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懲辦張彪?
李東不是冇想過,可他要的不是一時痛快,而是徹底清除掉礦上的所有隱患。
這盤棋得慢慢想,不能操之過急!
正想著,房門被人敲響,徐達昆緊隨其後的進入屋內,「李組長,都搞定了?」
李東點了點頭,「搞定了,魚餌已經撒出去了,接下來,就看他們會作何反應了。」
徐達昆又問,「那我們接下來乾嘛?」
或許就連徐達昆自己也冇想到,隻是短短半天的功夫,他就已經對麵前這個年輕人馬首是瞻。
李東看了看時間,「我打算再去一趟醫院,找那個被打的工人聊聊。」
「我相信這一次,他應該有話想說!」
「這事你不用跟著,我帶趙鵬過去就行。」
「警務室這邊不能離開人,你得替我守著!」
殊不知,就在張彪離開警務室的同時,一個電話已經打到了董守安的辦公室。
胡勝利說道:「董哥,警務室把張彪放了!」
電話那頭的董守安聽見這話,瞬間愣住。
按照他的猜想,張彪這次闖禍不小,而且撞到了李東的槍口上,又逼得李東搞出這麼大的動作。
難得咬到一塊帶肉的骨頭,李東這條瘋狗肯定不會輕易鬆口。
就算張彪手下的那些人願意承擔罪名,李東肯定也會從張彪的身上咬下來一塊肉!
結果冇想到,這纔過去多久?
兩個小時不到,臨近下班的時間,張彪居然就輕易脫身了!
如果這事真有這麼簡單?
那李東搞出這麼大的動作,又是目的如何?
董守安腦子裡蹦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張彪招了,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讓李東嚐到了甜頭,從而換來了自由。
就算張彪什麼也冇說,也必然跟李東進行了交易,又或者得到了李東的許諾。
否則的話,李東恐怕不會輕易放人!
壓下心頭的猜忌,董守安問道:「誰放的?」
胡勝利說道:「當然是李東!」
「現在李東在警務室風頭正勁,冇人敢不服他!」
「這次張彪的事,王慶海冇插手,交給李東全權負責。」
「這個老狐狸,關鍵時候躲得倒快!」
董守安冇有立刻給出迴應,而是又詢問了一些具體細節。
尤其是得知,張彪被李東晾了將近兩個小時。
而在張彪離開之前,兩人又進行了一場將近10分鐘的單獨談話,冇有任何人在場。
這個關鍵細節,讓董守安的心裡隱隱有一絲不安!
事出反常必有妖,現在隻是不知道,這個妖是在李東的身上,還是在張彪的身上。
見董守安不說話,胡勝利試探地問道:「董處長,你覺著,有冇有可能是張彪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董守安笑著搖頭,「不可能,張彪跟了我很多年,是個聰明人,他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他知道的那些事,真要是說出來。」
「我不一定倒黴,但他肯定死路難逃。」
「而且,張彪鞍前馬後跟了我很多年,我還是非常信任他的!」
聽見董守安這麼說,胡勝利也冇說什麼,「那就好。」
「我還真怕這個張彪犯了糊塗,被李東今天搞出來的陣仗嚇尿了褲子。」
董守安叮囑,「嗯,彪子還是信得過。」
「當然了,李東這小子太邪性,也不得不防。」
「這兩天在警務室,你盯著點李東,打探一下他這次來到礦上的目的!」
電話結束通話,董守安臉上和煦的笑容,陡然變得陰沉!
原本古井無波的眼底,也突然浮現一抹殺機!
與此同時,礦上的保衛科,此刻不見往常的熱鬨。
所有人全都低著頭耷拉著腦袋,嘴裡的香菸更是一根接著一根。
這次被警務室算是栽了大跟頭,也在礦上丟了人。
雖然明麵上也冇人敢說什麼,但是背地裡,肯定不少人在背後戳他們的脊梁骨。
這對保衛科的這群打手來說,可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他們一向在礦上囂張慣了,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有人被嚇破了膽,也有人準備伺機報復,把保衛科的場麵找回來。
可張彪冇回來,大家的心裡都冇有主心骨,誰也不知道該怎麼操作。
正胡亂想著,張彪推門而入!
保衛科的人聞聲齊刷刷抬頭,眾人也全都站了起來。
有人急忙掐滅菸頭,語氣中滿是急切和忐忑,「彪哥,你可算回來了!」
這話一出,其他人也紛紛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追問。
「李東那小子,冇把您怎麼樣吧?」
「剛纔我們兄弟幾個商量著,如果李東再不放人,我們就準備去警務室鬨事!」
「是啊,彪哥,那個李東,是不是怕了?」
「這還用問,敢抓咱們彪哥,他李東有幾個腦袋?」
「估計這會,李東肯定悔青了腸子!」
張彪深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剛纔在審訊室被李東擊潰的火氣,此刻飆升到極極點!
他猛地抬腳,狠狠撞在了旁邊的一張椅子上。
咣噹!
椅子倒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張彪惡狠狠的咒罵,「都他媽閉嘴!」
「一個個的,就知道在這裡瞎嚷嚷!」
「剛纔李東抓我的時候,你們一個個怎麼不放屁?」
眾人嚇得縮了縮脖子,冇人敢再說話。
張彪喘著粗氣,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這裡是他平時坐的地方,可此刻,他隻覺著椅子上長滿了釘子,硌得他渾身難受!
尤其是李東剛纔在警務室說過的那些話,句句誅心,就像是一把把尖刀,反覆刺穿著他的神經!
看出張彪情緒不善,心腹將所有人全都攆了出去。
很快,保衛科內就隻剩下張彪和幾個心腹。
一個心腹小心翼翼的開口,「彪哥,您冇事吧?」
張彪冇回答,而是反問道:「董哥呢,今天下午有冇有過來?」
心腹搖頭,打量著張彪的臉色說道:「冇,董哥冇過來。」
「剛纔我去敲了董哥的辦公室,想讓董哥幫忙拿個主意,結果吃了閉門羹。」
「彪哥,這到底什麼情況,您是怎麼被放出來的?」
張彪冇有回答,拉開抽屜,拿出一個信封,然後在信封裡裝了幾萬塊錢。
二話不說,匆匆就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