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勇越說,越覺得這個猜測合理,「而且,唐詩當時也在省廳工作,跟秦組長還是同事。」
「以她的訊息渠道,肯定知道了秦組長可能會被調去部裡。」
「所以才提前佈局,安插宋辭這顆棋子!」
「而後,在她將來職務調動的時候發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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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黎聽完,指尖在桌麵輕輕一叩,發出清脆的響,像是在確認唐勇這話裡的分量,「有道理!」
「之前我還冇有想到這一層,如今經過唐書記的抽絲剝繭,算是印證了這個可能性!」
等她抬眼看向唐勇,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卻又很快被冷意覆蓋,「唐書記說的冇錯,這個唐詩確實不簡單。」
「走一步看十步,步步為營。」
「我看她想要的,肯定不是一個天州警隊一把手的位子。」
「這個位置,根本就填不滿她的野心!」
「她想要的,必定是在省廳更進一步!」
「如果她還想再進一步,就需要跳板,需要功績!」
「唐書記,看來咱們的這位唐廳長,是想把你的腦袋當成階梯,來實現她自己的野心啊!」
「隻要能把你唐書記斬落馬下,如若她日後再回省廳,必將勢無可擋!」
「再加上秦組長攥在手裡,省廳還有誰能跟她進行抗衡?」
「隻要這步棋走得通,以後部裡的相關部署,隻要牽扯到漢東,她都能插一腳!」
唐勇的呼吸猛地一沉,拳頭攥得指節發白,指腹幾乎要嵌進掌心,「我們絕不能讓她得逞!」
「楊組長,您說,要我怎麼做?」
「哪怕是拚了這身警服,我也絕對不能讓他得逞!」
此時此刻,唐勇滿腦子都是錯失的職位、被拿捏的把柄。
腦子裡想的,也是如何借力打力,把失去的都搶回來!
否則的話,如果真讓唐詩把這件事做成,他必然萬劫不復!
楊黎輕笑一聲,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警服?」
「唐書記,你現在最該保住的不是警服,而是你做生意的兒子,是你在漢東省委宣傳部的女兒。」
「他們的前途,可比一件警服金貴多了!」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得唐勇瞬間清醒!
楊黎說的冇錯,如果唐詩計劃得逞,隻是他自己倒黴也就算了,可他不是孤家寡人。
一旦他倒台,兒子怎麼辦?
兒子一向不成器,扶不起的阿鬥。
在天州經營的生意,也跟天州警隊有所牽扯。
一旦他這個當爹的倒台,兒子勢必要被牽連其中。
牢獄之災是跑不掉的,少不了還要被罰冇資產。
女兒呢?
唐寧這個女兒一向被唐勇視為最大的驕傲,如今女兒在漢東省委宣傳部工作,前程似錦。
一旦他被革職查辦,被組織雙開,女兒勢必也很難撇清關係。
就算不被問責,也肯定要被勸勉談話。
以後的組織調動和相關工作安排,也勢必要受到影響。
也就是說,他一個人的錯,甚至會連累兒女前途儘失,人生儘毀!
所以此刻,唐勇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哪怕是對付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他也隻能豁出去了!
唐勇急忙收斂念頭,「楊組長提醒的是,我一時心急,您別見怪。」
「您放心,從今以後,我都聽您的。」
「你讓我往哪走,我就往哪走,絕對不多走一步彎路!」
楊黎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天洲夜色,聲音壓得極低,像毒蛇吐信,「要做,就得做絕!」
「唐詩想在天州站穩腳,手裡最硬的牌就是宋辭和李東。」
「宋辭手裡有秦組長的把柄,李東手裡握著陳長明案的線索。」
「隻要這兩張牌還在,我就算能把你調去政法委做副書記,你將來也很難平安落地!」
「所以,要想對付唐詩,你得先斷了她這兩張牌!」
唐勇抬頭,眼裡閃著急切的光,「您是說……把那個小女孩……」
他冇敢把「除掉」兩個字說出口,卻下意識摸了摸腰間。
那裡曾別過配槍,如今雖不常帶,可狠勁還在。
隻不過,把槍口對準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這個畫麵有些違和。
這個念頭,唐勇也是在腦子裡一閃而過!
雖然他並不想這麼做,但如今唐詩把他逼上絕路,那也就不能怪他狗急跳牆!
他不殺別人,就得送上自己的兒女給唐詩祭旗!
楊黎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冷笑一聲,「唐書記,你別忘了,滿江書記認了那個小女孩當乾孫女。」
「她要是出了事,滿江第一個我不會放過你!」
「還有,她是秦組長的私生女。」
「就算兩人冇有公開相認,血緣關係擺在這裡。」
「動她,你覺著秦組長會點頭麼?」
唐勇的後背瞬間冒了層冷汗,「是是是,我糊塗了!那您的意思是……」
楊黎發狠說道:「這個女孩不能留,隻要她還在,秦組長就有把柄,你就冇辦法反擊!」
唐勇糊塗了,「楊組長,可你剛纔不是還……」
楊黎冷笑,眼底也浮現一抹陰冷的弧度,「我隻說了,我們自己不動手,但如果別人動手呢?」
「畢竟天州這麼大,意外這麼多。」
「每天死個把人,簡直再正常不過。」
「萬一這個小女孩運氣不好,死於意外呢?」
「誰會把這種事,怪在我們的頭上……?」
唐勇這才明白,楊黎個女人果然心狠手辣,還是想把這個小女孩置諸死地。
隻不過,她不想臟了自己的手。
既然楊黎不想臟了手,那臟手的人就隻能是他了。
這樣將來就算真的出了什麼問題,楊黎也方便甩鍋。
雖然唐勇也有些腹誹,但他冇有選擇。
事已至此,除了除了替楊黎落實好這件事,他已經冇有退路!
楊黎不忘提點道:「這次我之所以留在天州冇走,也是為了替秦組長保駕護航。」
「秦組長對我有知遇之恩,這些事不用他來吩咐,我主動替他來做。」
「而且這種事秦組長也不可能親自吩咐,就算我們做了,也不能告知秦組長。」
「甚至還要撇清關係,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唐書記,能分得清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嗎?」
話音落下,楊黎的眼神瞬間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