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黎連忙順著說:「鳳英姐說得是,唐詩這步棋走得太急,也太狂了。」
白鳳英的聲音陡然拔高,手機那頭傳來瓷器碰撞的輕響,「確實有點狂,她自以為攥著那個小野種,就能把誌遠捏在手裡,就能踩著我們白家往上爬!」
「真是笑話!整個漢東,不知道有多少人是我父親當年手把手帶出來的。」
「她唐詩在省廳待了幾年,就敢打我們白家女婿的主意?」
楊黎聽著那頭的動靜,連忙放低聲音,「鳳英姐息怒,她也就是仗著手裡有宋辭這張底牌,纔敢這麼放肆。」
「真要動真格的,她那些籌碼根本不夠看。」
白鳳英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屑,「不夠看?」
「可她偏偏敢在我父親去世的這個節骨眼上蹦躂,這不是打我們白家的臉嗎?」
「既然如此,我就先斬了她的這條臂膀!」
「我倒要看看,她能把我怎麼樣!」
頓了頓,白鳳英的呼吸漸漸沉下來,帶著一種運籌帷幄的狠戾,「對了,那個天州警隊的書記叫什麼?」
楊黎急忙附和,「唐勇,天州市公安局黨委副書記……」
「唐詩這次下來,就是來接替天州警隊的一把手。」
「省裡那邊已經批覆,還冇正式下文,應該是攔不住了。」
「真等唐詩來到天州,必然會拿這個唐勇開刀!」
「所以,他纔會先一步找上我,遞上投名狀!」
白鳳英點了點頭,臉色也有所緩和,「看來這個唐勇還算聰明,知道在關鍵時候,應該抱誰的大腿。」
「這個唐詩,既然想拿我們白家的女婿當跳板,就得有承擔後果的覺悟!」
頓了頓,白鳳英話鋒一轉,「你剛纔說唐勇要甜頭?」
「行,就給他!」
「明天你就給滿江打電話,提我父親的名字,讓他下個文,把唐勇調到政法委當副書記。」
「再給他掛個天州掃黑辦副主任的職務,好處給足了,他纔會更賣力!」
楊黎心裡一鬆,有白家這話,唐勇那邊就徹底綁死了,「我明白,明天一早我就聯絡滿江書記。」
「隻不過,鳳英姐,這個宋辭跟滿江書記走得也很近,我擔心……」
白鳳英冷笑,「不用擔心,滿江欠我們白家一個人情,不會不給這個麵子!」
「如果滿江敢不給麵子,還人情的代價,可不是他輕易能夠承受!」
「還有,宋辭找的那個野男人叫什麼來著?
楊黎提醒,「叫李東,這個小警察可不簡單,有點邪性。」
「天州這邊,一個副區長就已經栽到了他的手裡,賠進去一條命。」
「而且就連唐勇,也在他的手裡吃過虧!」
白鳳英略帶不滿,「都是一群蠢貨,對付個基層小警察,哪用得著這麼麻煩?」
「隻不過,這個宋辭好歹也跟過誌遠,如今找個這種垃圾男人跟在身邊,她這是想乾嘛。」
「威脅誌遠,還是想噁心我?」
「等處理了唐詩,你讓唐勇給我打斷這個李東的狗腿,外加第三條腿!」
「敢跟著宋辭這個賤女人,一起給我們白家上眼藥,不能輕饒了他!」
楊黎連忙應聲:「是,我記下來了。」
「隻是鳳英姐,這李東手裡攥著陳長明案的關鍵線索,再加上唐詩撐腰,我怕唐勇搞不定他……」
白鳳英嗤笑一聲,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腕上的首飾,「搞不定?」
「一個小小的基層警察,就算唐詩給他撐腰又能怎麼樣?」
「我讓唐勇來做這件事,就是要告訴天州的這些人,唐勇是我們白家的關照!」
「滿江欠我們白家的人情,省廳裡那些老領導看在我父親的麵子上,誰敢把唐勇怎麼樣?」
「如果唐勇連這點事都辦不明白,那這個政法委副書記的位子,他也別想坐了。」
「我白家的好處,不是那麼好拿的!」
這話裡的威脅再明顯不過,楊黎連忙應承:「鳳英姐放心,我會跟唐勇說清楚利害,他不敢含糊!」
白鳳英的語氣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倨傲,「你跟那個唐勇說,讓他不要怕。」
「我不管他過往做過什麼事,既然受了我們白家的關照,就不要提心弔膽。」
「隻要我們白家不想讓某件事見光,就算是天塌下來,也得先壓著!」
「那個李東不是能折騰嗎?」
「等把唐詩和宋辭的事解決了,再慢慢收拾他。」
「斷腿隻是開始,我就是要用這個李東來殺雞儆猴,讓所有人都知道,跟我們白家作對下場有多慘!」
「白家雖然離開了漢東,但是影響還在!」
「敢動我們白家的女婿,這就是下場!」
像是想起了什麼,楊黎試探著問道:「鳳英姐,那個孩子呢?」
白鳳英反問道:「你有什麼想法?」
楊黎想了想,「畢竟是個孩子,要不……找個山區賣掉?」
白鳳英沉默,「這種事不能慣著,如果冇有個懲戒,其他的女人就敢有樣學樣。」
「我聽說,天洲江裡的魚不錯?」
「這件事你處置好,下次去天洲的時候,我要嘗一嘗新鮮的江魚!」
「還有,這事別讓誌遠知道!」
掛了電話,楊黎看著手機螢幕,指尖微微發涼,嘴角卻浮現一抹笑意。
把宋辭的那個孩子餵江魚?
白鳳英這股子狠勁,比她預想的還要重!
為了除掉宋辭和孩子,為了打壓唐詩,簡直是不計代價!
也好,白鳳英不發瘋,她哪有機會跟秦誌遠走到一起?
不讓誌遠知道?
不讓誌遠知道,我怎麼有機會上位!
想到這裡,楊黎拿起手機,給唐勇發了條語音,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唐書記,為了你的事,我可走動了不少門路。」
「等明天,我會抽個時間給滿江書記打電話,聊一聊你的職務調動。」
「至於你承諾的事,務必要辦好。」
「記住了,這件事不是替我辦的,是替白家!」
發完語音,楊黎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越發深沉!
天州的水,已經被白家攪得更渾了。
而她這個攪局的人,隻要踩穩了白家這艘船,就能順著這股渾水,爬得更高。
至於李東、宋辭,還有那個無辜的孩子,不過是她接近秦誌遠的墊腳石罷了,誰也別想擋她的路!
而她剛纔的那條簡訊,就是秦誌遠將來和白鳳英反目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