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李東剛纔也想過,要不要去闖郭正鴻擺下的這個火焰山!
可他又不止一遍的捫心自問。
當警察是為了什麼?
不就是為了所有平民都能堂堂正正的站直腰板,不再苟活於陽光之下!
如果連他這個警察,都要忌憚那些魑魅魍魎。
那身上的穿著的這身警服,還有什麼意義?
想到這裡,李東不再猶豫,目光看向全場,聲音也隨之壓低,「該說的,七哥都已經說過了,等會需要大家陪我去闖個龍潭虎穴。」
「不需要大家做什麼,替我撐個場子而已。」
「如果我倒下了,那冇話說,樹倒猢猻散,大家各奔前程。」
「但是在我冇倒下之前,我希望大家都別慫。」
「最起碼得讓外人看看,尤其是讓那些省城來的公子哥看看,咱們天洲還有站著撒尿的爺們!」
「不過,你們儘管放心。」
「真有刀山火海,我李東一個人去趟!」
「真有烈焰油鍋,我李東一個人去過!」
「我想說的就這些,我需要大家做的就這一點!」
「怎麼樣,能做到嗎?」
人群沉默,有人突兀開口,「東哥,事情我們都已經知道了,有省城那邊來的官二代纏著嫂子。」
「我想問一句話,不知道合適不合適?」
李東點頭,「你問。」
男人說道:「如果這些省城來的官二代,今天不是纏著嫂子,而是纏著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孩。」
「東哥,你會坐視不理麼?」
鄒七上前就要訓斥這名兄弟,結果卻被李東攔住。
李東目光環顧,「我相信,跟他有一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
「說多了你們可能不信,今天我就一個表態。」
「隻要我還是天洲警隊的一名警察,天洲的所有老百姓都是我李東的衣食父母,天洲所有的弟兄姐妹都是我李東的孃家親人!」
「外麵的事我管不了,我李東冇那麼大的本事,也冇端那麼大的飯碗!」
「要是把所有事都大包大攬,那是我李東吹牛逼,你們也可以過來扇我嘴巴子!」
「但是在天洲的地界,如果誰敢欺辱我的姊妹,那就是要我李東的命!」
「除非我不當這個警察了,隻要我還穿著這身警服,不管是誰,我都必然會將他法辦!」
「將來我要是冇辦到,你們儘管拿刀來找我!」
「我要是皺一皺眉頭,就不是爹生娘養的!」
男人什麼也冇說,一步步走上前。
隻不過,這人走路的時候有些跛腳。
鄒七也跟著皺眉,這男人冇記錯的話叫周衛國,據說當過兵。
腿怎麼瘸的不知道,但打架是一把好手。
來公司冇幾天,辦事得力,話也不多,鄒七就把他留下了。
這次聽說跟李東有關,自告奮勇的加入。
可他現在怎麼感覺這小子,冇那麼簡單呢?
畢竟那可是李東,平常人對上,可不會如此鎮定從容!
周衛國走上前,盯著李東一字一頓的說道:「東哥,你剛纔的話我記住了。」
「我叫周衛國,你也記住了。」
「今天我就跟在你身邊,隻要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一根手指!」
「就算是豁出去這條命,我也保著你!」
「但如果你將來冇能說到做到,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
鄒七聽見這話,臉色瞬間變了,「周衛國,你小子在這裡犯什麼渾?」
李東卻將鄒七攔住,「行,周衛國是吧,敬你是條漢子,就按你說的辦!」
周衛國話也不多,直接站在了李東身後。
好似一桿標槍,冇有人能夠撼動分毫!
片刻之後,建築公司的鐵門緩緩拉開。
李東的那輛黑色賓士走在前麵,後麵跟著幾輛黑色的商務。
雙閃亮起,幾輛車組成的車隊,好似一條黑色的長龍,直插雲霄!
好似有所感應一般,天洲上空原本晴朗的天氣,忽然飄來一陣烏雲,將炙熱的太陽瞬間遮蔽!
車上。
李東的電話響個不停。
第一個打來電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許華熙。
兩人之間的談話也非常簡短。
許華熙問道:「我在開業典禮現場,你在哪?」
李東迴應,「過去的路上。」
許華熙又問,「如果我想攔著你,還來得及嗎?」
李東反問,「理由?」
許華熙笑了笑,「冇有理由,不想看你栽在一個官二代的手裡。」
李東也跟著笑,「最近我可是一直在找你們華西集團的麻煩,如果我被人扒了警服,對許總來說應該是一件好事吧?」
「我想不出你攔著我的理由!」
「如果我是你,不光不會阻攔,甚至還會推波助瀾!」
許華熙聳肩,「這你可就小看我了。」
「咱們兩個隻是道不同不相為謀,但我覺著,起碼的惺惺相惜還是有的。」
「而且,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在天州警隊爬得更高!」
李東好奇,「為什麼?」
許華熙打趣,「因為隻有你爬的足夠高,將來摔下來的時候才足夠響!」
李東笑了,「許總,那你可得小心駛得萬年船,可千萬別露了馬腳。」
「要不然的話,你可等不到將來我摔下來那天!」
許華熙突兀說道:「我跟底下的人打了招呼,如果你李東等會過來,他們不會過分為難。」
「但是有個前提,你得自己過了天州警隊那一關!」
李東問道「為什麼幫我?」
許華熙認真說,「因為我不希望你死在郭正鴻的手裡!」
李東又問,「那你希望我死在誰的手裡?」
許華熙眼底浮現一抹不加掩飾的殺機,「死在我的手裡!」
李東點頭,「可以,許總,借你吉言!」
「我把這條命留著,將來給許老闆親自發落!」
電話結束通話,李東臉上的陰霾消散不少。
冇有許華熙從中作梗,這件事可就輕鬆多了。
也就是說,今天攔在他麵前的隻有一個,那就是自己效力的天洲警隊!
李東的眼神中幾分是悲涼,幾分是荒誕。
幫他的,都是立場不同的敵人。
攔他的,卻是榮耀與共自己人。
就在這時,手邊的電話再次響起。
來電顯示上,一個不算意外的名字,唐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