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赫冇有給出回答,而是反問道:「那如果我告訴你,這輛車跟楊權有關,你想跟我說點什麼?」
楊慧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我要見一見楊權!」
高赫又問道:「你想見什麼?」
很顯然,楊慧並不相信高赫,也擔心這一切都是高赫的手段,「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高赫站在原地,盯著楊慧看了一會,這才滿臉失望的說道:「怎麼,這個世界上,難道就隻有你丈夫楊權,才能值得你的關注?」
「你曾經的同事,曾經的戰友,曾經把你喊做師姐的那些師弟師妹。」
「他們呢?就半點不配讓你楊大主任情緒波動,對麼?」
楊慧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異常,「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高赫搖頭道:「冇什麼意思!」
「你可以慶幸了,這輛車跟你丈夫楊權冇有任何關係!」
「就在剛剛,天州發生了一起惡性案件。」
「有一名來自境外的恐怖分子,挾持炸彈綁架了兩名警務人員!」
「在逃離的過程當中,這名犯罪分子為了擺脫追蹤,引爆了炸彈!」
「一名警員失蹤,另一名警員被挾持!」
楊慧怔在當場,既然高赫選擇讓她知道案子,那麼這件案子必然跟她有所關聯。
境外的恐怖分子,她不認識。
那麼肯定是涉案的兩名警員,跟她有所牽連。
楊慧幾乎是下意識問道:「是……」
不等楊慧猜出答案,高赫主動開口,「失蹤的是李東,被挾持的是宋辭!」
聽見這話,楊慧滿臉的不可思議,嘴唇更是緊緊抿著,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驚駭!
高赫走了回去,「怎麼,不相信?」
「就在兩個小時之前,一名境外的恐怖分子去民進鄉追殺李東。」
「原本是想在李東同誌的歡送會上,製造一起爆炸案,結果事情敗露,被李東先一步發現,炸彈也被順利排除!」
「而後,這名恐怖分子挾持了一名人質,打算跟警方進行周旋。」
「是李東,為了保證人質安全,主動提出了交換人質,把那名老鄉換了下來。」
「而後在逃跑的過程當中,這名恐怖分子又指定宋辭開車。」
「剛纔你看到的視訊,就是現場發來的。」
「匪徒所乘坐的那輛車,在追擊的過程當中發生了爆炸,火光沖天,李東當時就在那輛車上!」
「楊慧,聽完這些,你就冇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楊慧的拳頭死死攥緊,臉上卻故意裝作雲淡風輕,「我應該跟你說什麼?」
高赫的聲音逐漸犀利,「出事的人,一個是宋辭,把你當成好姐姐的知心師妹。」
「另外一個是李東,是你的小師弟。」
「因為楊權這個師兄,他們對你那麼敬重,口口聲聲喊你師姐。」
「如今,他們被那些犯罪分子設計報復,生死不知,甚至有可能九死一生!」
「可你呢?你卻冇有任何反應?」
「楊慧,我是真的想不明白,那些犯罪分子到底對你做了什麼,能讓你如此背叛信仰!」
「甚至對小東和小辭的處境,也如此漠不關心!」
楊慧像是救贖自己一般,茫然說道:「不會,他們不會出事的。」
「小辭聰明,小東有本事,我相信他們可以逢凶化吉,一定可以……」
高赫滿臉嘲諷,「逢凶化吉?」
「楊慧,那些傢夥可是境外的恐怖分子,你難道指望他們遵守承諾釋放人質嗎?」
「三年前,西南的邊境發生了一起綁架案。」
「參與這起案子的,就是那些境外的恐怖分子。」
「當時的受害人是我們天洲的兩個商人,家屬已經按照約定支付了贖金。」
「結果怎麼樣?」
「他們還是選擇了撕票,等警方找到的時候,隻找到了兩具被折磨的不像樣子的屍體!」
「這些人分明就是人渣,你居然指望他們講道義,守承諾?」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兩具屍體運迴天洲之後,就是你負責的法醫鑑定。」
「這件事,你應該比我清楚!」
楊慧的指尖猛的顫抖了一下,臉色也瞬間慘白幾分。
三年前的那起案子,她當然記得。
那個時候,她剛剛當上法醫鑑定中心的主任,還是她親自帶隊去邊境,接回了那兩具屍體。
屍體上那些深深的鐵鏈印,那些觸目驚心的刀痕,至今想起來都讓她心頭髮緊。
從那些傷勢上就能看得出來,這些境外的恐怖分子到底兇殘到了什麼程度!
如果宋辭真要是落到了這種人物的手裡,下場如何可想而知!
高赫趁機說道:「楊慧,小東為什麼遭到追殺,你比我清楚。」
「小東觸碰了誰的利益,又得罪了哪個利益團體,你也比我清楚。」
「整個天洲,誰有能力有本事請來境外的恐怖分子,你更加比我清楚!」
「我不管你在守護著什麼秘密,如果你真把小東和小辭當成師弟師妹,我希望你能給警方提供一點線索。」
「現在小東生死不明,小辭下落不知,隻有你才能幫得上他們!」
楊慧的指尖顫抖的更加厲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就連滲出血絲都冇有絲毫察覺。
三年前,她去邊境接屍的細節突然湧進腦海。
兩具屍體蜷縮在果實袋裡,其中一個還是年輕漂亮的女孩子,被折磨的不像樣子。
麵板被菸頭燙得滿是焦痕,手腕腳踝被鐵絲勒得深可見骨!
包括身體裡的內臟,也全都出現了不可逆的損傷!
根本就想像不出來,這個女孩子在生前到底遭受了怎樣非人的虐待!
饒是楊慧做了這麼多年的法醫工作,也依舊覺得觸目驚心。
當時她幾乎是強忍著心裡不適,這才強忍著噁心做完了那份鑑定報告。
夜裡對著鏡子洗手的時候,整整洗了半個小時,都感覺洗不掉那一股血腥味!
如果宋辭真的落到這種犯罪分子的手裡,那簡直是她不敢想像的畫麵!
隻不過,楊慧顯然有所顧慮,不敢透露真實情況。
如果隻是簡單的威脅手段,她冇必要硬扛這麼久,更不可能罔顧丈夫的生死。
可現在……她少見的開始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