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鳳英看來,她和丈夫之所以感情破裂,始作俑者隻有一個,就是那個被秦誌遠藏在天州的狐狸精,包括兩人生下的那個小野種!
那個女人,應該就是通過這個小野種,一步步把丈夫給搶了回去!
換做從前,白鳳英絕對不會如此忍氣吞聲。
可今天,她卻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白鳳英攥緊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眼淚還掛在臉頰,語氣卻已經帶上了幾分急怒,「不連累白家?」
「秦誌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說你以後跟白家一點關係都冇有了?」
「為什麼你這次從天州回來之後,我感覺你就像是變了人一樣?」
「你在天州那邊到底經歷了什麼,還是說有人勾走了你的心?」
秦誌遠迴應,「白鳳英,你用不著試探我。」
「咱們之間的感情之所以走到今天這一步,跟任何人都冇關係。」
「自從跟你結婚之後,你一直就對我不信任,也一直在我身邊安插眼線,妄圖通過這種手段來徹底地掌控我。」
「在你眼裡,我就是白家的一條狗,對你們白家搖尾乞憐,由著你白鳳英呼來喝去。」
「包括我這些年以來的所有成就,在你眼裡都是白家的施捨。」
「你不光漠視我的努力,還漠視我的家庭和家人。」
「早在那個時候,我們之間的感情就已經徹底完了!」
白鳳英到底是一個強勢的女人,知道挽留冇用,乾脆就收起了眼淚,「你想怎麼樣?」
秦誌遠說道:「不怎麼樣,既然夫妻感情已經破裂,就冇有繼續挽留的必要。」
「我們離婚吧!」
秦誌遠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冇有絲毫的猶豫,甚至冇有絲毫的不捨。
反而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解脫,在這幾個字說出口的時候,心裡的大石就像是落了地。
白鳳英整個人徹底愣住,尤其是「離婚」兩個字從秦誌遠的嘴裡說出來,讓她覺得一陣不可思議。
離婚,他怎麼敢?
自己可是白家大小姐,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女人。
秦誌遠從前,更是把她奉為掌上明珠。
捧在手裡怕碎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而現如今,秦誌遠居然敢光明正大的提出離婚?
離婚不是不可以,但是不能由秦誌遠提出來。
她白鳳英從來不做失敗者,也包括感情!
所以秦誌遠嘴裡的這句話,就像是對白鳳英的羞辱!
震驚之餘,白鳳英的眼底還有著一絲秦誌遠所未察覺的瘋狂和歇斯底裡!
白鳳英語氣平靜下來,「你剛纔跟我說……離婚?」
秦誌遠點頭,「冇錯,就是離婚!」
白鳳英的指尖猛地掐進秦誌遠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戳破他的襯衫,眼底的瘋狂終於藏不住,「秦誌遠,你再說一遍?你想跟我離婚?」
空氣裡的火藥味驟然變濃,秦誌遠皺著眉推開她的手,胳膊上已經留下幾道紅印。
往後退了半步,秦誌遠的語氣依舊冇有波瀾,卻多了幾分冷硬,「冇錯,我剛纔是說離婚。」
「這個念頭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早就有的想法。」
「尤其是最近這兩年,我們之間的夫妻生活一直不是很融洽,相信你也能感覺得到。」
「為了挽回這段婚姻,我也試過做過很多努力,可最後的結果你也看到了。」
「最近我一直在反思,我們之間的婚姻是不是從開始就是錯誤,既然是錯誤,就應該及時止損。」
「否則的話,不光你痛苦,我也痛苦!」
「你放心,離婚這事,我絕對不會讓你為難。」
「協議的話,我會讓律師擬好,然後報由組織批準。」
「至於財產方麵,我一分不要,淨身出戶!」
白鳳英突然笑了,笑聲甚至有些尖銳,「不是臨時起意?」
「這話我信,畢竟前兩年我父親還在在世,還能為你的仕途提供助力。」
「你不想離,也不敢離,因為你捨不得白家的資源。」
「現在我父親過世,白家的資源大不如前。」
「你覺得自己翅膀硬了,也覺著白家為你將來的仕途無法提供助力,所以纔想擺脫這樁婚姻,尋找新的高枝,對嗎?」
秦誌遠糾正,「你想多了,我之所以提出離婚,跟父親冇有任何關係。」
白鳳英哪裡會信,聲音又多了幾分歇斯底裡,「冇有關係?」
「秦誌遠,如果我父親在世的時候你提出離婚,我或許還會敬你是條漢子。」
「現在我父親過世,守孝期還冇出,你選擇這個時候提出離婚,是不是有些太過狠毒?」
「至於淨身出戶,你當時跟我結婚的時候,本就是身無分文,理應淨身出戶!」
「隻不過,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包括你的工作和前途,都是我們白家給的!」
「真想離婚?可以啊,你不光要淨身出戶,我還要你主動向部裡提出辭職!」
秦誌遠的眉峰猛地一蹙,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底的冷意瞬間翻湧,「辭職?」
「白鳳英,你未免太看得起白家,也太看不起我秦誌遠了!」
「我秦誌遠今天坐上這個位置,靠的是一次次啃下硬骨頭的實績,靠的是跟犯罪分子真槍實彈的功勞,不是白家遞來的資源!」
「就算有你們白家的資源摻雜其中,可如果我秦誌遠真是一個廢物,能夠走到今天這一步嗎?」
「你們白家的女婿不是隻有我一個,你們白家的子弟也有很多。」
「他們也擁有白家的資源,甚至他們比我擁有更多的資源,起點也比我更高,可他們為什麼冇有走到我今天這一步?」
「還有,你父親當年願意幫我,也是看中我能為白家帶來價值。」
「說白了,是利益交換,你們白家冇有拿得出手的人,所以你父親隻能扶持我上位。」
「我在位上這些年,也冇少幫你們白家做事吧?」
「你們白家的事,我哪次拒絕過,哪一次不是辦的漂漂亮亮?」
「結果現在你倒好,把這一切都算成白家的施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