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館樓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走出酒店。
來到車內,男人撥通電話道:「齊處長,人已經進去了。」
「沒錯,開的一間房,漢庭賓館,702!」
等到電話結束通話,車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拉開。
一個男人坐上副駕駛,另一個男人坐上後排,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第一時間將司機製住!
司機反應過來不對,試圖抵抗。
可對方明顯有備而來,手段也更加專業!
隻是三兩下的功夫,就將他牢牢的控製在車內!
司機麵色漲紅,喘著粗氣道:「你們是什麼人,想幹嘛啊?」 ->.
男人搜出司機身上的電話,看了看上麵的通話記錄,壓低聲音道:「少廢話,跟我們走一趟!」
眼見對方來真的,陣仗也不像是一般人。
司機怕了,急忙自報家門道:「兄弟,是不是鬧了什麼誤會?」
「我是漢東大學保衛處的,都是自家人。」
副駕駛的男人一聲冷笑,「誰跟你是自家人,我們找的就是你!」
司機虛張聲勢道:「你們是哪個單位的?派出所還是分局?」
「我們漢大保衛處跟你們警方可是聯防單位,我是學校的內保,出來執行公務的!」
「就算你們是市局的人,也沒有權利扣押我!」
男人從身上掏出自己的證件,直接亮明身份,「漢東省公安廳,警務督察總隊,怎麼樣,有這個權利麼?」
司機聽見這話,魂都差點嚇丟了!
這他媽到底什麼情況?
今天隻是按照齊處長的吩咐,過來盯防上訪的學生家長。
怎麼突然就被警方給找上門了?
而且還是漢東省公安廳親自出麵!
用不用這麼誇張?
一個學生跳樓而已,這麼點小事怎麼就驚動了省廳?
還有,以往但凡發生這種事,警方都是站在學校這邊。
可今天這是怎麼了,不問青紅皂白就把他給扣下了?
繞過派出所,繞過分局,甚至繞過市局,直接由省廳介入!
難不成,這個跳樓的學生不是一般人?
想到這裡,司機已經嚇得麵無人色。
他心裡非常清楚,漢大這次怕是踢到鐵板了,招惹了得罪不起的人!
能讓省廳督察總隊直接介入,這種能量又豈是漢大保衛處能夠抗衡?
想通風報信,可電話已經被收走,哪還有機會?
不等司機多想,男人正式說道:「這是傳喚證,現在請你跟我們走一趟,配合協助調查!」
司機彷彿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癱軟在座椅之內。
現在隻希望齊處長提早發現不對,早點收手。
否則的話,這件事可就沒有辦法收場了!
齊振海還不知道這邊發生的狀況,按照約定來到了一處小區門外。
前腳剛剛結束通話電話,後腳就有人從小區裡走了出來。
來人直接坐上他的副駕駛,「老齊,什麼事情啊,這麼神秘,電話裡都不能說?」
齊振海遞過一根煙,「還不是那個鬧事的學生家長,搞得兄弟們忙活到現在還沒休息。」
何所長接過煙,滿嘴不屑道:「一個小地方來的鄉鎮警察,難道連你這個副處長都搞不定?」
齊振海冷笑,「這小子刺頭一個,沒那麼簡單……」
何所長聽完,頓時瞪大了眼睛,「這小子竟然敢私藏槍械?膽子不小啊!」
齊振海冷笑,「膽小的話,敢在省城的地界鬧事麼?」
「我跟他說了,漢大保衛處跟你們轄區是聯防單位,可人家壓根就沒把你個所長放在眼裡!」
何所長的眼底浮現一抹深沉,「嗬嗬,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
「一個小地方來的鄉鎮警察,還敢在我的地頭撒野,那他想怎麼解決這事?」
齊振海汙衊道:「兩百萬的賠償款,弟弟保研,漢大保衛處出麵幫他解決工作,直接調進省城。」
「法學院,保衛處,派出所,公開道歉,為他弟弟恢復名譽。」
「隻要少一條,他就去校紀委那邊鬧事,實名舉報!」
何所長冷笑,「胃口不小!」
齊振海點頭,「這件事院裡肯定不會答應,不能開這個先例。」
「尤其是最近,校內校外都在謠傳宋書記的調動,想必你也聽說了。」
「這種時候出了任何風吹草動,勢必要影響到漢大的榮譽,也會影響到宋書記的調動。」
「我們保衛處難辭其咎,你怕是也要挨處分啊!」
事關己身,何所長直接說道:「齊處長,咱們都是老關係了,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這件事,需要我們派出所怎麼配合?」
齊振海也不廢話,「我剛從姚院長那邊過來,我們兩個商量了一個計劃,正好需要何所長你的配合……」
何所長聽完,滿臉驚駭道:「你是說,讓我帶著人上門抓人?」
齊振海點頭,「沒錯,我找人匿名舉報,你接警處理,最好是趕在其他單位之前動手!」
「用抓捕通緝犯的名義找上門,如果李東敢反抗,直接就地正法!」
「李東違規攜帶槍枝,反抗警察執法,出了任何問題,責任自負!」
「如果李東不敢反抗,違規攜帶槍枝,這個罪名也足夠他喝一壺!」
何所長不敢輕易答應,這可不是小事。
擊斃一名警察?
哪怕是用緝捕通緝犯的名義,也足以造成轟動!
見對方猶豫,齊振海壓低聲音道:「老何,你想想看。」
「弟弟在學校出事,他這個當哥的違規帶著槍械來省城,想幹嘛?」
「肯定是不滿學校的處理,想在極端之下鋌而走險!」
「如果真是這樣,對社會、對百姓、對警隊聲譽會造成怎麼樣的危害?」
「至於何所長,出警迅速,處置果斷!」
「治理亂用警械的不法警察,排除警隊隱患,沒有讓危險進一步擴大化,這可是實打實的功勞!」
何所長眼底浮現熱度,剛才的擔心也全都不見蹤影。
豈止是功勞?
如果真在李東的身上搜出來歷不明的槍械,涉槍案件,那可是重案!
眼見對方眼神鬆動,齊振海押上最後一塊籌碼,「最關鍵的,替漢大穩住輿情,宋書記肯定不會忘記這件事。」
「老何啊,省領導的人情,你好好想想吧!」
「這也就是念著咱們之間這麼多年的交情,我想著自家兄弟。」
「否則這種天上掉餡餅的好事,豈不是被別人搶走了?」
「老何,這可是送上門的功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