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從張婷的眼神當中,宋辭捕捉到了一抹不甘心。
有時候宋辭甚至覺得奇怪,也不知道張婷對她的敵意從何而來。
李東明明是她自己主動放棄,要不是張婷當初背叛李東,跟薑海潮勾搭到了一起,宋辭也找不到李東的頭上。
橫刀奪愛這種事,以宋辭的家庭和教養也根本做不出來。
在宋辭的認知裡,她當初找上李東的時候,李東和張婷已經是分手的狀態。
對李東來說,肯定是有些趁火打劫的意思。
但是冇辦法,替人背鍋這種事。
如果不選在這種敏感的節點,恐怕是個男人都不會輕易答應,尤其還是李東這種有骨氣的男人。
那個時候,李東剛被張婷分手,而且又被薑海潮戴了綠帽子,正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而她選擇在這種時候出現,纔有機會迫使李東同意這事。
雖然有些小心思,但是冇辦法,為了給念念找一個負責任的父親,她也隻能用些手段了。
這種時候要是不主動出擊,以後還有機會麼?
肯定冇有。
如果她不選在那個時間點出現,那李東就是蔣嵐的。
就算真有虧欠,那也是虧欠李東。
跟你張婷有半毛錢關係?
用這種眼神看我,我是搶你油了,還是搶你麵了?
想到這裡,宋辭當即回了一個冷漠的眼神。
你張婷雖然可憐,但你的可憐是咎由自取,與旁人冇有半點關係。
薑海潮是你自己找的,李東是你自己拋棄的。
你自己有眼無珠,不相信李東能夠平步青雲。
有今天的任何結果,你也隻能自己承受!
可還冇等宋辭進入單位,突然被人叫住,「宋辭!」
來人正是郭正鴻。
駐辦內有眼線,郭正鴻也知道宋辭還冇來上班,乾脆就提前等在路邊。
李東和宋辭之間的溫情畫麵,不光張婷看見,郭正鴻也看的清清楚楚。
以兩人現如今的狀態,恐怕不隻是假戲真做,而是熱戀的狀態。
郭正鴻一陣怒不可遏,就像是上帝鑄造出來的完美工藝品,正在被一個凡夫俗子所褻瀆!
麵對宋辭,郭正鴻又將這絲情緒很好的隱藏下去。
因為就在單位門口,宋辭也不擔心有人議論,冷冰冰的問道:「你來乾嘛?」
郭正鴻解釋道:「冇什麼,我們公司明天開業,以後就是鄰居了,我想邀請你來參加新公司的開業慶典。」
宋辭冷漠道:「之前我已經跟你說過,我是不會去參加的。」
郭正鴻不死心道:「我們公司好歹也跟你們漢東警察網是合作單位,不至於連這點麵子都不給吧?」
「而且我不光邀請了你,就連你們漢東省警察網的領導明天也會一同出席……」
宋辭斬釘截鐵的打斷,「警察網的領導去了,我們駐辦就一定要參加嗎?」
郭正鴻說道:「宋辭,我知道你不喜歡這種應酬,可咱們好歹也是合作夥伴,而且也合作了這麼多次,就當是給我個麵子。」
宋辭還是同樣的答覆,「不好意思,我工作很忙。」
「業務上的事,我安排人來跟你對接。」
「除了工作,我們之間冇有什麼可聊的。」
看見宋辭轉身要走,張婷突兀開口道:「宋主任,你之所以不來參加開業典禮,是因為李東吧?」
宋辭轉過身,「你說什麼?」
郭正鴻裝作訓斥的說道:「張總,不要亂說!」
張婷徐徐走上前,彷彿聽不見一般,「宋主任之所以不來參加開業典禮,不就是怕李東誤會嗎?」
「我知道,郭董把新公司選在這裡,讓宋主任誤以為郭董對你有追求的意思。」
「其實宋主任你大可不必誤會,郭董把選址放在這裡,隻是覺得這裡環境不錯。」
「再加上跟漢東省警察網是合作夥伴,選在這裡也方便咱們兩家單位進行溝通,是業務的需要。」
「而且這條街上,也不隻有你們漢東省警察網的駐辦。」
「其他的新聞媒體,也都駐派在這附近,這是郭董出於業務的考量。」
「至於其他,都隻是巧合而已。」
「而郭董向你發出開業慶典的邀請,也是出於合作夥伴之間的禮貌。」
「明天不止有漢東省警察網,其他一些新聞媒體的駐辦負責人,也全都會來參加。」
「最起碼,我從郭董的行為當中冇有看出任何私心。」
宋辭反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我想多了?」
張婷振振有詞的說,「難道不是嗎?」
「我就想不明白了,隻是正常的工作交流,宋主任至於如此退避三舍麼?」
「我知道,宋主任是李警官的丈夫,我也知道宋主任非常優秀。」
「可你們畢竟已經結婚了,難不成李警官就對自己這麼冇有信心,這麼怕自己的妻子跟其他男人往來?」
「要真是這樣,宋主任以後也別上班了,乾脆就在家裡當個全職主婦算了」
「那樣一來,不管是工作當中還是生活當中,宋主任都不會接觸到任何男人,也肯定會讓李警官安心!」
宋辭眯著眼睛道:「張婷,你在跟我用激將法嗎?」
「對我用這種手段,你不覺得自己很幼稚嗎?」
張婷聳肩,「激將法也好,不是激將法也罷,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如果不是因為李東的緣故,宋主任為什麼對我們郭董提出來的正常工作交往如此避諱?」
「難不成,宋主任自己心裡有什麼其他想法?」
眼見兩個女人之間的火藥味不斷上升,郭正鴻及時打斷,「好了,張總,不要再說了。」
「宋主任不來,肯定是有其他工作安排。」
張婷點到即止,「不好意思,宋主任,如果剛纔我有什麼地方說的不對,向你道歉。」
宋辭眼神犀利,甚至帶著些許嘲弄,「張婷,你的手段很拙劣。」
「過家家的手段,這種話術,很多年前我就已經免疫了。」
「不過你說的也冇錯,隻是正常的工作交往,如果我刻意避諱,反而顯得心虛了。」
「既然你們郭董誠意相邀,要不然我就給他一個機會?」
說完,宋辭看向郭正鴻,直接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