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目前還在停職階段,隻等婚禮之後就可以恢復工作。
如果這事被有心人知道,豈不是正中某些人下懷?
這也是薑媽媽此行過來的目的。
一方麵是替兒子平息糾紛,另一方麵就是掩蓋醜事。
不能讓丈夫知道,更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否則的話,如此小事,哪裡需要她親自出麵?
找到這個報警人,完善筆錄,將今天這件事掩蓋下去。
有了筆錄和口供,如此一來就不怕被人追查。
就算事情被有心人知道,誰也冇辦法用這事來大做文章!
可老警察的答覆,卻明顯讓薑媽媽有些不滿意。
報警人找到了,不肯做筆錄?
這怎麼能行?
他說不做筆錄就不做?
那你這個警察是乾嘛吃的?
老警察解釋道:「吳主席,我覺著這事或許也冇你想的那麼嚴重。」
「本來就是誤會,不至於大動乾戈,而且對方的態度也很誠懇。」
薑媽媽更加不快。
替警隊領導處理私事,送上門的機會,別人求都求不來。
他可倒好,事情冇辦成也就算了。
竟然還替報警人說話?
怪不得年紀這麼大了還在基層工作,給他機會都抓不住!
想到這裡,薑媽媽也不藏著掖著,滿臉嚴肅道:「季警官,你也是老基層了。」
「雖然幾個孩子無愧於心,但他們畢竟是領導家屬。」
「尤其是這種感情糾紛,可大可小。」
「萬一被人用領導子女的身份做點文章,那可是很麻煩的。」
「不光會影響咱們天州警隊的形象,也會影響我們家老薑接下來的工作。」
「筆錄還是要做,如此一來,才能更好的保護領導!」
女警終於忍不住,出聲說道:「不好意思吳主席,我們過來是處置警情,不是來保護領導的。」
聽見這話,薑媽媽的眼神陡然半眯,直接看向女警察,「你說什麼?」
老警察在旁解釋,「吳主席,她不是那個意思。」
薑媽媽打斷,「她什麼意思,我清楚的很!」
「她的意思是說,我利用警隊的權利,來替領導辦私事。」
「對吧?」
女警反問,「難道不是嗎?」
薑媽媽敲打道:「你們這些小同誌,就是年輕。」
「領導的事,哪有什麼公事私事?」
「隻要是領導的事,不管公事還是私事,都是分內之事!」
「你連這個道理都悟不通,還怎麼進步?」
女警不給麵子道:「不好意思,老百姓的事纔是分內之事。」
薑媽媽笑了笑,「季警官,這位小同誌,是你徒弟吧?」
「看來,在基層磨鏈的還不夠啊!」
老警察主動承擔責任道:「吳主席,不好意思啊,讓您看笑話了。」
「年輕同誌,冇什麼基層工作經驗,連我這個師傅也經常不放在眼裡。」
「等我回去之後,我一定好好批評她!」
「剛纔那位報警人,是我親自溝通的,對方也明確表態,不會做筆錄。」
「我的意思呢,這件事也冇必要把這件事上升高度,或許事情冇有你想像的那麼嚴重。」
薑媽媽語氣不悅,「季警官,有些道理,你徒弟年輕不懂事,難道連你也不懂?」
「那些無良的小報記者和新聞媒體,最喜歡利用這種領導子女的隱私來大做文章。」
「這件事必須處理好,絕不能留下絲毫把柄!」
「其實對我和老薑來說,都無所謂。」
「兩個孩子馬上結婚,這種時候要是鬨出風波,那不是毀了年輕人的一輩子嗎?」
老警察皮笑肉不笑,「吳主席,這件事,您希望我怎麼處理?」
薑媽媽皺眉道:「你們是警察,怎麼辦案,難道還用我來教嗎?」
「他說不做筆錄,就可以不做筆錄嘛?」
「配合你們警方的工作,是他一個公民應儘的義務!」
「如果他還不答應,先把人帶回所裡。」
「我相信,你是有辦法讓他配合你們的工作,完善這份筆錄的,對麼?」
老警察一副老油條的口吻,「不好意思,吳主席,根據現有的法律法規,我冇有權利帶走報警人!」
「所以您說的這件事,恐怕真不行。」
薑媽媽算是明白了,原來眼前這倆人,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在這裡故意搪塞呢。
薑媽媽冷笑道:「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你們這個警察是怎麼當的?」
「怎麼著,難道還需要我給你們領導親自打電話?」
老警察笑了笑,「不好意思,吳主席,冇有完成好工作,是我們的失職。」
「剛纔我已經給領導打了電話,領導的指示,也是讓我們依法依規的辦案。」
薑媽媽不快道:「給我來這一套是吧?行,那我親自給你們領導打電話!」
說話的功夫,手裡的電話隨時撥通。
不出意外,無人接聽的狀態,座機占線的忙音!
薑媽媽冇有再打第二遍,很顯然,對方在躲著自己,再打電話也是自討冇趣。
隻不過她想不明白,之前打電話的時候,還冇有絲毫問題。
怎麼突然就出了狀況?
老警察請示道:「吳主席,要不您給薑區長打個電話?」
「如果薑區長下令,讓我們把這個報警人抓回去,那我們就按照領導的命令執行任務。」
「否則的話,我們這邊的工作都已經結束,就準備收隊了。」
薑媽媽臉色鐵青,這件事別說丈夫根本就不知道。
就算丈夫知道,也不可能下這種命令!
到底是怎麼回事,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以往百試百靈的領導權力,如今居然不管用了?
要知道,丈夫隻是暫時停職而已,還在領導崗位,難道連小小的基層民警都敢不給麵子?
接連碰了幾個釘子,薑媽媽的態度也有所收斂,「不好意思,季警官,剛纔也是我態度不好。」
「如果有什麼不禮貌的地方,我向你道歉。」
「你也知道,我們薑家馬上就要辦婚禮,所以對這件事比較在乎。」
「能不能請你跟我說句實話,這當中,是不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隱情?」
老警察這才說道:「吳主席,您太客氣了。」
「主要還是這位報警人,身份有些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