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份的咖啡和奶茶,還有些披薩和炸雞之類。
全都是按照人頭來的,單量不小,商家找專人送過來的。
電話打給宋辭,恰好宋辭不在樓上。
於是按照宋辭的吩咐,直接送去了宴會廳。
每人一份,讓在場工作人員分了就是。
雖然宋辭在電話裡說了宴會廳的名字,但是宴會廳這會正在佈置,外賣員也分不清哪邊是哪邊。
恰好,張媽媽站在走廊上,對著門口的裝飾指指點點,各種挑刺。
婚慶公司的工作人員站在一旁,不敢辯解,說什麼聽什麼。
冇辦法,誰讓人家是金主呢。
當然了,說金主也不準確。
花錢的是男方,這位女方的媽媽,充其量就是狗仗人勢!
外賣員不知這裡有兩場宴會,明顯誤會道:「請問,是哪位點的外賣?」
張媽媽錯愕道:「外賣?」
外賣員解釋,「冇錯,是一位小姐點的,讓我們交給佈置會場的工作人員。」
看了看對方手裡的大包小裹,張媽媽疑惑又問,「我女兒說,是給佈置會場的工作人員點的?」
外賣員點頭,「是的。」
張媽媽臉色明顯不快。
婷婷這孩子,花錢怎麼大手大腳的?
這些星巴克的咖啡和奶茶,少說也要幾十塊一杯,平時她自己都捨不得點。
看這架勢,人手一份,最少點了幾十杯。
再加上那些炸雞類的小吃,少說也要一兩千塊。
張媽媽心疼錢是一方麵,另一方麵也是不理解。
都是出苦力的工人,女兒對工人這麼好乾嘛?
再說了,這場婚禮,他們可是花了錢的。
這些工人既然賺了他們的錢,就應該為他們提供服務!
憑什麼還要額外再給這些工人花錢?
這些外賣,還不如點給家裡的親友呢,還能擺擺闊!
無奈,外賣員把話說了,婚慶公司的工作人員也在一旁聽著。
張媽媽也隻能硬著頭皮道:「那應該是我女兒點的,送進去吧。」
婚慶公司的人客氣說了句,「阿姨,這多不好意思,太破費了。」
張媽媽心疼之餘,不忘敲打道:「這些可不是白吃白喝的。」
「跟下麵的那些工人說,好好乾活,別偷奸耍滑的。」
「隻要好好乾活,虧待不了大家!」
張媽媽的話雖然難聽,但是看在人家一片「心意」的份上,婚慶公司的人也冇往深處計較。
就當是張媽媽「刀子嘴豆腐心」,連連道謝,然後讓外賣員把東西送了進來。
宴會廳內,婚慶公司的工作人員招呼道:「大家停一停,先把手裡的工作放一放!」
氣氛有些低沉。
有人麵露疑惑,有人臉色不快。
什麼意思?
難不成女方的媽媽,又想找什麼麻煩不成?
就在剛剛,那位女方的媽媽可冇少找麻煩。
吹毛求疵,各種挑刺,無理取鬨!
不是這裡做的不好,就是那裡做的不對,偏偏說話又難聽。
仗著花了點錢,就不把別人的勞動放在眼裡,一副狗仗人勢的姿態,擺明瞭看不起他們這些工人!
三句話不離「領導」兩個字。
領導?
領導家屬怎麼了?
雖然他們賺的是辛苦錢,但也不是把命賣給了誰!
如果對方太過分,他們索性撂挑子不乾了!
領導是吧?
我們還不伺候了呢!
似乎也知道這些工人怨氣不小,婚慶公司的工作人員急忙解釋道:「是這樣的。」
「主人家知道大家工作辛苦,非常體恤大家,給咱們點了外賣。」
「有咖啡,有奶茶,還有一些炸雞,大家吃完再乾活吧!」
聽見這話,工人們麵麵相覷。
這對刻薄的母女,會有這麼好的心腸?
主動給他們點外賣?
該不會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吧?
萬一吃了這些東西,等會她們再有什麼更無理的要求可怎麼辦?
工作人員也知道這些工人的顧慮,可畢竟是主人家的一番「心意」。
再加上對方又是領導家屬,真要是不給麵子,更多的麻煩可就來了!
想到這裡,工作人員緩和氣氛道:「行了,別愣著了,先歇一會。」
「主人家的一番心意,趕緊謝謝主人家!」
工人們聽見這話,這纔不情不願的說了句「謝謝」。
很快,所有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張媽媽的親友在一旁陰陽怪氣道:「婷婷姐還真大方啊,花一兩千塊錢給這些工人點外賣。」
「真有這個錢,怎麼不招呼咱們呢?」
有人提醒道:「行了,婷婷不是安排了晚宴嘛,跟一群下苦力的工人們計較什麼?」
正說話的功夫,張婷從外麵走了進來。
見狀,她也是滿臉疑惑道:「怎麼不乾活,全都停下來了?」
工作人員解釋道:「張小姐,您點的外賣送到了,我讓工人們歇一歇。」
張婷更加疑惑,「我點的外賣?」
張媽媽指了指麵前,「婷婷,這些不是你點的?」
張婷皺眉,剛纔她隻是去落實婚禮的細節,什麼時候點外賣了?
張媽媽臉色低沉,對著婚慶公司的工作人員嗬斥道:「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故意的吧?」
「打著我女兒的名義,故意點這些外賣,又故意送到這裡,然後想找我們報銷是吧?」
「簡直是胡鬨!」
「真把活乾好了,請你們吃點外賣也冇什麼。」
「用這種手段,你們這是敲詐勒索誰呢?」
「我跟你們說,這些外賣就從婚慶的尾款裡麵扣!」
張媽媽聲音比較大,讓不少工人看了過來。
婚慶公司的工作人員也傻眼了。
難不成真是有人不服氣,冒用張婷的名義點了外賣?
眼見氣氛有些不對,張爸爸商勸道:「算了,不就是外賣嘛,點就點了,有什麼的?」
「這個錢我來拿,就當是我請的。」
張媽媽瞪了眼,「你少在這裡充冤大頭,雖然錢冇多少,但事情不是這麼個事情!」
「這不是故意敲詐勒索麼?」
「性質太惡劣了!」
張婷也不想鬨得太難看,忍著怒氣道:「算了,吃點就吃點吧,冇什麼。」
「這些外賣就當是我點的,不過跟他們說好了,吃完外賣趕緊去乾活。」
「如果耽擱了婚禮現場的搭建,可別怪我不客氣!」
聽見張婷這話,所有工人都愣在了原地。
這話說的,太難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