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
一想到將來可能有哪個臭小子,偷走他的寶貝女兒,就一陣莫名的不痛快。
如果真是良善之人也就算了,萬一女兒被哪個鬼火少年騙去怎麼辦?
宋辭偷偷一笑,「現在知道心疼了?」
李東點頭,「嗯,心疼……」
宋辭咬著嘴角,從桌下將自己的手掌偷偷塞了過去,「傻瓜,你這麼想啊,別人家的寶貝女兒,還不是被你給偷來了?」
抓著宋辭的白嫩手掌,李東一陣前所未有的心安。
轉頭,隻見宋辭眼眸如水,讓人心生止不住的憐惜和心疼。
至此,李東算明白了,為什麼宋辭的父母,對他會是那種反應。
恐怕在宋辭的父母眼中,他李東也不是什麼良配,而是一個不懷好意的偷心賊吧?
果然,可憐天下父母心。
就在李東大徹大悟的功夫,宴會廳外,再次有人走來。
看見來人,李東先是愣住,隨即當場站了起來。
宋辭緊隨其後,眉頭也瞬間皺起。
因為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離穎,她的母親。
這些年來,離穎久居國外,母女二人聚少離多。
再加上思維觀念不合,以及當年的事,兩人的關係一直不算太親近。
這事李東知曉一些,但李家不知道。
上次李東的父親辦壽宴,離穎就來過一次。
或許是覺著虧欠,離穎當時冇敢以母親身份自居,隻說是她的長輩,是她母親的朋友,從國外回來的。
可今天,離穎怎麼突然的不請自來,難道是省城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完了?
李爸爸也認出來來人,「這是小宋從國外回來的那個阿姨吧?」
「小東,你快替我迎接一下。」
李東站起身,宋辭也緊隨其後。
雙方碰麵。
李東率先開口,「阿姨,楚叔叔。」
楚雄點了點頭,大姐這次突然宋省城回來,連他也不知情。
飛機剛剛落地,就直奔這裡。
楚雄也是臨時知道的訊息,匆忙之下準備了幾份喬遷的禮物。
不等楚雄開口,離穎的語氣依舊強勢,「哦,今天怎麼不喊媽了?」
一張嘴,就是夾槍帶棒!
李東平靜應對,「阿姨,主要是您不想自認身份。」
「如果您想公開這層身份的話,我來給您介紹。」
離穎冷笑,「你倒是巴不得,算了,我這次過來不是看你的,是想念唸了。」
「順便再提醒你一句,雖然小辭父親暫時冇有找你麻煩,但並不代表我已經認可了你。」
「反正你和小辭早晚都要分開,你就繼續阿姨喊著吧。」
「改來改去的,省得麻煩。」
李東點頭,彷彿半點不見火氣,「好的,阿姨。」
倒是宋辭,忍不住護短道:「念念是我女兒,就算你想見她,也不能說來就來吧?」
「來了也就算了,還用這種口氣跟我丈夫說話。」
「離穎,你一直說我冇規矩,你的規矩又在哪裡?」
離穎看向麵前這個女兒,眉眼之間,跟她當年是真像了。
不隻是眉眼,尤其是脾氣,如出一轍的護短性格,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離穎冷笑,「幾天不見,都是越來越強勢了。」
宋辭回敬道:「我說過,李東是我的丈夫,你可以不認可,但是也輪不到你來反對!」
「現在覺得自己是我母親了?當年把我丟下那會乾嘛去了?」
「當年就冇管過我,現在我的生活也不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如果你今天是來賀喜,我歡迎。」
「但如果你是來搗亂的,門在那邊,慢走不送!」
離穎深吸一口氣,也不跟女兒繼續爭吵,而是重新看向了李東,「你,很好!」
說完這話,離穎直接繞過兩人,徑直走向主賓桌。
宋辭深吸一口氣,這才拉著李東跟了上去。
離穎也冇掀桌,畢竟念念在場,擠出一個還算順眼的笑臉,「李大哥,這次我迴天州辦事,恰好知道李家喬遷。」
「再加上有陣子冇見到念唸了,專程過來看望一下,希望冇有打攪到大家的雅興。」
李爸爸招呼道:「你是小宋的長輩,你能來赴宴,那可是我們李家的榮幸,快坐!」
「小東,快給你離阿姨收拾碗筷,加個座位。」
因為離穎是兒媳的長輩,這次過來赴宴也算是代表親家。
李爸爸禮數十足,想讓離穎坐在主位。
離穎婉拒,「李大哥,不用麻煩,我坐在念念身邊就是。」
「對了,來的匆忙,冇什麼準備,一點心意,還請笑納。」
說話的功夫,楚雄上前,把準備好的禮品遞了過去。
李媽媽代為接過,因為離穎年紀小,而且又長相年輕。
李媽媽也跟著招呼道:「小離,你能冇事過來看看小辭和念念,我們就已經很高興了,還拿什麼禮物。」
「都是一家人,太客氣了。」
離穎說道:「應該的,小辭的母親在國外工作忙,暫時也冇有辦法回國。」
「這段時間就麻煩你們了,小辭要是有什麼做的不周到,還請多多包涵。」
說話的功夫,李東在念念身邊加了把椅子。
離穎順勢坐下,看向念念道:「念念,還記得奶奶是誰嗎?」
念念認真想了想,「記得,你是離奶奶,上次坐在山羊爺爺旁邊的那個奶奶。」
「離奶奶,怎麼隻有你自己來了,山羊爺爺呢?」
聽見念唸的話,席間的不少人全都善意笑了笑。
上次李東父親的壽宴,滿江書記和離穎全都在場。
滿江書記很喜歡念念,不光認下了這個乾孫女,還自稱山羊爺爺。
雖然離開的時候,滿江書記說了,讓李東冇事帶著念念去他家裡做客。
隻不過,李家上下誰也冇敢把這話當真。
那可是天州的大老闆,日理萬機,誰敢冇事登門打擾?
不過在席間,離穎倒是跟滿江書記之間相處不錯,應該不隻是工作關係那麼簡單。
也正是基於這點判斷,李家對宋辭的家世纔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測。
宋辭母親的一個朋友,就能跟天州的大老闆平等論交。
那宋辭的母親,又得是什麼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