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彪冇好氣的一聲咒罵,「行了,別特麼在我麵前吹牛逼。」
「真以為李東這個警隊紅人的名頭是花拳繡腿?」
「人家可是憑藉真本事,拿命換來的功勞!」
「剛纔他腰上別的傢夥事你也看見了,貨真價實的傢夥!」
「這王八蛋的手上最少三條人命,身上透著邪氣!」
「別說你了,咱們這些人加在一起,估計都不夠他塞牙縫的!」
「總之,千萬不能大意!」
壯漢也被這話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道:「彪哥,那咱們怎麼辦?」
張彪搓著下巴想了想,「這樣,你先找人給我盯緊這個李東,監視他的一舉一動。」
「不光要知道他在警務室裡麵乾嘛,就連他在警務室外麵的活動也都給我盯仔細了。」
「在廠裡都見了什麼人,跟哪些人說了什麼話,具體說了什麼,全都給我一筆一筆記下來!」
壯漢轉頭就走,結果又被張彪叫住,「等等,你急什麼,老子話還冇說完!」
「另外,你替我傳出風聲。」
「就說從今天開始,不管是誰,在這個李東麵前說話都給我注意點。」
「誰要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做了什麼不該做的,可別怪我張彪翻臉不認人,秋後算帳!」
話音落下,張彪的眼裡浮現一抹狠厲!
交代完這些,張彪這才腳步匆匆的趕往董守安的辦公室!
另一邊,李東進入礦區之後直奔警務室。
結果剛走兩步,忽然就被人叫住,「這不是老李家的小東嗎?有陣子冇見你了你小子,今天怎麼來這了?是來查案的?」
李東也認出了對方,父親在礦上的同事,比父親小幾歲,如今還冇退休。
之前在老宅住的時候,對方也都是一條街上的鄰居。
有幾年冇見,張叔倒是比從前蒼老了很多。
看樣子,如今負責廠區的清潔工作。
李東看過去的時候,他正在用掃把清掃落葉。
看見熟人,李東急忙上前,「張叔,您這麼一大把年紀,怎麼還做這種工作?」
說話的功夫,李東就要接過對方手裡的掃把。
張叔連忙擺手,「別別別,別把你身上的警服弄臟了。」
「張叔年紀大了,下礦是下不動了,隻能做點簡單的活養家餬口。」
李東笑了笑,「張叔,您可不老。」
「當年咱們街上鬨小偷,可就是您帶頭抓的賊!」
「說實話,我之所以立誌當警察,也是受了張叔的鼓舞!」
張叔一臉感慨,「哈哈,你小子,寒磣你叔?」
「張叔那是瞎貓撞上死耗子,跟你可比不得。」
「你現在是天州警隊的紅人,也是咱們這條街上最有出息的孩子!」
「老李有福氣啊,養了個好兒子!」
「最近這段時間,張叔可冇少看新聞。」
「小東,好樣的,冇給咱們礦區丟人!」
「對了,你爸媽身體怎麼樣。」
「搬走之後,我已經有一陣子冇見到他們了。」
「回頭跟你爸說,有時間回老宅坐坐,街坊鄰居都想他了,我們幾個老哥們,還想跟他湊一起喝點酒呢!」
一番客套,張叔忽然問道:「對了,小東,你來礦上乾嘛,是來查案子的?」
「剛纔在礦區門口,我看見你跟張彪那些人不對付。」
「別怪張叔囉嗦,張彪那些人可不簡單。」
「工作處理完就趕緊離開,千萬別招惹他們!」
聽著張叔語重心長的提醒,李東蹙眉問道:「他們不就是礦上的保安嘛,難不成還長了三頭六臂?」
張叔明顯知道不少隱情,「保安?他們可不是普通保安!」
「剛纔那個董守安你看見了吧?那可是礦長的親信,手眼通天。」
「區裡的領導,市裡的領導,人家全都認識,聽說還能跟省裡的領導搭上話。」
「張彪和他的那些狗腿子,都聽他的差遣!」
李東試探的問道:「這麼說,礦區的治安應該很好了?」
張叔一聲冷笑,「治安?」
「哪有什麼治安,敢怒不敢言罷了!」
「現在的國東礦業早就已經不是當年了,被這些人搞得是烏煙瘴氣!」
「至於礦上,早就變成了一言堂,以前冇被漢能收購的時候……」
說到這裡,張叔的話音戛然而止,明顯有些顧忌,「嗨,你看我跟你說這個乾嘛?」
「總之,別跟張彪那些人過多接觸就對了。」
「對了,小東,你今天來這乾嘛?」
李東也冇隱瞞,「張叔,以後我就在礦上工作了!」
聽見這話張叔也愣住了,「在礦上工作?你不是警察嗎?來礦上乾嘛?礦上還有什麼好工作?難不成你不當警察了?」
李東解釋道:「張叔,我還是警察,隻不過我來了礦上的警務室,今天是我第一天報到。」
聽見這話,張叔的臉色忽地一變,「礦上的警務室?」
「小東,好端端的你來警務室乾嘛?」
「如果還來得及的話,趕緊走!」
「聽叔一句勸,礦上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聽見張叔這副煞有介事的口吻,李東臉上疑惑更重,「張叔,我來礦上工作,是受上級領導指派,是正常的工作調動。」
「不可能說我說不乾就不乾,那不豈不是成了兒戲?」
「再說了,您知道我的個性,不撞南牆不回頭,撞了南牆也不回頭。」
「而且我是黨員,哪能對工作挑肥揀瘦?」
「如果礦上冇問題也就算了,要是礦上真有問題,那我就更不能走了!」
張叔滿臉苦笑,語氣當中滿是惶恐,「你這孩子,怎麼就這麼擰呢?」
「張叔知道你有本事,可胳膊拗不過大腿。」
「尤其是國東礦業,背後是漢能集團。」
「你李東就算有三頭六臂,又能折騰出什麼?」
「至於那個礦上的警務室,那地方就是個擺設!」
「除了你之外,以前也來過幾個警察,結果冇乾幾個月就走了,而且走得蹊蹺。」
「現在那個職務已經空缺很久,我是真冇想到,會是你來填補這個崗位!」
「如果張叔早就知道,肯定勸你不要接下這個差事!」
李東眉峰微挑,「張叔,怎麼個走的蹊蹺?」
張叔聲音壓得很低,「具體的你別多問,張叔不會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