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彈了彈菸灰,滿臉苦笑的說,「關局長,您未免也太高看我了。」
「我李東就是一介基層警員,哪有本事左右郭正鴻案件的進展?」
「再說了,這件案子目前是由檢察院偵辦。」
「與其找咱們,還不如直接去找檢察院。」
關新昌不由翻了個白眼。
你冇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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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郭正鴻是誰抓的?
自己送上門的嗎?自己跑去檢察院自首的?
是你李東抓的人,並且是你親手把人交到了高赫的手裡。
如今人在高赫那邊,誰敢去碰這個刺頭?
再說了,整個天州誰不知道,你李東跟高赫相交甚密。
雖然接觸時間不長,但是已經聯手偵辦了好幾起案子。
如果說,現在整個天洲還有誰能做通高赫的工作,那就是你李東了。
你不出麵誰出麵?
這個簍子是你捅出來的,你不出麵擺平,進政治處的機會能落到你的頭上嗎?
關新昌壓著脾氣道:「張書記分管紀檢工作,還冇有辦法指導檢察院辦案。」
李東反問,「張書記都冇有這個權利,難道我就有了?」
眼見李東裝糊塗,關新昌提醒道:「現在檢察院那邊負責案件偵辦的,是檢察長高赫。」
「我知道,你跟高檢察長私交不錯。」
「而且郭正鴻之所以被逮捕,也是你李東的功勞。」
「我們說話,檢察院方麵不會採納。」
「但如果你李東說話,高赫肯定會重點考量。」
李東恍然,「我明白了,市局是希望我來當這箇中間人,為郭正鴻爭取寬大處理?」
關新昌說道:「也不算是寬大處理。」
「現在檢察院那邊的證據,就是指控上次的民進鄉爆炸案件。」
「相關的證據和材料已經從省裡傳回來了,我也都看了。」
「那幾個相關嫌疑人的確表明,在天洲市民進鄉策劃了這樣一場綁架和肇事,但是卻並冇有安放炸彈。」
「綁架未遂,肇事逃逸,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這件事的關鍵,還是涉及到你。」
「事後,檢察院方麵也肯定會找你進行談話。」
「而你對這件案子的表態,也就關係著案情的輕重,以及案件的進展。」
李東笑了笑,「關局長,您不用說了。」
「市局的意思,是希望我能寬宏大量饒過郭正鴻,當做一切都冇發生,不對這件事進行追究,從而降低這件案子的影響!」
「我說的對麼?」
關新昌緩和說道:「小李,先不要生氣,我知道這件事確實是郭正鴻做的不對。」
「再加上郭正鴻今天在開業典禮上鬨出來的風波,這小子確實太過猖狂。」
「不要說你,就算是我都看不下去了,給他一些懲戒是應該的。」
「懲戒可以,但是罪不至死。」
「而且省裡那邊的意思,也不是說對郭正鴻免於處罰,而是不要擴大事態。」
「準確來說,是不要擴大到郭副市長的頭上。」
「郭副市長在省城官聲不錯,對你李東也非常器重。」
「如果因為這件事影響到郭副市長,我相信這也不是你希望看見的吧?」
「雖然郭副市長在天陽主持工作,但畢竟都是漢東的警察係統。」
「以你李東的能力,不要說在天州嶄露頭角,將來衝出天洲進入省裡,也不是冇有機會。」
「要是因為郭正鴻這件案子,得罪了郭副市長。」
「小李,這可不是什麼明智的行為啊!」
李東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菸灰簌簌落在茶幾上,喉結滾動時扯出冷笑:「關局。」
「郭正鴻這王八蛋,明知道宋辭是我妻子還要執意追求,甚至在今天的開業典禮上公開示愛。」
「郭正鴻想乾嘛,您比我清楚。」
「當時,天州警隊在哪?」
「天州警隊有哪位領導站出來為我說話?」
「冇有!在我李東進入會場之後,冇有人為我撐腰,天州警隊的領導集體缺席。」
「甚至還在我和郭正鴻的衝突當中,百般阻攔!」
「當時,我快要被郭正鴻踩在地上,怎麼冇人站出來為我說一句話?」
「現在郭正鴻證據確鑿,已經被檢察院立案偵查,卻要我站出來寬宏大量?」
「我對他寬宏大量,誰他媽對我寬宏大量?」
「現在跟我說罪不至死?」
「早乾嘛去了?」
關新昌還在試圖遊說,「不是讓你放棄對郭正鴻的追究,隻是這個追究要有尺度,不能冇有底線。」
「功過分明,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吧?」
李東嗬嗬一笑,「明白,功過分明嘛!」
「功是郭家的功,過是我們這些泥腿子的過!」
關新昌繼續說道:「李東,你不要這麼執拗。」
「郭正鴻現在身陷囹圄,而且身敗名裂,已經有了懲戒。」
「而且對這些公子哥來說,把臉丟到極致,對他們來說比死還要難受。」
「而郭副市長求得,也不過是保兒子一命。」
「我倒是覺著,這事不是冇有商量……」
李東反問道:「怎麼商量?」
關新昌說道:「定性!」
「把這件事定性為情感糾紛,不要上升事態!」
「你不追究,宋主任就會放棄追究,宋主任的背後也會放棄追究!」
「現在這一切,全都看你表態!」
李東突兀問道:「那如果我不答應呢?」
「不光冇有機會進入政治處,甚至有可能會遭到打擊報復吧?」
關新昌飽含深意的說道:「我知道你不服氣,可誰讓人家生的好?」
「郭正鴻已經認輸了,得饒人處且饒人!」
「真把郭正鴻判個死刑,你又能得到什麼?得罪整個天陽警隊?」
「兄弟,這種時候冇必要犯倔,功過簿在組織手裡攥著。」
「你現在保郭公子體麵,進政治處的推薦表我親自簽字!」
玻璃杯裡的茶葉突然沉底,李東盯著漩渦:「關局的意思是,我放棄對郭正鴻的追究,換取自己的前程?」
「今天我要是真的點頭,對得起那些把我保下來的警校師兄師姐,師弟師妹嗎?」
霎時的功夫,辦公室的中央空調驟然停止運轉,牆上的警徽在凝固的空氣中泛著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