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兵腳下冇站穩,直接被撞了一個踉蹌,追上去就想動手。
好在被韓所長提前攔住,「小徐,走,去我辦公室,我那有好茶!」
徐兵黑著臉,「喝不下!」
「媽的,韓所長,你看看楊權,哪點還能看出他曾經是一個警察?」
「居然跟這些人渣為伍,我真他媽看錯人了!」
杜瑤在一旁提醒道:「徐警官,請你說話注意分寸,楊總是我的當事人,也守法公民!」
「當著律師的麵,威脅我的當事人?你信不信,我可以向督察部門對你進行投訴?」
「剛剛纔轉正,這麼快就想挨處分?」
徐兵冷笑,「嚇唬我啊?你去投訴一個試試?」
韓所長頭大,急忙叫人守著門口,然後又親自將這兩人分開。
外麵的動靜,絲毫冇影響到屋內的氣氛。
李東上前,直接就是一個熊抱,「師兄,委屈你了!」
楊權拍了拍李東的肩膀,「冇什麼可委屈的。」
「臥底工作就是這樣,要是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那我還怎麼深入虎穴。」
「對了,那些孩子怎麼樣,剛纔冇被傷到吧?」
李東說道:「冇事,都是擦傷。」
「不過師兄,經過今天這事,咱們之間的恩怨可是徹底白熱化了。」
「罵你的人有,罵我忘恩負義的也有不少。」
楊權調侃道:「挺好,總不能所有罵名都讓我一個人背了吧?」
李東苦笑,「於兆龍那邊反應怎麼樣,冇什麼懷疑吧?」
楊權解釋,「冇有,對我心服口服。」
「對了,剛纔韓所長說你同意和解了?」
「今天這事怎麼進展的這麼順利,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按照楊權的計劃,這事就算順利解決,也不會這麼快。
可現在纔過去多久,兩個小時不到。
雖然知道李東是在暗中配合,但如果做的太順,會不會引起許華熙的懷疑?
李東解釋道:「不會,和解這事不是我提出來的,是上麵意思。」
楊權反問,「哪個上麵?」
李東搖頭,「具體不清楚,是警校的嚴書記找到了我,單獨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具體是嚴書記本人的意思,還是警校受到了什麼壓力,我還不得而知。」
「當然了,為了避免被人看出端倪,我也跟嚴書記提出了一些條件,順便幫王闖解決了一下處分和工作的問題。」
楊權點頭,「那就好,一舉兩得!」
「現在看來,我應該是得到許華熙的信任了。」
「如果不是許華熙親自介入,以我在警隊的人脈,應該不可能發揮這麼大的作用。」
李東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雖然師兄在警隊人脈不少,但畢竟人走茶涼。
正常退休還好,不看僧麵看佛麵,可師兄現在是被警隊「開除」,屬於非正常離職。
小麻煩還可以,今天這種衝擊警校的敏感事件,誰敢胡亂摻和?
最起碼事情過去了這麼久,剛站出來為師兄求情的,李東是一個都冇看見!
楊權拍了拍李東的肩膀,岔開話題道:「垂頭喪氣的乾什麼,你又不是小孩子?」
「對了,你今天冒著風險來找我,應該有什麼事情要交代吧?」
李東恢復正常,「師兄,有兩件事。」
「第一,這次你順利打入華西集團之後,暫時先別行動,免得打草驚蛇。」
「如果有機會的話,儘量把主要的注意力放在華西莊園,這個莊園是許華熙拉攏達官顯貴的主要手段。」
「如果能從華西莊園開啟突破口,或許能把那些大魚一網打儘!」
楊權點頭,「咱們兩個想到一處了,我也準備從華西莊園著手。」
「另外,我還準備通過華西莊園,摸一摸許華熙和警隊高層之間的牽連!」
李東提醒道:「師兄,除了天洲警隊高層,恐怕還得再加一個人。」
楊權也是聰明人,「你的意思是說……警校嚴書記?」
李東點頭,「冇錯!」
「本來我也冇把嚴書記放入計劃內,可今天授銜儀式上,嚴書記跟我說了很多話。」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著這位嚴書記冇有看上去那麼簡單!」
楊權也跟著分析道:「嚴書記來天州警校之前曾經在天陽市公安局工作,你是擔心……他跟郭桐有牽連?」
李東嚴肅道:「最近這兩年,天洲警校也出了不少事。」
「諸如薑誌陽這些人,在警校長袖善舞,肆意打壓異己。」
「連我一個優秀畢業生,居然都能被髮配到民警鄉派出所。」
「我是跟他們作對的,那如果是跟他們站隊的呢?」
楊權的臉色變了,「你是擔心,嚴書記在警校招生就業的工作中,跟某些領導達成交易,暗中夾帶私貨?」
李東點頭,「冇錯!」
「如果這個懷疑成立,利用天洲警校這條線,這些幕後黑手這些年要往警隊輸送多少不能見光的交易?」
楊權嚴肅道:「這事你跟其他人說過冇有?」
李東搖頭,「還冇有,這件事乾係太大!」
「天州警校這些年培養的畢業生,早就已經深入警隊各級部門。」
「真要是出了問題,警校的聲譽可就毀於一旦了!」
楊權沉默片刻後,忽然問道:「恐怕……你還有一個猜測冇說吧?」
李東點頭。
如果隻是利益交換,隻是單純為某些人保舉工作,那麼這件事的後果還算可控。
但如果有黑惡勢力利用這條線,假借天州警校的手往天州警隊安插眼線呢?
就比如師兄,既然事情可以臥底華西集團。
那類似華西集團的黑惡勢力,有冇有可能通過天洲警校,培養臥底進入警隊?
也就是說,現實版的無間道!
楊權顯然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好,這件事我有數了。」
「如你剛纔所說,這件事關係太大,再加上咱們也冇有證據,所以暫時你別跟任何人說。」
「等我得到許華熙的信任之後,會暗中調查這個情況,到時候咱們再商量!」
李東明顯鬆了口氣,「師兄,我在外圍幫不上忙,這件事也隻能靠你了。」
楊權點頭,「對了,你剛纔不是說還有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