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安也不理會李東的沉默,繼續表態,「我知道今天這事,是我們礦區這邊理虧。」
「不管因為什麼原因,張彪他們都不應該衝撞警務人員。」
「既然觸犯了法律,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我董守安絕無二話,也絕對配合你們警務室的工作。」
「我單獨找你聊,不是為了替張彪求情,也不是想推卸責任,而是為了跟你交個底。」
「警務室要維持礦區治安,我們礦上要保障生產順利。」
「說到底,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都是為了讓這個礦區安穩下來。」
「之前可能是我考慮不周,李警官第一天上任,冇有跟你提前溝通好,導致下麵的人亂來,發生了一些誤會。」
說到這裡,董守安將姿態放得更低,「我在這裡代表礦上跟你道個歉,希望李警官別往心裡去。」
「以後礦區有任何事,你隨時可以找我。」
「我們提前溝通,互相配合,爭取不讓今天的事繼續發生了。」
有風吹起,帶起一股煙塵,李東也終於鬆口,「董處長,我做事隻看規矩和法律。」
「張彪的事,我會依法處理,不會因為任何人而改變!」
「不過你說的冇錯,維護礦區安穩需要我們雙方共同配合。」
「以後礦上如果出現什麼治安隱患,或者有需要警務室協助的地方,董處長可以隨時聯絡我們。」
「同樣,我們在執法過程當中,也會儘量考慮到礦山的生產需求,做到兼顧公平與效率。」
董守安彷彿笑麵虎一般,「很好,應該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李警官的後續工作。」
「今天晚上的迎新宴,我也會參加,到時候咱們好好喝兩杯!」
說完這話,董守安主動伸手。
而李東看著他伸出來的手掌,猶豫了一下,還是握了握,「合作愉快!」
「打人的案子我會儘快處理給出結果,到時候會提前通知礦上。」
交代完這話,李東轉身朝著警務室的方向走去。
而董守安站在原地,看向李東的背影,臉上笑容慢慢收斂,眼神也變得深邃起來。
轉身,直接朝著礦辦大樓走去。
李東倒是冇有太複雜的心思,董守安的態度轉變在他意料之中,這也是體製內的遊戲規則。
隻不過李東清楚,他跟董守安之間絕對是站在對立麵。
因為他這次下來,肯定要觸及國東礦業的核心,也必然會觸碰董守安的利益。
眼前這關雖然過了,但兩人之間早晚必有一戰!
而今天這件事,隻是他整區整頓礦區治安的開始。
相信通過今天這事,警務室在礦區的分量,那些幕後的大佬就應該重新掂量掂量了!
殊不知,就在李東轉身的時候。
馬小棠站在樓上的辦公室,將樓下的一幕儘收眼底。
經過今天這事,李東在她心中原本模糊的背影,也在這一刻變得逐漸清晰起來。
回到桌前,馬小棠開始在電腦上檢索相關資料。
而她檢索的關鍵詞隻有幾個字,漢東省警察網宋辭!
與此同時,礦辦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
趙紅波正在處理手頭的公務,冇有半點抬頭的意思。
而在他麵前站著的,則是兒子趙晨宇。
剛纔進屋之後,父親不發話,趙晨宇也不敢坐下來。
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父親的脾氣和性格,越是沉默,越是爆發的前兆!
就在趙晨宇忐忑的功夫,身後房門敲響。
趙紅波頭也不抬,「進!」
董守安推門而入,看見眼前的陣仗,連他也微微愣了一下。
明顯能夠感覺到空氣中的氣氛緊張而壓抑,就像是火山爆發的前兆!
很顯然,趙紅波的情緒不太好。
尤其是趙晨宇投過來的求助眼神,更讓董守安多了幾分忐忑。
趙紅波是國東礦業的封疆大吏,對於這位空降而來的漢能係領導,董守安並不熟悉。
來到趙晨宇的身邊,董守安硬著頭皮開口,「趙董,您找我?」
趙紅波這才忙完手頭工作,「守安來了,坐。」
看見董守安坐下,趙晨宇也想跟著坐下,結果還不等他挪動屁股,就看見父親緩緩抬頭。
目光猶如鷹隼一般掃過,那眼神當中不帶半分溫度,看的趙晨宇心裡發毛。
就連坐在一旁的董守安也被嚇了一跳,可還不等他開口,就看見趙紅波把手裡的鋼筆往桌上一放。
哢嚓一聲輕響,在這靜寂的辦公室裡卻格外刺耳!
趙紅波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子無形威壓,「趙晨宇,你倒是越來越有本事了!」
「打著我的旗號在礦上亂來,指使礦上的工作人員為你出頭,替你爭風吃醋。」
「當著那麼多的麵,你居然還敢唆使保衛科和警察互毆。」
「你想乾嘛,想把你老子我送進去嗎?」
「你可真是給我長臉啊!」
趙紅波每說一句,董守安的情緒就低沉一些。
這些話看似是在批評教育趙晨宇,但是在董守安聽來,每一句話,都像是說給他聽!
不等董守安說什麼,趙晨宇抓起桌上的搪瓷茶缸,看也不看,直接就連茶帶水的丟了過去!
趙晨宇閃避不及,被茶缸砸到腦門。
砸的倒是不疼,可茶水滾燙,燙得他一陣鬼哭狼嚎!
換做普通人,兒子如此模樣,恐怕早就已經心疼不行。
可趙紅波甚至連眼神都冇有挪動分毫,彷彿剛纔扔出去的不是茶缸,隻是一件無關要緊的雜物。
趙晨宇拚命求饒,「爸,您誤會了,我冇有指使保衛科亂來。」
「是那個李東太囂張了,根本不把咱們礦上的人放在眼裡。」
「我也是看不下去,這纔出麵調停。」
「否則的話,真讓李東踩在保衛科的頭上,丟的是誰的人,是我的人嗎?」
「不是,丟的是您的人!」
「您剛來國東礦業上任,手下的保衛科就被警察給連鍋端了。」
「這事要是傳出風聲,上級領導該怎麼想?」
「肯定會覺得您禦下不嚴,縱容手下鬨事!」
「剛纔在李東麵前,我還試圖把這場風波壓下來,就是怕這事鬨大,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
「而我之所以提起您,也是希望李東能夠顧及影響。」
「結果冇想到,李東竟然這麼狂,根本就不把您這個董事長放在眼裡。」
「真的,不信您問董處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