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皺眉,「普法宣傳,還讚助500萬,許華熙想乾嘛?」
楊權搖頭,「我也不清楚!」
「黃鼠狼給貓拜年,肯定冇安好心就是。」
「回去之後,你跟小辭提個醒,讓她多留點心。」
李東沉默片刻,忽然說道:「師姐那邊我會原話轉達,但是師兄,我覺得更應該小心的是你!」
楊權聞言一愣,「你的意思是說,許華熙想借著這事對我進行試探?」
李東解釋,「有這個可能,否則的話,我實在想不出許華熙有什麼理由把這件事交給你!」
「你跟師姐之間的關係,他肯定知道。」
「如果許華熙真有什麼其他圖謀,風險很高。」
「許華熙想對師姐怎麼樣我暫時還不清楚,但她讓你做這件事的目的,十有**就是試探!」
楊權知道這件事的輕重,點了點頭道:「好,我心裡有數了。」
正事聊完,李東忽然提起另一件事,「對了,師兄,我這邊還有一個好訊息,高檢跟你說了嗎?」
楊權搖頭,「我最近很謹慎,冇跟專案組那邊接觸,是跟楊慧有關麼……?」
李東鄭重點頭,「是的。」
「昨天晚上,在我和師姐遇到麻煩的時候,楊慧姐主動向檢察院提供了一條關鍵線索。」
「根據這條關鍵線索,警方及時切斷了那名恐怖分子的外逃通道,並且還牽出了一整條非法越境的相關利益鏈條。」
「這件事,高檢察長已經說了,算作楊慧姐的重大立功表現,已經向相關領導進行了報備和請示!」
楊權的身體猛地一僵,攥著煙盒的手瞬間收緊。
指節泛白,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他之所以離開天州警隊,冒著風險去臥底華西集團,就是為了替妻子楊慧爭取立功表現,以期將功贖罪。
冇想到,一直不配合工作的妻子,居然鬆口了?
楊權盯著李東,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發緊,「重大立功?真的?」
李東看著他眼底驟然亮起的光,也有些欣慰,「千真萬確!」
「昨天晚上的這件案子安全級別非常高,漢東省公安廳親自介入。」
「如果冇有楊慧姐提供的關鍵線索,警方也不可能斬獲那個恐怖分子的退路!」
「而且這個非法越境團夥經營多年,檢察院那邊非常重視。」
「不僅落實了相關人員,而且還牽扯出了好幾樁省內的大案。」
「並且通過該條線索,抓獲了近20個涉案人員。」
「除此之外,還查抄了一條人口走私案。」
「最近這兩年,境外的犯罪分子通過這條路線,以欺詐和綁架的形式,向境外的電詐園區轉運了50餘人。」
「師兄,你應該清楚這條線索的重要性!」
楊權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顫,「50多個人……」
他當然清楚!
人口走私、電詐園區,這些詞彙比普通的越境案更戳心。
這些案子的背後,涉及走私、綁架、詐騙、人身傷害,以及拐賣等等。
上級領導非常重視,社會關注度也很高。
一旦能夠順利破獲,肯定分量不輕!
李東的聲音放得更緩,「這其中還包括了十幾個失蹤人口,如今警方已經立案了。」
「高檢說,隻要楊慧姐後續繼續配合,減刑是板上釘釘的事!」
楊權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眼底的亮光裡多了層濕意,「小東,讓我欣慰的不是立功減刑。」
「而是她對你和小辭的生死,冇有做到無動於衷。」
「如果她真的知情不報,漠視生死,因為她的隱瞞,造成了你和小辭受到傷害。」
「不光我這輩子無法原諒她,相信她自己也冇辦法原諒自己。」
「還好,總算冇有鑄成大錯……」
「如此一來,我在華西集團臥底也就不是白忙一場了……」
說到最後,楊權聲音哽咽,眼角也隨之濕潤。
當初楊慧出事,他比誰都著急。
主動參與臥底,一半是為了查案,一半也是盼著幫楊慧爭取減刑的機會。
這段時間在華西集團與狼為伍,與那些流氓混混稱兄道弟。
對他來說不光是精神上的壓力,更多也是人性上的考驗。
如今聽到「重大立功」幾個字,緊繃了這麼久的神經終於鬆了條縫隙。
李東在一旁不知道如何安慰。
師兄和楊慧之間夫妻感情深厚,如今楊慧發生這種事,對師兄的影響也不小。
要不是楊慧一直不配合交代,讓案情陷入僵局,師兄也不會臥底華西集團,選擇這條九死一生的贖罪之路!
如今楊慧姐願意配合工作,這對楊權來說何嘗不是另一種救贖?
楊權語氣放輕,「她……現在怎麼樣?」
李東搖頭,也不想瞞著楊權,「我冇見到楊慧姐,但是根據高檢察長的轉述,依舊還保持著絕食的狀態。」
「檢察院隻能通過輸液的手段,維持日常所需要的營養。」
楊權皺眉,默默嘆了口氣。
很顯然,楊慧昨天交代的線索,隻是出於對李東和宋辭的幫助。
但是檢察院真正想要瞭解的情況,楊慧還是三緘其口。
也就是說,楊慧人性還在。
否則的話,她完全可以無視李東和宋辭的生死。
但是許華熙的手裡一定還掌握著什麼把柄,讓楊慧冇辦法回頭!
李東擔心道:「師兄……」
楊權的臉色很快恢復正常,「小東,別擔心。」
「隻要還有一絲機會,我就不會放棄。」
「不管是為了楊慧,還是為了天州警隊,我都得撐下去!」
正說話的功夫,楊權的身上電話響起。
楊權給了王東一個示意,然後將電話接通。
等到電話結束通話,楊權解釋道:「公司那邊有事,我不能離開太久,得回去了。」
「而且我現在身份也不方便,恐怕冇辦法給你餞行了,真去了礦上,萬事小心,別大意!」
李東重重點頭,「師兄你放心,我李東絕對不會給你丟人。」
「另外,你自己也小心一點。」
「天州警校的這麵大旗,隻是暫時壓在我的身上。」
「將來等你歸隊,這麵大旗還得你自己去扛,除了你,別人也冇這個資格!」
相顧無言,兩人對視一眼之後,車門重重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