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笑了，「唐書記這是怪我，冇有設身處地的替你著想？」
唐勇舒了口氣，「李東，我知道，你怪我不不替你出頭。」
「但郭正鴻已經做了，你能把他怎麼樣？我能把他怎麼樣？難不成還能把他打一頓？」
「你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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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今天動了郭正鴻一根手指，郭正鴻是什麼下場我不知道，但你李東是什麼下場，難道你自己也不知道嗎？」
「你以為我是怕了？」
「我這是對你的保護！」
「郭正鴻有他父親護著，就算是栽了跟頭，照樣可以東山再起！」
「可你李東呢？」
「如果你李東栽了跟頭，你拿什麼東山再起？」
「我不希望你李東，因為一個女人而斷送前程，我這是惜才！」
李東聽明白了，「這麼說，我還要謝謝唐書記了？」
唐書記高高在上的說，「謝謝就算了，你不領情也冇關係，但你可以仔細想想，郭正鴻隻是送送花而已，又冇乾嘛。」
「隻要你不做任何迴應，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謠言不攻自破。」
「恰恰相反，你興師動眾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反而代表心虛！」
「真有委屈，事後我來替你出頭，讓郭正鴻給你道歉，讓郭正鴻給你賠禮認錯，這些都不是問題。」
「那個時候，你李東占著上風，隻要你提出的要求不過分，我都可以滿足，我都可以幫你討回這個公道！」
「甚至就連郭桐，也冇有理由出來阻攔！」
「可如果你現在進入會場，你能乾嘛，你想乾嘛？你隻會被動捱打！」
李東鬼使神差的反問，「唐書記，剛纔您說，讓我設身處地。」
「那我也想請您設身處地，如果今天有人對您的妻子展開了公開追求，您能忍得下這口氣嗎？」
唐勇少見的動怒，眼底殺機凜然，「李東，這能等同而論嗎？」
李東自嘲一笑，語氣中卻字字透著執拗，彷彿要被命運壓彎的野草一般，「明白了，大人物的麵子就是麵子，小人物的麵子就不是麵子。」
「說白了，我李東隻是基層警務人員。」
「冇身份，冇背景，隻是平民出身，父母也都是工農階層。」
「真惹出了麻煩，冇人替我出頭，也冇人管我死活，更冇人替我撐腰！」
「天州警隊有太多像我這樣的小角色，少我一個不少，多我一個不多！」
「如今有人公開追求我的妻子，而且追求者還是天陽警隊的太子爺！」
「如果我出頭，就會得罪郭桐，就會影響兄弟單位之間的關係，甚至影響整個天州警隊的利益！」
「為了整個天州警隊的利益，就應該犧牲小我成全大我，我就應該什麼當做冇看見，我就應該忍氣吞聲！」
「唐書記，您是這個意思麼？」
唐勇肯定不能承認，「我冇這麼說！」
李東笑的刺目，「但我可以這麼理解，對麼？」
唐勇不知可否。
他有些想不明白，這難道不是事實嗎，怎麼就能讓你傷了自尊？
麵對郭桐，你一個小人物，拿什麼抗爭？
丟了些許麵子而已，但是能保住你的前途和將來！
郭桐的麵子是麵子，你李東的麵子又值幾個錢？
你該不會真以為，隻是立下了幾樁功勞而已，就能讓你有跟領導討價還價的資本了吧？
隻不過這些話不能明說，真要是說了，以李東的個性，恐怕真會把天給捅個窟窿！
李東笑了，「唐書記，要不怎麼說您能成為警隊領導呢？不管做什麼事都高瞻遠矚。」
「但是不好意思，我隻是小人物，冇那麼高的思想境界！」
「我隻知道宋辭是我妻子，誰敢惦記她，就是對我這個丈夫的挑釁！」
「都已經被人踩到臉上了，還要我考慮這件事的影響？」
「去他媽的影響！」
「榮華富貴與我無關，擦屁股卻要我來承擔？」
「小人物怎麼了？小人物也是爹生娘養！」
「冇有我們這些小人物，哪有大人物的高高在上？」
唐勇提醒，「楊權是顆好苗子啊，就因為你李東，毀了！」
「已經毀了一個楊權還不夠，難不成你還想毀掉幾百億的投資？」
「全市警力都在為外事活動保駕護航，你李東非要因為自己的私事，把上萬人的飯碗搞砸？」
李東直視唐勇的肩章：「當年警校畢業典禮，楊師兄作為優秀學員代表發言。」
「他說警隊真正的榮耀，不是為這個城市增加多少創收，而是守護百姓多少個平安日夜！」
「為了創收，就能錦衣夜行？」
「為了創收，就可以向罪惡妥協？」
「為了創收，就可以成為黑惡勢力的保護傘？」
「不好意思唐書記，恕我不能苟同！」
「還有，唐書記也用不著給我扣大帽子。」
「我李東冇那麼大的本事，僅憑一己之力，就能搞砸整個天洲的所有創收。」
「我今天來，隻是為了給郭公子的開業慶典送份禮物，僅此而已！」
唐勇突然按住李東肩膀，力道大得驚人，「你以為你是在打郭正鴻的臉？你以為搞定幾個官二代就能換來萬世太平？」
「正鴻集團投資不大，但是今天這場開業典禮的幕後涉及外資！」
「盤根錯節的根鬚裡，不知道纏著多少人的烏紗帽！」
「一旦外企撤資，你李東，千夫所指！」
李東宛若瘋魔，「聽唐書記這麼說，我倒是更想進去試一試了！」
「看看我李東能不能憑藉一己之力，攪動這天洲的風雲！」
唐勇問道：「這麼說，我今天是攔不住你了？」
李東搖頭，「除非你讓人把我抓走！」
唐勇深吸氣，警用皮鞋碾碎遞上的碎玻璃，「我是惜才，這纔出麵阻攔。」
「原本還想看你李東能不能成長為參天大樹，既然你執意找死，那就算了。」
「明天早晨八點，帶著你的配槍和警官證來我辦公室。」
轉身時，唐勇的肩章擦過李東耳畔，「要麼交槍滾蛋，要麼……」
李東眼神銳利，「要麼像前刑偵大隊陳隊那樣『因公殉職』？」
霎時，一場無形的風暴在兩個男人之間悄然席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