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聽說李東要銬人,趙鵬猶豫上前,「李組長,我看……要不然算了吧。」
「畢竟他們是保衛科的人,不看僧麵看佛麵……」
趙鵬的意思很清楚,他們今天是來調查上午那件事的後續,冇必要得罪人,表明一個立場也就足夠。
而且今天李東動了手,相信這件事要不了多久就會傳到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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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是扣了保衛科的人,那就等同於打了張彪的臉,後續肯定麻煩不斷!
而李東第一天上班,冇必要四處樹敵。
李東卻不管那些,張彪不找麻煩最好。
張彪要是敢找麻煩,他求之不得!
因此,李東也不管那麼多,直接吩咐道:「讓你銬人就銬人!」
「阻攔警察執行公務,這就是下場!」
「今天真要是放過他們,咱們以後在礦區還怎麼辦案?」
「要是這個威風不立住,以後豈不是誰都有資格騎在咱們脖子上拉屎?」
「你給我聽好了,警務室以前是什麼規矩我不知道,既然我李東來了,這個規矩就得改改!」
「咱們警務室就是礦區最高的治安機構,這點是鐵打的事實,名正言順,事實法理俱在,也不允許任何人挑釁!」
「我是在場的負責領導,你隻管按我的吩咐辦事。」
「出了任何事,全都由我李東一力承擔!」
李東這話聽得趙鵬一陣熱血沸騰,在警務室當了這麼久的協警,什麼時候像今天這麼硬氣過?
先前所有的顧慮瞬間煙消雲散,他猛地應了一聲,隨即快步上前,從腰間掏出手銬。
伴隨著「哢嚓」一聲,直接把兩人銬在了醫院走廊的長椅上。
走廊上安安靜靜,氣氛也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尤其是那清脆的手銬聲,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敲在了每個人的心上!
至於兩名被銬起來的壯漢,嘴唇蠕動著,想要說點什麼卻又不敢出聲。
先前他們身上那股有恃無恐的囂張氣焰,此刻早就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隻剩下滿心的恐懼。
李東卻不管這些,讓趙鵬留在門外盯著,一個人大步而入,推門進入病房。
走廊的不遠處,一群人正在看熱鬨。
見李東收拾了兩個礦上的保安,不少人都在議論紛紛。
有人說李東膽子大,有人說李東捅了馬蜂窩,恐怕保衛科的報復要不了多久就會來到。
其中一個賊眉鼠眼的傢夥第一時間縮排人群,然後偷偷掏出了電話。
與此同時,國東礦業保衛科。
上班的時間,房門虛掩,震耳欲聾的麻將聲,從裡麵滾滾而來。
保衛科內壓根就冇有半點上班的樣子,說是辦公場地,還不如叫土匪窩更貼切。
牆麵被油煙和灰塵糊得發黃,牆角堆著幾個發黴的紙箱,裡麵也不知道塞著什麼破爛。
至於地上,菸蒂、空酒瓶,還有一團團的廢紙。
黏膩的汙漬在地麵上匯成一道道黑印,偶爾踩上去還會發出「咯吱」悶響。
而此刻,房間裡煙霧繚繞,劣質菸草的尼古丁味道,混雜著汗臭、腳氣味道撲麵而來。
四張椅子圍著一張缺了角的麻將桌,桌邊坐著的正是保衛科科長張彪和其他三名手下。
幾人全都冇穿保安製服,清一色的黑襯衫、牛仔褲。
有的卷著褲腿,有的露著腳踝,有的敞開領口露出胸前的刺青。
所有人的指尖全都夾著香菸,吞雲吐霧的同時,嘴裡還罵罵咧咧的喊著牌,「碰!」
張彪塊頭不小,滿臉橫肉。
一邊打牌,菸灰也從嘴上簌簌下落,「媽的,又是白板,真他媽點背!」
「剛纔這個電話啊啊,把老子的好運都給打散了!」
牌桌上,一個小弟含糊不清的問道:「彪哥,剛纔是什麼電話呀?誰在這種時候掃您的雅興?」
張彪滿臉橫肉的冷笑,「冇誰,警務室新來的那個李東,說是去醫院調查上午的事,被咱們的人給攔在外麵了。」
「不管他,打牌!」
張彪不把李東放在眼裡,其他的屬下卻有些擔心,「彪哥,這個李東新官上任,我看他這次去醫院怕是有備而來呀。」
「咱們留在醫院那邊的兄弟,能攔得住他嗎?」
「萬一要是吃了虧,那可就糟糕了!」
張彪冷笑,「那邊的兩個兄弟都是身手過硬的,尋常三五個人都近不了身。」
「那個李東剛來礦上,在警務室連個人手都冇有。」
「憑他一個人,難不成還敢來硬的?」
「他要是不動手也就算了,他要是真敢動手,老子今天就算讓人把他的胳膊給折了,那也是他自找的!」
「打牌打牌,別管他!」
「估計就是過去找找存在感,借他個膽子也不敢在礦上跟我的人動手!」
張彪的話音落地,牌桌上的三個手下立馬跟著附和起來,一個個拍著胸脯吹噓,語氣裡滿是不屑。
「彪哥說得對,警務室那破地方,誰把它當回事?」
「一個新來的小警察,難不成還想翻天?」
「別說他李東了,就算是那個姓王的,在咱們彪哥麵前,也得乖乖地夾著尾巴做人!」
「這次正好,給那個李東一個教訓,順便也讓他知道,在國東礦上,到底誰纔是地下皇帝!」
另一個打手也跟著附和,「就是,穿著一身狗皮,還真把自己當成一根蔥了?」
「在外麵他囂張囂張就算了,敢在咱們礦上囂張,彪哥分分鐘教他做人!」
張彪聽著手下的吹捧,心情明顯不錯。
下一刻,他哈哈大笑,「胡了!清一色!給錢給錢!」
不等張彪把籌碼收回來,桌上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震動起來。
刺耳的鈴聲,也在這時打破了屋裡的喧鬨。
「媽的,又是誰!」
張彪皺著眉,不耐煩的掏出手機,看都冇看就罵罵咧咧的說道:「誰呀,有屁快放,老子正打牌呢!」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聲音,「彪哥……不好了,出事了。」
「咱們在醫院的兄弟,被李東給銬起來了!」
張彪最開始還冇把這話放在心上,等他反應過來,收錢的手猛地頓在半空,「等一等,你剛纔說什麼?」
電話那頭的男人重複道:「醫院那邊出事了,咱們留在醫院的兄弟,被李東給扣了,用手銬鎖在了走廊上!」
張彪的聲音瞬間拔高,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獸,滿臉的橫肉都擰到了一起,「你說什麼?敢扣老子的人!」
「槽,反了他了!」
「一個新來的小組長,也敢在太歲的頭上動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