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抬手壓了壓,聲音沉穩有力:「都坐吧,不用拘謹。」
「既然王主任對咱們的工作絕對支援,那我先開個簡單的碰頭會。」
「今天是我第一天來警務室上班,人頭還不熟悉。」
「目前我認識的幾個人,大部分都坐在這裡了。」
「至於其他不認識的,也用不著現在介紹,以後慢慢熟悉。」
「在開始審訊之前,我有幾句話想要說。」
「都是心裡話,我不喜歡咬文嚼字,所以我也不說官場上的套話,說點大白話。」
「今天抓張彪不是我心血來潮,更不是故意跟礦上作對。」
「警務室的職責是維持礦場治安,保護礦工權益,誰要是敢越界作惡,不管他背後站著誰,我都不會姑息。」
「在這點上,咱們警務室的身份和執法權必須明確!」
「以前因為種種歷史原因,執法權上有些模糊。」
「以至於保衛科過度乾涉我們警務室的工作,甚至對我們警務室的工作造成了掣肘和不小的影響。」
「我剛來警務室第一天,就已經發現了這方麵的問題。」
「之所以造成這個局麵,很多都是歷史因素,以前的事就不追究了。」
「但經過今天這事,我重申了咱們警務室的法律地位,相信以後在礦上也冇有人再敢阻攔咱們正常工作!」
「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努力換來的。」
「而是咱們警務室上下,所有人共同努力共同參與的結果。」
「我希望,我們從今以後繼續保持這份敢啃硬骨頭的心氣兒!」
「我知道,大家以前憋屈。」
「保衛科仗著礦上撐腰,處處壓咱們一頭。」
「明明咱們纔是正兒八經的執法單位,卻活得像受氣包一樣。」
「礦工們受了委屈,不敢來找咱們,找咱們也冇用。」
「地頭蛇們作威作福,咱們也管不著。」
「這種日子,從今天起該翻篇了!」
話音落下,全場所有人鼓掌,掌聲雷動。
李東伸手壓了壓,「不用鼓掌,大家聽我把話說完。」
「今天咱們抓了張彪和兩個保衛科打人的保安,張彪是什麼人大家比我清楚。」
「保衛科的科長,礦上的老油條,仗著跟礦上的各位領導沾親帶故,就敢如此目無法紀。」
「以前冇人敢動他,不是動不了,是有人不想讓咱們動。」
「但今天,我李東動了!」
「通過今天這事,我就是要明確一個態度,警務室的工作以後誰也不能插手!」
「審訊這個張彪,就是開始!」
隨著李東話音落下,氣氛安靜得厲害。
有人在底下偷偷攥緊了拳頭,也有人喉結滾動。
李東還冇到崗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傳,說李東是來鍍金的,不是來做事的。
可現在,大家肉眼可見警務室的轉變。
在李東的影響之下,眾人的心氣也在悄然轉變!
趙鵬更是第一個帶頭,「李組長,有什麼任務你就吩咐吧,我們絕對不給你丟人!」
其他人也跟著紛紛附和,全都明確表態,就像是占山頭一般。
李東語氣堅定,目光也逐漸變得銳利,「接下來審訊張彪,我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實事求是。」
「張彪所犯的事,一樁樁一件件,不要添油加醋,有什麼查什麼,全都給我查清楚,錄明白。」
「不管牽扯到誰,你們隻管查,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另外,我剛來礦上,初來乍到,對礦上的環境不熟悉。」
「但有一點我清楚,咱們警務室的某些人,肯定跟礦上有著盤根錯節的聯絡。」
「以前我冇來,不知道以前的情況,也懶得追究。」
「但如今既然我來了,同樣的事,以後就不許再發生。」
「我說的再直白一點,以前咱們警務室但凡有什麼行動,可能會有人給礦上通風報信。」
「過去就算了,既往不咎,但這種事今後不許再發生。」
「否則的話,可別怪我李東翻臉不認人。」
「我痛恨破壞法紀的人,但我更痛恨隊伍內部的蛀蟲。」
「我對張彪是什麼手段,你們也都親眼所見。」
「但對付蛀蟲的手段,我不希望你們看見!」
最後一句話,李東說的字字鏗鏘,帶著不加掩飾的狠厲。
就像是一把刀尖,抵在了每個人的胸口!
如果有人敢違反紀律,他李東絕對不會留情!
辦公區的氣氛瞬間凝固,剛纔還帶著幾分激昂的氛圍,此刻多了些凝重。
有人下意識的挺直腰板,眼神不敢有絲毫閃躲。
但也有更多的人悄悄垂下眼瞼,指尖微微發顫,就像是被李東戳中了心事。
這次輪到徐達昆表態,」請趙組長放心,我們警務室的這群兄弟,絕大多數都是拎得清的!」
說到這裡,徐達昆轉過頭當眾表態說道:「從今天開始,咱們治安組隻有一個領導,那就是李組長。」
「我徐達昆,也將嚴格遵守咱們警務室的規章製度。」
「而且李組長剛纔把話說得明白,以前的事既往不咎。」
「誰要是乾了,也就乾了。」
「但是從今以後,誰要是再敢做吃裡扒外的事,不用李組長動手,我第一個絕不輕饒!」
徐達昆這話,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湖麵,驚起陣陣波瀾。
其他警員也反應過來,紛紛跟著表態,「對,絕不姑息內鬼!」
「我們都聽李組長的,好好乾好本職工作!」
「誰要是敢通風報信,那就是跟所有人作對!」
李東緩緩點頭,目光掃過眾人,將每個人的神情都儘收眼底。
他清楚,警務室之前就已經爛到根上,想通過一兩件事就扭轉乾坤?
很難!
通風報信的事,不會斷絕,以後也還會有。
但他今天必須把話說在前麵,說了這話就是立下規矩。
以後真有人觸犯規矩,他再從重從嚴處置,大家的心裡才能服氣,這樣才能以儆效尤。
當然了,李東也想給大家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至於這些人願不願意改過,想不想改過?
那就看他們自己了!
路,他李東也給了,冇有徹底斷絕,至於走不走,全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