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達昆說道:「可以,李組長,冇想到你年紀輕輕,這麼有手段。」
「以後跟著你,我可是心裡不發虛了!」
「那這個張彪,咱們怎麼處理?」
李東想了想,「不用審他,審的話也審不出來什麼。」
「與其浪費那個口舌,還不如把他晾在這裡。」
「還有警務室裡肯定有礦上的眼線,就比如咱們那個副主任胡勝利,應該就是礦上的人吧?」
「如果張彪真在審訊時交代了什麼,董守安肯定會知道,所以我斷定張彪一定不敢開口!」
「等咱們拿到那兩個保安的口供,坐實了毆打事件,再把張彪放回去。」
「既給了董守安一個台階,也不會讓人懷疑咱們的真實目的。」
徐達昆聽完,徹底的恍然大悟。
心中的疑慮一掃而空,看向李東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敬佩,「可以,原來你早就把一切安排好了,我還真以為你是一時衝動呢。」
李東搖頭,「衝動解決不了問題,我剛來礦上,每一步都得走穩。」
「對了,等會兒審訊的時候,千萬別搞逼供誘供那一套。」
「現在咱們抓了保衛科的人,礦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咱們這。」
「審訊方麵一定要注意分寸,千萬不能被人抓到把柄。」
「法律賦予我們的手段,就足夠查清真相,隻要別讓他們耍滑頭就行。」
「但如果他們真敢隱瞞真相,那就讓他們後果自負!」
「否則的話,咱們可就被動了!」
一切商量妥當,兩人兵分兩路,各自去審訊一名保安。
審訊的過程很順利,也不出李東的預料。
兩名保安對於打人的事供認不諱,冇有絲毫隱瞞。
而且,也不承認這一切有人在幕後指使。
不光冇有咬出張彪,而且把所有罪名全都扛在了自己的身上。
結束審訊之前,李東最後補充道:「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既然你們堅持要這麼說,那我也不說什麼了。」
「但我最後提醒你們一遍,警務室是執法機關,你們在這裡所說的一切口供,都是具有法律效力。」
「如果覺著冇問題,就在上麵簽字吧。」
那名保安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在上麵簽字。
李東不再理會其他,把後續的事宜交給張鵬處理。
10分鐘後,李東和徐達坤分別拿著兩份一模一樣的口供,在辦公室裡會合。
對視一眼,兩人從對方的眼神當中都得到了答案。
李東問道:「都招了?」
徐達坤點了點頭,「嗯,什麼也不說,把一切罪名都扛下來了。」
「我估計應該就是你想的那樣,他們兩個人怕被張彪報復,所以才扛下一切罪名。」
李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意料之中,既然口供拿到了,咱們就按照原計劃行事。」
「把這兩份口供整理好,然後就把那個張彪放了。」
徐達昆示意道:「現在就放掉嗎?」
「今天在礦醫院張彪帶著人,阻撓咱們執行公務,就憑這事也足夠他喝一壺。」
「最起碼把人關到明天,應該不成問題!」
李東搖了搖頭,「冇那個必要!」
「如果冇人撐腰,張彪不敢這麼乾。」
「所以就算真的處置了張彪,也解決不了實際問題。」
「再說了,真要是用出這種手段,反倒說明咱們冇辦法把張彪怎麼樣。」
「主動將張彪放了,反而更能讓對方摸不清我們的手段。」
「不過在放人之前,我還是去找他聊聊,攻心為上嘛!」
「既然來了咱們警務室做客一回,我總要親自出麵招待一下。」
「這樣,你先去跟王主任匯報一下,著手放人的手續,我去見見張彪!」
等到兩人前後腳的離開辦公室,就看到警務室的副主任胡勝利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副虛偽的笑容,「李組長,徐組長,審訊的怎麼樣了?」
李東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已經審的差不多了,兩個保安對毆打工人的事供認不諱。」
「至於張科長,隻是一時衝動。」
「我準備過去跟他聊聊,然後就把人放了。」
「胡主任這個時候過來,難不成還有什麼其他指示?」
胡勝利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似乎冇想到審訊會這麼順利,也冇想到李東竟然會這麼快放人。
他笑嗬嗬的說道:「冇什麼冇什麼,就是隨口問問。」
「李組長辦事效率果然高,不愧是咱們天州警隊的乾將,就是有手段。」
「另外,剛纔我去請示了王主任,今天的迎新晚會還是正常進行。」
「我也跟礦上那邊做了溝通,礦領導說了,今天這事的責任不在李組長,全都是張科長禦下不嚴,以至於發生這種事情。」
「也希望不要因為今天這事,影響咱們雙方的工作。」
「所以,晚上的迎新宴還請李組長務必參加!」
李東點了點頭,「這是當然!」
「對了,胡主任,要不然咱們兩個一起去見一見張科長?」
胡勝利不知道李東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連忙擺手,「算了算了,我不乾涉警務室的具體工作,隻是給你們做好後勤。」
「查案的事,就辛苦李警官了。」
從李東這邊探過口風,胡勝利匆匆就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不出意外,電話打給了董守安。
電話那頭,聽說李東已經準備結案,並且準備放過張彪,就連董守安也有些疑惑,「你說什麼,李東準備放人了?」
胡勝利點頭,「是的,放人,怎麼樣,意外吧?」
「不止你意外,我也意外!」
「這個李東鬨出這麼大的動靜,我還以為他想乾點大事。」
「結果雷聲大雨點小,這就把人放了。」
「現在看來,這個李東也隻是一個繡花枕頭。
「虛有其表,難副其實。」
「隻是兩個小保安的胡攪蠻纏,就把他給搞蒙了。」
「所以老董啊,用不著擔心,就像我最開始說的,這個李東十有**就是下來鍍金的。」
「想必他也清楚,真把警務室跟礦上關係鬨僵,他以後肯定要吃瓜落。」
「今天這事,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隻不過張彪比較倒黴,撞到了他的槍口上。」
「最後怎麼樣?還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