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守安解釋,「是的,今天是李東第一天到警務室上任。」
「按照慣例,警務室為李東準備了一個迎新宴會。」
「宴會的地點,就定在了咱們礦上的食堂。」
「趙董……您是有什麼相關指示麼?」
董守安清楚,像趙紅波這種級別的人物,每一句話都不可能無的放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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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趙紅波主動問起,就必然有所安排,又或者有所深意。
果不其然,趙紅波說道:「這一次的事雖然是誤會,但我覺得也是好事。」
「最起碼從側麵上,暴露了我們礦上在某些方麵到管理不足。」
「另外,我也覺得李東這個小同誌不錯。」
「有勇有謀,有節有度,知進退,懂分寸。」
「要不是因為他的堅守,肯定會繼續放大我們的錯誤,以至於將來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
「這樣,今天的迎新晚宴,我代表礦上參加,你替我安排一下。」
「不要搞得大張旗鼓,我這個人不喜歡太張揚。」
「還按照原有的時間和流程,不要有絲毫變動,也不要驚動相關的領導。」
「行了,你下去落實工作吧。」
「以後趙晨宇有什麼事找到你的頭上,不要理會,直接跟我匯報。」
董守安雖然嘴上冇說什麼,心裡卻震動不小。
他是萬萬也冇想到,趙紅波這種級別的領導,居然要親自參加一個普通警務人員的迎新晚宴。
以李東的職務和工作性質,他這個處長過去參加,那都已經是天大的麵子。
如果趙紅波過去,顯然是有些過於隆重。
難不成,這件事的背後有什麼他所不知道的隱情?
董守安不敢有半分耽擱,離開之後,當即就撥通了食堂領導的電話,語氣嚴肅的叮囑道:「晚上李東同誌的迎新晚宴,一切照舊。」
「流程和時間都不變,餐具和菜品也按照原本的標準來,不用加菜,也不用特意佈置,但是要額外準備幾瓶好酒。」
「標準不要太高,也不要太差,這個分寸你自己拿捏。」
「另外,注意一下現場人員,除了警務室的人和食堂的工作人員,不要讓其他無關人員靠近。」
電話那頭的負責人明顯愣了一下,「董處長,警務室剛剛抓了保衛科的人,現在礦上流言蜚語這麼多。」
「這種時候還要舉辦宴會,會不會……」
董守安打斷了他的話,「別問那麼多,按我說的做就行,不該打聽的也別打聽。」
「另外你記住,今天的晚宴有重要領導參加,但領導不想張揚。」
「誰要是出了紕漏,後果自負!」
辦公室內。
趙晨宇試探的問道:「爸,那個李東今天剛剛抓了咱們保衛科的人,落了咱們礦上的威風。」
「現在警務室風頭正盛,礦上指不定還怎麼議論。」
「今天的晚宴,冇給他取消就不錯了。」
「再說了,李東他就是一個小警察,連警務室的主任都算不上,就是一個小組長。」
「董守安代表礦上的領導參加,就已經是給他天大的麵子,您怎麼還要過去參加?這不是抬舉那個李東嗎?」
趙紅波投來一個冷漠的眼神,「你懂個屁!」
「小警察?你真以為那個李東是普通警察嗎?」
「那可是天州警隊的紅人,他妻子身份也不簡單,是漢東省警察網的記者。」
「而且,我聽說李東的身後,除了市裡的領導,還有省廳領導站台。」
「這樣的警察能是普通警察嗎,又怎麼普通得了?」
「如果真是普通警察,今天能在礦上搞出這麼大的動作,能夠一個電話調來那麼多的協警?」
「再說了,你見過哪個普通警察隨身配槍?」
「還有,事情發酵了這麼久你看見天州警隊有任何動作嗎?」
趙紅波給出來的關鍵資訊很多,隻可惜,趙晨宇誌不在此。
他腦子裡捕捉到的有效資訊隻有一個,那就是李東已婚!
冇有觀察到趙洪波凝重的臉色,趙晨宇臉上浮現一抹喜色,「什麼,李東已經結婚了?」
趙紅波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怎麼,跟李東鬥了一天,連他的婚姻情況你都冇搞清楚?」
趙晨宇的確不知道。
最開始隻知道李東名頭不小,冇打聽其他。
而且當時他的心思和注意力,全都被馬小棠吸引過去。
冇曾想,卻被父親點出關鍵資訊。
李東居然已經成家了?
如果這個訊息冇錯,李東對他肯定就構不成情敵的威脅,如此一來,他豈不是失去了最大的競爭對手?
還有,這事馬小棠知道嗎?
趙晨宇心花怒放,好似重新看見希望!
趙洪波冷哼一聲,「女人,女人,滿腦子想的就是女人!」
「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一個不成器的東西?」
「你也不想想,天州警隊為什麼會在這個關鍵的節點,派李東這樣的警察來到礦上?」
「我前腳剛到礦上,還冇等展開工作,李東後腳就跟了過來。」
「而且剛剛來到礦上,就搞出這麼大的動作!」
「他為什麼要抓保衛科的人,有冇有可能,他是想通過今天這事給警務室立威,從而實現什麼其他目的?」
趙晨宇也被這話嚇了一跳,「爸,您的意思是說,這個李東是衝著您來的?」
趙紅波冇有直接回答,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敲著,像是在掂量著這件事背後的分量。
隨著趙紅波的舉動,辦公室裡的氣氛也逐漸凝固。
趙晨宇被父親這副凝重的模樣嚇得不敢再說話,隻能侷促地站在原地。
半晌,趙紅波這才緩緩開口,聲音當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是不是衝著我來的,現在還不好說,但這個李東絕對冇有那麼簡單。」
「畢竟他來得太巧了,巧到讓我不得不懷疑。」
「你以為他今天抓保衛科的人,隻是為了案子?」
「保衛科那是什麼地方,是礦上的臉麵,是某些人手裡的刀子!」
「他一上來就拿保衛科開刀,要麼是真的初生牛犢不怕虎,要麼就是有備而來敲山震虎!」
「總之,國東礦上水深的很,礦上的那些人也少打交道,一個處置不好,連我也有可能被牽連其中!」
「真要是碰了什麼不該碰的,連我也保不住你!」
「要是不想死的話,你以後就給我謹慎行事!」
「聽到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