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目光環顧,「東哥是什麼身份,你們比我清楚。」
「咱們這些人的存在,就是替東哥處理台下,料理一些他不方便出麵的事情。」
「你們放心,東哥已經幫咱們籌謀好了後路。」
「絕對是陽光大道,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台前那種。」
「但是,誰也不許打著東哥的名號出去招搖,更不許給東哥惹麻煩。」
「如果誰敢在外麵作奸犯科,不用東哥出手,我第一個清理門戶!」
「都聽清楚了嗎?」
所有人全都點頭,「三哥,我們清楚了!」
李三繼續說,「另外,今後不管做什麼事,都是我李三吩咐,跟東哥冇有任何關係。」
「將來要是真有什麼麻煩,你們可以把我供出來,但是絕對不能提及東哥!」
「如果讓我知道,有誰敢背叛東哥,給東哥惹去麻煩。」
「什麼下場,該不用我多說吧?」
說到這裡,李三的眼神陡然陰狠!
所有人齊刷刷的說道:「如果敢有人背叛東哥,三刀六洞,割鼻挖眼!」
「天地共憤,人人得而誅之!」
李三點頭,「好,要的就是這句話!」
「將來如果有人敢背叛東哥,那就別怪我李三翻臉不認人,連兄弟都冇得做!」
「來,歃血為盟,乾了這杯酒!」
等到所有人清空酒杯,然後將酒杯接連摔在地上。
伴隨著啪啪啪的脆響,玻璃渣迸濺一地。
以死鑒誓!
等到重新坐下,李三將幾個心腹全都招呼過來,「今天這事,隻有咱們兄弟幾個知道就行,對下麵不要多說。」
「還有,放出風聲,就說我李三現在跟著東哥混。」
「今天晚上進了局子,就是東哥出麵,把我撈出來的。」
「江北的地頭,如果有誰想走東哥的門路,可以找我李三出麵!」
「意思是這個意思,但話不能明說。」
「都清楚了吧?」
幾個小弟也都是聰明之人,「三哥,你放心,我們知道該怎麼做了!」
等到所有人全都領命離去,李三身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六子打來的,說是想見一麵。
李三等在原地,把大排檔的地址發了過去。
等了不到20分鐘,外麵有人敲門。
李三提前倒了兩杯茶,「進來!」
六子進門,眼眶猩紅,撲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三哥……」
李三上前攙扶,「行了,多大點事,你至於嗎?」
「東哥都已經跟我說了,在派出所的門外見到了你。」
「我知道,今天這事你心裡難受,可六子,這是你成長的必經之路,躲不掉的。」
「再說了,今天這事也怪不到你,要怪就怪兄弟們運氣不好。」
「撞在你的手裡也是好事,最起碼能把你往前推一步。」
「聽話,快起來,往心裡去。」
六子低著頭,忽然說了一句,「三哥,這個警察我不想乾了……」
李三攙扶的手停在半空,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認真問了一句,「你剛纔說什麼?再說一遍!」
六子抬起頭,像是鼓足了所有的勇氣,「我說,這個警察我不想乾了……」
不等六子把話說完,李三揚手就是一記巴掌,直接扇在了六子臉上!
六子被打得嘴角見血,愣是一聲不吭!
李三伸手一指門外,「你給我滾!」
六子跪著往前挪動了兩步,「三哥……」
李三一腳踹在他的胸口,直接把他整個人踹了出去,暴喝道:「給我滾!」
「有多遠滾多遠!」
「這輩子別讓老子再看見你!」
「老子冇有你這種冇出息的兄弟!」
「窩囊廢,慫蛋包,膽小鬼,去你媽的,趕緊滾!」
六子眼眶都紅了,「三哥,我不是膽小鬼,我也不是怕了,我隻是不想親手把兄弟們送進拘留所!」
「你都不知道,今天晚上我是怎麼熬過來的。」
「三哥,你對我有知遇之恩,要是冇有你,我六子早就餓死在街頭了。」
「我六子,怎麼能踩著兄弟們的肩膀飛黃騰達?」
「這種事我做不來,我寧願去死!」
李三反問,「你以為你很仗義,以為你很義氣?」
「我告訴你,狗屁,老子瞧不起你!」
「你知不知道,為了幫你爭取這個當警察的機會,我在東哥麵前說了多少好話?磨了多少嘴皮子?」
「我一再保證,說你六子跟我們這些人不一樣,你骨子裡是個好孩子,也立誌做大事!」
「不惜豁出這條命,這才為你爭取了這個機會!」
「你別看是協警,但以咱們的過往,東哥幫你安排這個警察,你知道擔了多少風險嗎?」
「是東哥出麵替你做保,你才當上了這個協警,纔有機會吃官飯!」
「要是讓人知道,你過往是在街麵上當扒手的,就連東哥也不好交代!」
「可東哥還是堅持這麼做了,為什麼,東哥想做的事,真是找不到人嗎?」
「不是,他是想給你一個六子重新做人的機會,不想看著你跟著我們一條道走到黑!」
「你以為這個協警,人人都能當嗎?我李三做夢都想,可我有這個機會嗎?」
「我有案底,有前科,別說當協警,就算去當保安,人家都不拿正眼瞧我!」
「現在你六子有機會改變命運,你居然要放棄?」
「你不隻是讓我失望,你更讓東哥失望!」
「東哥為了栽培你,付出了多少的心血,你居然說出剛纔那種話?」
「六子,你對得起東哥嗎?」
「想放棄是吧?」
「行啊!」
說完這話,李三來到包廂旁邊,直接拉開了門,「滾,你給我滾!」
六子跪在原地,再次抬頭的時候已經滿臉淚痕,「三哥,我也不想放棄,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怕自己乾不好這個警察,愧對東哥的栽培。」
「我又怕自己乾好了這個警察,兄弟們再也不認我。」
李三將房門關上,重新來到六子麵前蹲下。
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哽咽道:「六子,三哥知道,你是一個仁義的孩子。」
「不想站在兄弟們的對立麵,也不想親手把大家送進去。」
「但你要清楚,我們這幫兄弟不可能一直做扒手,將來早晚要金盆洗手,誰也不可能一輩子在街頭上混飯吃。」
「你呢?」
「你現在不當這個警察,將來還有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