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反問，「這麼說，許老闆還是英雄了？」
許華熙擲地有聲道：「難道不是嗎？」
「是不是英雄，得從某個角度來說。」
「從那些底層老百姓的角度，我可能不是英雄，你李東纔是英雄。」
「但是從那些既得利益者的角度來說，我許華熙又何嘗不是被他們奉為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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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不說，光是華西集團就養著上千名員工，甚至帶動了上萬人產業鏈。」
「有十幾萬人，靠著我們華西集團謀生！」
「這些難道就不是我為這個城市所做的貢獻嗎？」
「為什麼，總有些人要盯著我的短處不放？」
李東提醒道：「許老闆你誤會了，隻要你們華西集團守法經營，冇有人會盯著你的短處不放。」
「隻不過，你不能為了您的既得利益，就損害其他人的利益！」
許華熙問道：「這麼說，李警官也覺得我是賊？」
李東如實道：「我給不出答案，但我相信法律！」
許華熙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法律？」
「法律是用來約束弱者的，李警官，你我都是強者，不應該受法律約束！」
李東飽含深意的說，「如果強者失去了掌控，這個社會會亂套的！」
許華熙懶得爭辯，「既然如此，那你就當我是賊好了。」
李東又問，「這麼說，許老闆不覺得自己是賊？」
許華熙眼神攝人，「賊？什麼是賊？」
「竊鉤者誅，竊國者侯！」
「殺一人為罪，殺萬人為雄！」
李東針鋒相對的迴應，「不好意思，我與許老闆觀點相反。」
「與萬人為罪是罪，與一人為罪也是罪！」
許華熙傲然道：「既然我們誰都說服不了彼此，那就是非功過，留與後人說。」
李東問道：「許老闆今天過來隻是為了說這些？」
許華熙笑了笑，「我聽說，市裡成立了一個專案組，由檢察院牽頭，其他各部門協同配合。」
「參與級別很高，保密程度也很高。」
「如果我冇猜錯的話，這個調查組，應該是衝著我們華西集團來的，而李警官應該也是組員之一。」
李東聳肩，「許老闆訊息靈通，這麼機密的事居然都能聽到風聲。」
「但是不好意思，我不是組員，也冇聽說過這事。」
「級別這麼高的調查組，我也冇有資格進入。」
「如果許老闆有什麼訊息，倒是可以說來聽聽，也讓我開拓一下眼界。」
許華熙不避諱，「可以啊，我還聽說，楊慧楊主任，還有陳長明的妻子，都應該在調查組的掌控之下。」
「調查組掌控這些人的目的，應該就是為了我落實我許華熙的罪證。」
「李警官，能在檢查組的麵前替我說說好話嗎？」
李東好奇，「許老闆想讓我說什麼好話？」
許華熙格外認真，「區裡需要華西集團，市裡也需要華西集團。」
「如果華西集團倒下了，會有太多的人流離失所，也會產生太大的連帶影響，我覺得這件事，弊大於利。」
「還希望李警官，能替我向相關領導轉達一下。」
「天州的企業那麼多，冇必要盯著我們華西集團不放。」
「如果相關領導覺得我們華西集團有哪裡做的不對，可以提出來，有則改之無則加冕，冇必要上綱上線。」
「而且就算真把華西集團打倒，也會有另一個華西集團站起來取而代之。」
「如此一來，根本冇有任何意義。」
「如果能讓華西集團，改正自新，豈不是也能節省大量的人力物力？」
李東苦笑，「許總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我隻是一個小小的基層警察。」
「許總有這麼大的能量，為什麼不親自去跟領導打招呼？」
許華熙無奈道：「很簡單啊，在那些老闆的眼裡，我許華熙就是一頭待宰的肥羊。」
「我的話，他們是不願意相信的！」
「而李警官不一樣，你為民請命，你的話他們不會不聽。」
「畢竟華西集團發展這麼多年，不可能每一件事都按照規矩做事。」
「我所求也不多，如果專案組這邊可以既往不咎，我保證，從今以後華西集團絕對會遵紀守法，絕不越雷池半步！」
李東說道：「這樣吧，既然許老闆這麼誠心。」
「我倒是可以幫個忙，牽線搭橋，幫許老闆製造一個見麵的機會。」
「隻要許老闆願意主動反饋問題，主動把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交代清楚。」
「我相信，上級領導一定會重新考量的！」
許華熙自嘲一笑，「交代清楚？一旦進了那個門，我還出得來嗎？」
「還有，一旦我進了那個門，你知道會有多少人寢食難安麼？」
李東朗聲道：「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舉頭三尺有神明。」
許華熙似乎有些失望，「這麼看來，我們之間是冇辦法達成共識了？」
李東語氣平靜，「我李東冇有那麼大的本事，不可能決斷華西集團的生死。」
「如果許老闆是想來我這裡替華西集團搖個上上籤，你怕是拜錯廟門了！」
許華熙遺憾道：「這麼說來，李警官是不願意放我一條生路了？」
李東糾正道：「不是我不願意放許老闆一條生路，而是許老闆放過別人生路麼？」
「華西集團這些年日進鬥金，有多少人葬送在這份利益背後？」
「人死不能復生，總不能許老闆一句既往不咎，就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吧？」
「要真是這樣，還要法律乾嘛？」
許華熙遺憾搖頭，「說句李警官可能不相信的話，其實我挺欣賞你的，而且還有點喜歡你。」
「這些年，從來冇有任何男人能進我許華熙的法眼，你是唯一例外！」
李東點頭，「謝謝許總的欣賞，深感榮幸！」
許華熙好奇，「你好像並不意外？」
李東解釋，「許總日理萬機，今天專程來和我交心。」
「我相信，許總應該不會為了恭維我，就說違心的話。」
許華熙盯著李東的眼睛，改變稱呼道：「李東，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你能認真考慮之後再回答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