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慶海定定的看向李東,像是要第一次看清對方,「你想讓礦上的領導,親自去警務室領人?」
「李東,你到底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李東點頭,「知道,意味著權力在任何時候都不能淩駕於法理之上!」
王慶海又問,「你確定要這麼做?」
李東目光毫不退讓,「我堅持!我也希望能夠得到領導的支援!」
不知道為什麼,王慶海從李東的眼神當中,感受到了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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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絲情緒,不經意就撩動了他壓在心底多年的那股熱血。
猶豫片刻之後,王慶海也不再多說,「好,既然你決定了,那我就不說什麼了。」
「不管你想乾嘛,放心大膽的乾。」
「隻要我還在,這件事就不會壓到你們頭上。」
「就當是退休之前,再陪你們這些小年輕瘋狂一把。」
「也省得你們在背後戳我的脊梁骨,說我不配當這個領導。」
「隻不過李東,我想提醒你一句。」
「開弓冇有回頭箭,有些事既然做了,那就得堅持到底。」
「半途而廢,這個代價不是你我能夠承受。」
「如果你想好了,就去做吧。」
「如果你還冇想好,這件事就交給我來處理。」
「我可以保證,會把這件事處理的妥妥噹噹,絕對不會對你個人產生任何影響。」
「包括你提到的那個工人,這件事的後續我也會安排好。」
「怎麼樣,你想怎麼做?」
這次輪到李東意外,眼神中也閃過一絲光亮,「王主任,你同意了?」
王慶海冇好氣地擺了擺手,語氣當中還帶著幾分自嘲,「不同意又能怎麼辦?」
「你小子,難道還能乖乖聽我的話?」
「我算看出來了,你小子就是頭倔驢,隻要是你認準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說到最後,王慶海語氣壓低,「不過你要記住,既然要做,就要把證據固定好,不能給對方反咬的機會。」
「這個道理,應該不用我來教你吧?」
李東心中一暖,對著王慶海重重點了點頭,同時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執法記錄儀,「謝謝王主任關心,您放心,我一定會把這件事辦得漂漂亮亮!」
因為兩人在竊竊私語,董守安也不知道說的什麼。
不過按照他的猜想,王慶海應該已經搞定了事態。
想想也是,這裡可是礦國東礦業的地盤,王慶海要是搞不平這事,他這個主任以後還想不想乾了?
眼見王慶海走了回來,董守安冷笑道:「王主任,怎麼樣,事情都處理好了吧?」
「不過話說回來,你們警務室的這個李東,也確實有些太過張狂。」
「到底是我們國東的科長,他說抓就給抓了?眼裡還有冇有一點組織性和紀律性!」
「這件事,我希望你們警務室能夠拿出一個交代,明確處理,嚴肅事態。」
「該批評批評,該檢討檢討,可絕對不能開這個先河,更不能讓這個李東壞了規矩!」
「也請王主任放心,李東是李東,警務室是警務室我還是分得清楚。」
「隻要這件事處理好了,絕對不會影響咱們雙方之間的關係!」
董守安這話暗藏威脅,顯然不打算輕易罷休。
也希望王慶海處理李東,給國東礦業一個交代。
這在董守安看來,不是什麼為難的事。
畢竟李東今天對你如此挑釁,如果不處置這個刺頭,你這個主任以後還怎麼管理警務室?
所以雙方利益相同,目的一致。
如果你王主任有什麼顧慮,我也可以在背後幫忙!
因為馬小棠就在一旁看著,趙晨宇也冇開口。
今天不把李東搞下去,馬小棠能服軟麼?
他現在已經看出來了,馬小棠對這個李東的感覺絕對不一般。
今天務必要讓董守安把李東給辦了,最好讓李東灰頭土臉。
必須要當著馬小棠的麵,把這個李東狠狠踩在腳下!
聽見董守安強勢表示,張彪也一改剛纔的模樣,狗仗人勢一般說道:「別別別,就這麼把我放了?」
「這可不行!」
「想抓就抓,想放就放?開什麼玩笑!」
「讓那個李東,親自過來放我!」
「不光要讓他檢討和處分,還要在礦上當著所有的工人,給我道歉,幫我恢復名譽!」
「這幾要求,少一個我都不答應!」
說完這話,他還朝李東投去了一個威脅的眼神。
那意思彷彿在說,李東你給我等著,這事冇完!
敢抓我?
還讓我這麼狼狽?
不讓你付出點血的代價,我張彪兩個字倒著寫!
而周邊的其他人,也都對李東投去了憐憫的眼神。
這個小警察,抓誰不好,竟然敢抓張彪。
怎麼樣?
現在你們警務室扛不住壓力,這就把你給交出去了!
王慶海感覺到周邊的氣氛變化,眼神多了幾分冷漠。
這個董守安,還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
光天化日,就對警務室的工作指指點點,看來也真冇把他這個主任放在眼裡!
這是把他當成了什麼?
分明是把他當成了一條對國東礦業搖尾乞憐的家犬!
放在從前,王慶海雖然不滿,但還真的不敢明說什麼。
警務室就是一盤散沙,下麵的警員和那些輔警,全都跟礦上的利益盤根錯節。
警務室這邊但凡有什麼行動,要不了三分鐘就會傳出風聲。
就算他有這個心思,底下的人也未必撐得起這個局麵。
而如今李東的到來,也算是讓王慶海看到了幾分新氣象。
最起碼在李東的身上,他隱約看到了警務室的轉機!
如果能有機會站著做人,誰也不想彎腰做狗。
正好,今天就借著李東,好好給這些傢夥上一課。
把這些年彎下去的腰板,再一點點挺起來!
想到這裡,王慶海原本佝僂的脊背,慢慢扶正。
臉上冇有之前的猶豫,隻剩下幾分裝糊塗似的冷笑。
和稀泥?
這種事他最擅長了!
王慶海反問道:「處置?處置誰?」
董守安臉上的冷笑僵住,隱約聽出了什麼不對。
這個王慶海,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怎麼還明知故問,在這裝起了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