煩,你心知肚明。」
「我對丁錦甜有沒有想法,你也心知肚明!」
「就算你不幫我撐腰,也不能讓這個雜碎騎在我的脖頸上拉屎吧?」
「好歹我也是人民警察,立功不獎也就算了,反而讓我去駐村?」
「你以為丟人的是我?陳鄉長,你這麼帶隊伍,真不怕離心離德麼?」
「有了我李東的前車之鑑,將來誰還願意跟著你賣命?」
陳偉民受不住李東的眼神,麵色漲紅,「你!」
李東字字鏗鏘道:「我知道,駐村是劉宏宇提出來的,你隻是順水推舟。」
「我答應,不是怕了他,也不是怕了你,是因為我穿著警服!」
「人民群眾有需要、有困難,我李東不知道也就算了。」
「既然知道了,我就沒辦法坐視不理!」
「扔下困難群眾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我一個人回到市裡飛黃騰達?」
「你記住了,不管是什麼時候,我李東都乾不出這種事!」
「別說有人壓住了我的調動,就算沒人壓住,做不完這件事,我也絕對不會走!」
「我是黨員,人民群眾需要我出現在哪裡,我就會出現在哪裡!」
「這是我身為一名黨員,最起碼的思想覺悟!」
陳偉民沉著臉沒說話,雖然身為副鄉長,但是此刻在李東麵前,他少見的自慚形穢!
李東不管那麼多,一股腦的說道:「河西村的麻煩,我可以解決,但是駐村不行。」
「不是我吃不了苦,而是我剛纔跟你說過,我父親正在住院。」
「心臟問題,馬上就做大手術,我是長子,必須得在床前盡孝。」
「什麼忠孝不能兩全?」
「我李東不信這一套,不能床前盡孝,有什麼資格為國盡忠?」
「任務我接著,就當是我最後為民進鄉的老百姓做點事,至於駐村,不可能。」
「怎麼樣,陳鄉長,我的立場夠明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