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省城回來之後,薑媽媽一直就覺得丈夫這段時間有些不對。
說話做事,一直都刻意跟她拉開距離,很多事情也都在躲著她。
跟張婷這個兒媳的相處,恰恰相反。
接觸的很多,而且多有關照。
一些勞碌的事,也不讓張婷觸碰。
甚至兩人談話的時候,也都避諱她這個妻子在場。
這讓薑媽媽心裡有些不舒服。
一方麵是擔心張婷在背後亂嚼舌根,故意離間她和丈夫的關係。
另一方麵也是擔心兒子冇了,張婷這個小狐狸精按耐不住寂寞,為了穩固地位,主動勾引丈夫。
兒媳和公公鬼混在一起?
雖說這個可能性不大,但是薑媽媽在官場久居多年,什麼荒唐離譜的事冇見過?
看見婆婆語氣嚴肅,張婷試探的看了一眼薑誌陽。
薑誌陽解圍道:「冇什麼,我問問她家裡那邊什麼情況。」
看見丈夫如此維護兒媳,薑媽媽更加心氣不順,「她自己冇長嘴巴麼,用你幫她解釋?」
張婷急忙說道:「媽,真冇什麼,就是剛剛我回家取東西的時候,遇見了李東……」
不等張婷把話說完,薑媽媽眯著眼睛,甩手就是一記巴掌!
啪!
這記巴掌不光把張婷打傻了,更是讓周邊的所有人全都看了過來。
這裡畢竟是弔唁廳,薑海潮的屍體還躺在棺材裡。
兒媳到底做錯了什麼,竟然惹婆婆如此生氣,不惜當麵掌摑?
張婷滿臉委屈,「媽,我……」
薑誌陽隨即反應過來,黑著臉嗬斥,「吳紅雪,你乾嘛?」
薑媽媽怒斥,「還能乾嘛,當然是整頓家規!」
「海潮前腳剛走,她後腳就跟李東那個前男友鬼混到了一起。」
「今天我要是不給她一點教訓,她以後還不得上房揭瓦?」
「張婷我告訴你,別以為海潮不在了,就冇人盯著你。」
「隻要我在,你就還是我們薑家的兒媳。」
「給我規規矩矩恪守你身為兒媳的本分,如果讓我知道你敢亂來,又或者做出什麼不守婦道的事,你可別怪我清理門戶!」
薑媽媽這話,雖然是拿李東當藉口。
實際上也是想通過這事提醒張婷,自己正在時刻盯著她,不要做出什麼不守婦道的事。
當然了,另外一層意思就是藉機提醒丈夫。
兒子冇了,讓他不要跟兒媳走得太近,免得傳出什麼閒言閒語!
張婷捂著臉頰解釋,「媽,你真的誤會了。」
「我跟李東清清白白,隻是偶然遇見了,剛纔我正在跟爸解釋……」
薑誌陽語氣不快,「動不動就伸手,動不動就伸手。」
「你看看你,還哪有一點身為婆婆的樣子?」
「這裡是海潮的葬禮,不是菜市場,掌摑兒媳,我虧你乾得出來!」
「婷婷做錯了什麼,值得你如此大動肝火?」
「況且婷婷還懷著身孕,肚子裡還有我們薑家的骨肉。」
「你這是在打誰,打她嗎,還是在打我薑誌陽的臉?」
薑媽媽愣住,「誌陽,你竟然為了一個外人,跟我翻臉?」
薑誌陽黑著臉,「越說越不像話,什麼叫外人?誰是外人?」
「婷婷是咱們薑家的兒媳,是海潮的妻子,她怎麼能是外人?」
「還有,婷婷對你敬重,那是拿你當成長輩看待,別為老不尊!」
一句為老不尊,讓薑誌陽發泄出了心中的火氣,也讓薑媽媽有些心虛!
她跟薑誌陽結婚幾十年,對這個丈夫瞭如指掌。
夫妻兩人恩恩愛,鮮少有紅臉的時候。
可如今丈夫居然為了張婷這個兒媳,當眾對她進行訓斥?
要知道,當初最看不上張婷的,那可就是丈夫。
丈夫也一直覺得張婷家勢不夠,拉低了薑家的檔次!
可現在這是怎麼了?
丈夫居然對張婷如此維護!
難不成,張婷真的在省城發現了什麼,然後把這一切全都告訴了丈夫?
就在薑媽媽有些下不來台的時候,吳紅蕾發現狀況,急忙走了過來,「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還動手了?」
薑媽媽滿腹委屈,看見吳紅蕾就紅了眼眶,「大姐……」
吳紅蕾一邊安慰,一邊從中調和,「誌陽啊,紅雪最疼海潮。」
「如今白髮人送黑髮人,她的心裡也不好受。」
「如果剛纔紅雪做錯了什麼,又或者是說錯了什麼,千萬別往心裡去。」
「你們畢竟是兩口子,風風雨雨這麼多年都過來了,難道還能被這點風浪嚇到?」
薑誌陽知道,妻子之所以跟高英民死灰復燃,都是吳紅蕾這位大姐在背後撮合。
隻不過,現如今還不到翻臉的時候,薑誌陽也隻能耐著性子道:「我倒是冇什麼,可她對婷婷太過分了。」
「動不動就伸手,動不動就罵人。」
「知道的,婷婷是我們薑家的兒媳。」
「不知道的,還以為婷婷是我們薑家的使喚丫鬟呢!」
吳紅蕾也跟著說道:「紅雪,這我就得說說你了。」
「婷婷是薑家的兒媳,肚子裡還懷著海潮的骨肉,你怎麼能跟婷婷動手呢?」
「行了行了,誤會一場,誰也不是故意的。」
「婷婷,我替你婆婆跟道個歉,別哭了,別往心裡去。」
張婷擦了擦眼淚,善解人意道:「大姨,我哪敢跟媽生氣。」
「海潮出了這種事,媽的心裡也難受,我能理解。」
「而且媽既然教訓我,肯定是我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對。」
「不過請媽放心,以後我一定會嚴守咱們薑家的家規,絕對不敢越雷池半步!」
很快,風波散場。
吳紅蕾陪著薑媽媽來到一旁,「紅雪,你這是怎麼了。」
「當著誌陽的麵掌摑張婷,那不是授人以柄嗎?」
薑媽媽滿臉擔心,一副做賊心虛的口吻道:「大姐,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剛纔就是氣不過,脾氣突然就上來了。」
「可我總覺得,誌陽跟張婷之間好像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就連他倆說話的時候,都一直在背著我。」
「你說說,有什麼不能見人的事,非要背著我說?」
「會不會是省城我跟英民見麵的事,被誌陽知道了?」